第17章：鬥法
量正子突然向後退了幾步半蹲在魁星雕像之下，大喊道：「都閃開！黎微你速速去把我的行李箱拿過來！我要開壇做法！」
他一邊說一邊從不知道哪裡扯出了一大段寫滿了符文的紅布。
量正子口裡念著咒手裡掐著決，在動作與動作之間的短暫間隔中他三下兩下就把那條紅布纏在了自己的腰上。
「量正子道長，」黎微把那個拎起來很沉的行李箱推到了他的面前，「我還需要做些什麼？」
「退到一邊去！交給我就行！」
量正子快速地打開行李箱擺出了其中的紅色摺疊木桌，然後又在上面擺上了各種各樣的法器。
「那紅布是幹嘛的？」黎微小聲向卡茜詢問。
「那系用來隱藏自己魂魄的法器，」卡茜遞給了黎微他使用過一次的桃木匕首，而她自己則抽出了一把手槍，「看來對面也系有強大的法師，他們系要開始鬥法了。」
「保持警戒，」菲爾德下達了命令，「尤里婭你去給量正子道長護法，有任何問題隨時向我報告。」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呼吸著白茫茫的霧，而他自己也是一團霧氣。
「在哪裡？」
那團霧四下探索著，他將自己的每一粒分子向四周散去。
「你究竟在哪裡？」
那團霧的形狀開始發生了改變，他慢慢的變成了一根長柱，然後變成了一根線，以這根線的中心開始旋轉著。
「你這下三濫的居然還敢在本道爺面前躲著？本道爺定要你這小廝魂飛魄散呼！」
這團霧開始變得比四周無盡的黑暗更黑，而某些不存在的東西在這一根線不斷旋轉的過程中擾動了這根線。
「就在樓下！」雙手不斷掐算著的量正子猛然睜開眼睛點燃了一張福祿向上甩去，凜厲的目光掃視著四散的紙灰，「施法的有兩個，還有兩個看不清。」
「諾瑪、黎微，你們和我走，」菲爾德沖向了下樓的樓梯，「尤里婭繼續護法，卡茜你開始畫制計劃c設定的魔法圓。」
「日落西山黑了天～龍離長海虎下高山！
龍離長海能行雨，虎下高山把路攔～
胡黃兩教高山下，下世清風離了高籠棺～有弟子你香傳！
我午飯用過晚飯參～喝完水抽完煙～」
詭異的鼓聲帶著激昂的曲調從樓下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不斷的傳出，令黎微莫名感到熟悉的唱詞使他十分的不適。
「他們好像是在請神，」黎微對於這些事情還算比較了解，「唱的是《幫兵決》。」
「那得抓緊阻止他們，」菲爾德在拐角處一躍而下，「不能讓他們得逞！」
槍聲並沒有打破原來的節奏，反而被更大的鼓聲融入進了儀式當中。
黎微剛下樓梯就看見一個穿著花花綠綠頭上還頂著紅布的一個瘦小女人沖了過來，他剛想用匕首阻擋但是卻被那人用大的出奇的怪力抓了起來。
「他媽的！放手！」
黎微用匕首下半端的刃口狠狠地在那雙老手上割了一下，還沒等他確認是否造成了傷害就被那個人重重地甩了出去。
「咳啊啊——」
黎微嘴角噴出血沫，收起匕首掏出了自己用來殺死假司機的那隻手槍。
「好模糊……瞄準起來感覺好睏難……」
他雙手吃力的握持著槍支，拚命的將准心對準著正向他慢慢靠近的那個人。
「看來是已經上身了，這個應該是叫一神吧？」
他試圖通過碎碎念來穩定自己的狀態，
但效果並不是很佳。
黎微用餘光瞄見正與另外一個一神互相拉扯的諾瑪，還有正在一挑二的菲爾德。
「高中生體能不好不是很正常嗎……真是難為我了……」
他扣下了扳機，出乎意料的是一神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身姿躲了過去。
「嘖……看來是打不中……」
黎微靠著牆站直了身體，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說：「不可以交流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們要襲擊我們，但是你可以講條件呀！」
「……」
「我會答應你的條件的，只要你提出來。」
「……」
「看來是沒有辦法溝通了……」
「ofseg…uywfoww……ditaglohxu……disif……hrd……」
紅色頭簾下微微晃動著什麼，發出好像無數肉體正在被攪碎所壓榨出的呢喃細語。
「uww……吾……吾等……真仙需……」
漸漸的那種古怪低語變成了黎微所能理解的文字，那看不見的不可名狀物念叨著：
「吾等真仙為拯救世界下凡，吾等需要《阿萊斯特之書》！那將是人類滅絕的源頭……」
「什麼？」
「別被他蠱惑了！」菲爾德用完整的那一側的肩膀撞開了駐足在原地的一神，「魔法圓馬上完成了！」
「ssaaeaa！」
似蛇似鼠的吼叫聲回蕩在這一樓層，黎微趁此機會奔向了一旁正在敲鼓的二神。
「你落單了，」黎微對著那人的胸口連開兩槍。
只不過這一次並沒有被躲開，敲鼓的二神硬生生的接了兩發子彈然後躺在了地上。
之後震耳欲聾的哭聲響起，黎微被這突如其來的悲鳴壓倒在地。
「這是什麼動靜！不行了！要聾了！」
黎微眼前的地板開始泛紅，他知道這不可能是地板變了顏色，只可能是自己的眼睛已經充血到了要爆掉了的狀態。
「啊啊啊！」
他閉上眼睛瘋狂的大叫，企圖用這絕望的吶喊來抵消外面的已經將他逼瘋了的劇烈哭聲。
黎微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臉死死地貼在地板上想要逃避這一切。
直到他聽不見了自己的聲音，也開始聽不見那些哭聲。
他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在自己的頭頂點了一下，也是在那之後那哭聲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
他睜開眼睛，看著紅色的世界，他能感覺到兩行溫熱腥臭的液體從自己的眼睛劃過了自己的臉龐。
他看向沒比他強到哪去的諾瑪和菲爾德，用完全啞掉的嗓子說道：
「我們……成功了嗎？」
「嗯，」菲爾德點了點頭，指了指天花板上閃耀著金光的魔法圓。
黎微看向四周已經癱軟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兩個一神和一個二神，他沒過多猶豫用匕首劃開了這三個人的喉嚨。
「實在抱歉啊，我怕你們殺了我……只能先把你們殺了，對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