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噴火龍飛行日誌八
大學的戀愛有多美好呢？
兩個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天天膩歪在一塊兒。
交往三個月，謝之煜很尊重余檀，沒有對她有任何過分的舉動。可他親親怪的本質顯露無疑，每天早上和余檀互相道別去上課要親她,每天下午放學回家見了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親她。
余檀也樂在其中,畢竟無師自通的謝之煜已經熟練地掌握了接吻技巧,他不單單是自己享受,經常會考慮到她會不會喜歡。
只有被尊重得對待,才知道自己是被人用心呵護著的。
熱戀期的美好滋味，余檀嘗了個遍。
他們一起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一起去打卡附近的美食小屋，一起去創意新潮的時尚街區，一起窩在家裡的沙發上看無聊的綜藝……無論做什麼,只要有彼此，一切都賦予一些新鮮的感受。
別看謝之煜一個大直男，也沒有戀愛經歷，可在余檀看來,他比任何人對她都要體貼備至。每一次出門，他總像是一個大家長似的，所有事情提前計劃，小到一包衛生巾，他都知道余檀喜歡用的品牌和尺寸。
余檀記得,他們兩個人有一次去逛超市的時候,當其他男士扭扭捏捏，謝之煜則大大方方站在那排衛生巾的貨架前,一臉認真地拿著一包包衛生巾進行對比。他不會覺得有這種舉動有任何不妥,甚至對余檀說這是他這個做男朋友了解女朋友最基本的事項之一。
不必去忌諱,也不要把衛生巾當成洪水猛獸，這是每個女性的必需品，也是每個男性需要了解自己另一半的必需品。
衛生巾不臟，髒的是一個人的態度。
余檀的心是肉做的，謝之煜的好她都看在眼裡，即便他們不是戀人的關係，她也是真心想要對他好。更何況兩個人現在在交往。
余檀也逐漸從一開始的彆扭狀態到現在慢慢適應，緩緩上頭，無法自拔。
也不能說余檀沒心沒肺，她也是變著法子的想給謝之煜一些驚喜，想做好一個女朋友，雖然謝之煜總是說她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當她自己就好。
十二月末，一月初，北方的這個城市迎來一場又一場的大雪。
外面的白雪積得厚厚一層，一步一個腳印。北方人對這雪早已經是見怪不怪，可一些南方人顯然不是。
余檀總算是如願以償，可以生活在這白雪皚皚之中，出門就能伸手觸碰那些雪。她經常會孩子氣地想要去外面玩雪，亦或者就坐在家裡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飄雪。
於是謝之煜總是能夠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溫暖的房間里，穿著單薄的余檀屈膝坐在地毯上，興緻勃勃看著窗外。
這一刻的畫面有多溫馨呢？
客廳里的大燈沒有打開，只開了昏黃的一盞落地燈，余檀小小的身影彷彿就是這個家的全部，將謝之煜的心房填得滿滿當當。
謝之煜拿了條薄毯過去坐在余檀身邊，她就跟小貓似的要往熟悉的地方鑽，鑽到謝之煜的身上，埋在他的懷裡，一臉興奮地邀請他一起看雪。
她總是不厭其煩，看了一遍又一遍。謝之煜甚至還記得，這個城市第一天下雪的時候，余檀愣是從下午看到晚上，一直盯著窗外看。
不用擔心夜裡看不到飛雪，小區里有路燈，那些白雪從燈光下緩緩墜落在地上，在余檀看來如畫一般美麗。
在謝之煜看來，雪又有什麼好看？
他只喜歡看余檀。
看余檀還不夠，謝之煜要抱著她，親吻她，甚至想要更多。
有一天晚上謝之煜難得晚一些回來，因為系裡有些事情要處理，他在幾次在短消息里告訴余檀自己回來的大概時間，一再推遲。
等謝之煜回來的時候，余檀到底還是
