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父子攤牌
小太監被春媽媽領了進來。
眼見這幅氣場，驚愕一瞬，連忙為夜豐燁和宇文謙請安行禮。
「……太子殿下不能來探望，特意命奴才來瞧瞧，還有幾句話捎給侯夫人，不知奴才能不能進去說？」
他越說聲音越輕弱，感覺隨時能被要了命。但虞瀾之吩咐他務必見一眼雲漓，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了。
夜豐燁不想說話，只靜靜地看他。
宇文謙陰惻惻的眼神甚是凌厲，「別驚擾到人，就站了門口說……」
小太監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他壯了膽子跨進門檻兒，眼神朝裡面瞄了瞄。
可惜雲漓沒見到。
「牧風」凶神惡煞地出現在門口，嚇得小太監連忙退出來。
「殿下說，不能來探望侯夫人，請侯夫人見諒。殿下已經和太醫院打過招呼，明日會派人給夫人您診脈瞧病，定會讓您馬上康復，免得侯爺勞心惦念……」
小太監越說聲音越顫抖，牙齒打戰。
因為「牧風」的獠牙陰光閃爍，還就朝著他的喉嚨瞄！
宇文謙露了幾分不耐，「說完了？」
「說、說完了！」
小太監連忙躬身，卻還沒從屋裡出來。畢竟他沒瞧見雲漓的人影，就這麼回去了，怎麼向虞瀾之交代？
宇文謙冷笑，「瞎話編得倒是不錯，可惜就是沒長腦子！太子殿下如若惦記雲漓，會讓你帶著太醫一同來看，還會明日再派人？」
小太監瞠目結舌。
他的確忽略了此事。
「太醫們今兒都不在，不是殿下無心……」
宇文謙的桃花眼比蛇還毒，「你不就是想看看雲漓是不是真的病了么？爺爺拿這顆人頭作保，她就是病了，行不行？」
「奴才沒有這個意思，奴才絕沒有……」
「還不給我滾！！！」
宇文謙厲喝一聲，小太監雙腿一軟，跪了地上都爬不起。
「雲小花」從房頂慢悠悠地下來，一尾巴就把他甩出院子外，生死不顧。
常六兒眼瞅著天上落下來一人。
隨即宇文謙的聲音便從院子里傳出來，「把他直接送回東宮，死也得死在太子殿下面前，別死在寧遠侯府里，晦氣！
……
常六兒召喚手下立即抬著人離去。
雲漓從屋中衝出來便斥，「還拿人頭擔保我是真有病？怎麼覺得你變著法的罵我呢？」
「我連自己都豁出去了，不謝謝我就算了，還說我罵你？」
宇文謙倒不是認為她有毛病，只認為她是妖精。不然誰家女人能逢賭必贏？單這一條就足以說明她有問題！
「走路慢一點，別這麼風風火火。」夜豐燁看她跑出門的那一瞬，嚇的魂兒都快沒了。
宇文謙明白了事情原委，也不在侯府久留，「看來我還不能閑著，得去宮裡繼續盯一盯，你們想想那位真的殯天之後該怎麼辦，這事兒沒法子和解的。」
留下這話，宇文謙便又去宮中赴送行宴，夜豐燁送他出門，二人也有私話要細談。
雲漓大大咧咧繼續吃，沒有絲毫壓力。
她下凡落塵間，就是為了攢夠銀子云游四方，若不是愛上夜豐燁，她恐怕早就卷包離去，不會耽誤這麼長時間。
如今夜豐燁也不再內卷做官，二人豈不是逍遙快活？就是多了肚子里這麼一個小東西，的確有點不方便……
夜色漸沉。
雲漓早早就睡下。
夜豐燁一直輕輕地拍著，好似怎麼看都看不夠。
雲小花和雲小仙就在房頂上盤著，「牧風」守在門口。
夜豐燁攆不走它們，也只能認了，好在有它們守著雲漓，普通人也不敢接近。他還不至於片刻都不得抽身。
夜豐燁並無睡意。
他承認自己過度緊張。
陳國的壓力與太子的逼迫接踵而來，可惜這不是長久之計，早晚都要有個定論。
若只是他孤身一人，他絲毫不吝，可惜如今有他想愛護呵護的人在眼前，他便不得不多做打算，為他的女人和孩子謀將來了……
夜豐燁耳尖微動。
為雲漓掖好了被子便離開屋中。
夜震川剛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他已經站在那裡。
「你忤逆了太子？」夜震川開門見山，他身上帶著酒氣，顯然是去參加了宮裡的送行宴。
夜豐燁依舊面無表情，「早晚都會有這一天，沒有什麼奇怪的。」
夜震川搖頭，「可這次不一樣，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您什麼意思？我不懂。」夜豐燁不認。
夜震川噎了一瞬，才冷哼道：「已經知道你生母身份，何必還在我面前隱瞞？若你是個紈絝子弟也就罷了，可你卻手握重權，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呢？您怕太子秋後算賬，連寧遠侯府一起算計在內？」
夜豐燁第一次與夜震川就這個話題討論。
夜震川嘆了又嘆，「我當然怕，我這些年沒有一天不害怕。」
夜豐燁冷嘲，「怕陛下知道你的先夫人是陳國長公主，還是怕她報復你慫恿老太太和欒氏給我下毒？」
「也許她覺得嫁了你、生了我，是一件可恥的事，時時刻刻都想要了你和我的命。」
夜震川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不是要你的命，是想要我的命。不然你中了那麼重的毒，就能硬生生的熬過去？她十幾年前就給了我警告，保不住你，夜家九族一個不留。」
夜豐燁冷笑著看她，「以為我會信？莫非知道她做了陳國女帝，有心去投奔了么？」
「我何必拿這件事蒙你！」
「陳國的秘毒是她喂我服下的，你當我不記得了么？」
「秘毒？」
夜震川沉后搖了搖頭，「事件突發，我早傻了，根本記不清楚了。她離開后許久沒有音訊，我還以為她被陳國皇室滅了口，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唯一的一封來信，就是我剛說的那份警告，多一個字都沒有……」
夜豐燁不願再聽，「放心，我不會連累寧遠侯府，臨走之前會把這爵位還給你。」
夜震川凝視著他，蒼茫渾濁的眼神，讓夜豐燁也讀不懂，「爵位是皇家的，不是我的，你也莫要太自信。我希望你提防太子，早做打算，待他登基稱帝后，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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