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巷中狗吠

「田老刀」一步一步走到了萬馬堂門口。

徑自走到了一幅畫像面前，捋須端詳，在門前二個看守的注視下，撕去了畫像。萬馬堂門前的兩個看守，一個朝一個使眼色，一人便來到了「田老刀」身前。

「閣下可知，取下這『除惡貼』有何後果」？

「這我就不知道了。」「田老刀」笑道。

「取貼者，非有貼上之人消息，死！」那看守冷冷說道。萬馬堂於武威所設為盜驪鬃，鬃門中，真的田老刀便出於此鬃，此鬃門尚黑色，那門人一身黑衣，便和前段時間，馬喑帶人闖入武威盟眾人裝扮一般。

墨色衣衫在皎潔的黑夜之中，靜靜看著眼前之人，萬馬堂從來都是盛氣凌人的。

「消息自然有，這畫像之人，我知道他在哪裡。」

「偶，是嗎？」

「是啊，你看這人，像不像那小哥。」田老刀把手一指，正指著與暗影中探著腦袋的三人——李旭兒、王嫣然、張疾風。

王嫣然、張疾風眼疾，把頭忙縮入了暗影之中，倒是李旭兒一楞，瞧著自己的師傅朝自己招手，師父那笑得叫一個燦爛。

李旭兒摸著腦袋，也跟著笑了，笑得也十分燦爛。

倆人互打著招呼，倒是「田老刀」身旁的門衛，拿起那畫像細細端詳，也朝著李旭兒看去，不動神色間，從腰間取出了一兩銀子，扔給了「田老刀」。

「田老刀」歡喜接過，那人轉身便回，到另一位看守跟前，耳語了幾句，便走了進去。

另一人不動聲色的盯著李旭兒所在的位置。

「田老刀」料定深夜看門的萬馬堂門人，身份低微，縱見過他的畫像，也未必能認出他來，只指點李旭兒的畫像於他，果然，二人皆把目光放在了李旭兒身上。

全然不知，他們眼前之人正是畫像中的「除惡貼」正是「戮鬃門俊傑，殺崆峒掌派」的「李旭兒之師。」

「田老刀」卻走到了另一看守之前，笑道，「這上面寫著五兩銀子，可剛那位大爺只給了一兩，餘下的是大爺給我嗎？」

「好說，好說，萬馬堂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對我們有功的人，那人笑道。」

「哈哈，閣下是認出我來了嗎？」

那人一楞，道，「未請教？」

「老朽乃這畫像之人的師傅。」言罷，那看守手中長刀已經揮出，「田老刀」側身躲過，抬手只輕輕一點，正中看守眉心。看守隨即軟軟倒下。

呼了一聲，「快來！」三人從暗影中閃出，正是李旭兒、王嫣然、張疾風三人，「田老刀」把人交給李旭兒抱著。

王嫣然道，「師傅，我們不進去嗎？」

「萬馬堂之中機關算進，進去作何？等著便是，萬馬馬堂的門應該這會就開。」言罷，果然萬馬堂盜驪鬃大門盡開。

眾鬃門門人著黑衣魚貫而出，第一個人正是方才進去報信的守衛，剛喊了了一聲，「就是他們」，便被「田老刀」一腳踢回，一時倒了一片。

一剎之間，那「田老刀」朝王嫣然、張疾風、李旭兒三人喊道，「風緊，扯呼。」

自己更是腳下抹油，撒丫子便跑，三人中，王嫣然、張疾風聞言，亦使輕功騰躍，皆隨「田老刀」而去。卻是李旭兒懷中尤抱著被「田老刀」擊倒的門衛，正欲脫身，一柄黑色朴刀卻已架到了他脖子之上。

他朝舉刀之人看去，月光下，一黑臉大漢，正用一隻眼看著他。

那人眼睛只有一隻，

另一隻眼用黑布裹著。便只一隻眼便也在怒目中殺氣騰騰，只喊了一聲，「綁起來。」

周遭黑衣人便把李絮兒須臾綁成了粽子一般，倆人目光皆朝跑將的三人而去，李旭兒此刻心中憤慨，大罵道：「你們這幾個沒良心的，會輕功了不起啊。」

那獨眼刀客大怒，喝道，「閉嘴。」

李旭兒也不知，這獨眼為何有如此大的反應，他的嘴被迅速堵死。

那獨眼喊了一聲：「追！」

在李旭兒的注視中，那群黑衣人再次魚貫而出，朝「田老刀」、張疾風、王嫣然追去，三人中最囂張的還要數「田老刀」。

彼時，他正在原地小跑，一副你們快來追我的樣子。

那獨眼人，追的最遲，此刻卻跑的最快。以奔到了「田老刀」年前，手中朴刀揮出，坎是「田老刀」身子向後一退，笑道，「去也！」，騰躍而起，他的輕功洒脫出塵，月光之下，誠如神仙般飄然。

那獨眼刀客一刀揮空，隨即受到，喝到，「莫逃。與洒家打上一場。」忙往前追去，腳下縱然跑的極快，卻怎能追的得上輕功飄然的「田老刀」。

「田老刀」已經躍然出數丈。彼時，他尤在原地小跑。而王嫣然和張疾風也停了下來，張疾風擺動著他的鐵扇，王嫣然吐著舌頭頭，歡喜著擺著鬼臉。

獨眼刀客率眾盜驪鬃門人又追了上去，直至從李旭而面前一眾人皆拐入了小巷中，消失的無影。

巷中傳狗吠，狗吠繼相連，李旭而聽得那狗吠漸漸遠了，一會有漸漸進了，須臾，那三人卻用巷子另一頭而來，三人輕功點地，各有風采。

李旭兒心中歡喜，心中感慨，「到底他們還是會來救他。」而看守他的倆人卻是如臨大敵，手中長刀架做守勢。

卻是三人皆從李旭兒面前而過。

過了一會，獨眼刀客率領眾人而來，在李旭兒的面前紛紛追去。

李旭兒心中道，「這萬馬堂的人楞是用腿來追啊。那能追的上嗎？」

又一個來回，萬馬堂之眾，已氣喘吁吁，領頭的獨眼刀客，更是拄著刀，大聲喘著粗氣，道，「遇見了一群只會跑的兔子，罷了，牽馬來！」

他不追了，那三人也停了。而李旭兒聽道「牽馬來」，眼睛頓時亮了，只因為這萬馬堂不用進了，他們此刻已把馬牽來了。

數十匹黑色駿馬被從萬馬堂專設的走馬道上被牽了出來，獨眼刀客，策馬而上，又須臾追出，挽長刀在手，喝道，「鼠輩，納命來！」

而三人又拐入了巷子，一會，那巷子彷彿成為了今日眾看門狗的狂歡，狗吠連片，一聲高過一聲。

卻是一聲馬嘶，巷中傳來轟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