睡著了。他輕聲打開她房間的們，小心翼翼走過去，俯身在她床畔親吻她的額頭。
動作那麼輕，余檀還是醒來，醒后的第一時間是伸出雙手跟他索要擁抱：「BB豬，我等了你好久啊。」
謝之煜溫柔抱著她，明明知道她醒了，可還是怕會吵到她似的，輕聲細語地說：「一個人在家害怕嗎？」
余檀搖頭：「不害怕，就是挺想你。」
「想我什麼？」
余檀搖頭：「我也不知道，看不到你的時候就想快點見到你。」
「嗯，我回來了。」謝之煜輕輕拍她後背，「睡吧，我去洗漱。」
余檀撒著嬌，粘著他：「再抱一會兒。」
隨著交往時間拉長，余檀在謝之煜面前經常會有這樣黏糊糊的一面。
這對謝之煜來說無疑是受用的，她有點孩子氣的模樣，只對他一個人。他也經常招架不住她這樣，這個時候她無論說什麼，他都答應。
那天余檀雙手勾著謝之煜的脖頸，貼在他的耳邊閉著眼說：「那你洗漱完過來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謝之煜呼吸一沉：「一起睡？」
余檀點點頭：「我想抱著你睡。」
謝之煜笑：「只是抱著？」
余檀：「嗯，把你當熊一樣抱著，好不好呀？」
「好是好，但是你不怕我這隻熊會做點什麼？」
謝之煜也是在變著法子地試探余檀，他到底是顧慮的，顧慮她年紀小，顧慮她什麼都不懂。
在謝之煜看來，談戀愛也並非一定要做那種事情，可是他在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會情難自禁。好多次兩個人抱在一塊兒親吻過後，他還得去衛生間沖個冷水。
說余檀不懂，其實也不是。
每一次親昵時，她都能感覺到謝之煜明顯的變化。只不過他從來不提，也不說什麼。
余檀埋在謝之煜的懷裡，壯著膽子：「那你不怕我會對你做點什麼嗎？」
謝之煜笑：「我一個大男人我怕什麼？」
余檀也說：「我一個大女人我怕什麼？」
第一次的試探，他們彼此的指尖都帶著些許的顫抖。
都已經年滿十八周歲，可也才剛滿十八周歲。
那天的試探淺嘗即止，余檀聽到謝之煜的低聲的嘆息，她被他抱著去衛生間清理雙手。
寒假到來，春節緊跟著來臨，謝之煜沒去香港，而是同餘檀回了C城。
有些事情謝之煜總是要去說個清楚明白，他和余檀在一起交往這件事名正言順，該收到的祝福他一個也不想落下。
年三十那天，謝之煜是在余檀家裡過的。
老余和楊老師一塊兒做的年夜飯，謝之煜幫忙打了下手，至於余檀，她興奮地在和巷子里的小孩子在玩仙女棒和各種花里胡哨的煙花。
年夜飯的餐桌上，在紅火熱鬧的喜氣洋洋里，老余給謝之煜倒了一杯美酒。
楊老師攔著說要少喝一點，但謝之煜說沒事。他一個馬上就十九歲的年輕人，和老丈人喝一杯怎麼了。
余檀紅著臉，在餐桌下面輕輕掐了一把謝之煜的大腿，被他的手上順勢包裹著無法動彈。
謝之煜大方表示：「楊老師，我和小魚交往有一段時間了。」
楊老師看看謝之煜又看看余檀，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還以為你們兩個人想一直瞞著呢。」
謝之煜：「沒想瞞著你們。」
楊老師多聰明：「哦，那就是余檀想瞞著？」
余檀：「媽！你好煩呀！」
楊老師也趁著喜氣喝了點酒：「你們交往就交往，我又不攔著，瞞什麼瞞？」
余檀也意外：「我還以為你會不
同意呢。」
楊老師笑：「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現在能做得了主嗎？你們談戀愛就談戀愛唄，知根知底的，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謝之煜喝了點酒，有點上頭，順勢說：「我是這樣想的，大學畢業的時候余檀也滿二十二周歲了，我們剛好也倒了結婚的年齡，不如直接把婚結了。」
「謝之煜！」余檀簡直要瘋，「無緣無故，你怎麼又說結婚的事情啊！」
那次結婚的事情沒有達到共識后，謝之煜一直沒有再提。這次倒是借著酒意，他又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結婚，謝之煜做夢都想和余檀結婚。
能從校服到婚紗，這更是他的夢想。
沒想到楊老師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你們要結婚就結婚，我也不攔著。」
余檀更要瘋了：「媽！你居然同意！」
楊老師聳聳肩：「我為什麼不同意？」
那晚謝之煜喝得有些微醺，余檀把他拉到樓上，還是那個他之前住過的書房，認真問他是不是喝醉了。
謝之煜坐在床上，雙手圈著余檀的腰，把滾燙的臉埋在她的身上蹭啊蹭的，喃喃說著：「小魚兒，好想結婚啊，怎麼辦？」
余檀氣笑：「你想結婚就結婚唄，隨便找個人結婚吧。」
謝之煜搖頭：「我只跟你結婚。」
余檀：「那我不跟你結婚呢？」
謝之煜：「那我就等你同意跟我結婚。」
余檀無奈地伸手推開謝之煜：「睡你的覺吧！結婚怪！」
那天晚上零點的鐘聲過後，余檀的房門被打開。
帶著些許酒意的謝之煜鑽到了她的床上。他已經是一身清爽，明顯已經洗過澡，身上還帶著和余檀同款沐浴露的香氣。
余檀被他嚇得瞌睡蟲全無，輕拍他的臉：「酒鬼，醒醒！」
謝之煜沒醉，抓著余檀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笑的有點孩子氣：「我這算不算名正言順地爬上你的床？」
「你小聲一點啊，我爸媽在隔壁呢。」
大年初一，亦是謝之煜的生日。
余檀準備了一個禮物，本來想著白天的時候再給謝之煜，不過趁著這個時候倒也不錯。
黑暗中，她摸到他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繫上一根精心編製的手繩。
「生日快樂啊，BB豬。」
謝之煜抱著余檀一起躺在床上，沒有真的做什麼出格的事，他親了親她的臉頰，又忍不住吻著她的唇一番攪著。
以前同住一個屋檐下那段時間，他經常在她的房門前路過，想進去卻又顧忌著。
現在他可以在家長的眼皮子底下，躺在她的床上，將她擁入懷中。
謝之煜認真地對余檀說：「我想，有一件事必須得讓你清楚知道。」
余檀：「什麼啊？」
謝之煜：「結婚這件事不是我頭腦一個熱，更不是一時興起。」
余檀：「那是什麼？深思熟慮過的嗎？」
謝之煜：「蓄謀已久。」
余檀怔了一下。
有些事情她雖然冥冥中有些察覺，可他沒有提起過，她也只是猜想。
謝之煜多麼傲氣的一個人啊，能從他嘴裡說出喜歡不容易，余檀更無法想象，他有些事埋在心裡多年。
長情這個詞，也是謝之煜。
謝之煜說：「我喜歡你，惦記你那麼多年，不是蓄謀已久是什麼？」
余檀有點慌：「謝之煜，你什麼意思啊？」
謝之煜掐一把余檀的臉頰：「我尋思著，你高考的語文成績也不錯啊，不至於閱讀理解那麼差吧。」
余檀拍開謝之煜的手：「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
謝之煜提醒：「聲音輕一點，爸媽在隔壁呢。」
說的好像他真的已經成了余家的女婿。
「謝之煜啊。」
謝之煜乾脆打開檯燈，接著暖橙色的燈光，讓余檀能夠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臉：「小魚兒，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世界好想離不開你了。後來我知道，那應該就是喜歡。」
余檀的心跳很快，撲通撲通。
謝之煜笑得有些羞澀：「如果我說，從初中開始，我做夢的時候總是夢到你，你會怎麼想？」
余檀無法想象：「……你是臭流氓吧。」
謝之煜：「從初中一直到高中畢業，我的夢裡只有你。」
長情是最深情的告白。
慶幸的是，謝之煜能夠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