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欣賞

「早知道大家要來，就應該等李老師有課的時候再來的，說好的畢業後來看望他呢。」

「害，又不是最後一次來，以後有的是機會看望李老師的。」

「那行吧。」

大家在講台上拍了個合影，幾個女生拉著彼此互相拍照。

男生們三三兩兩地在走廊上閑聊。

吳松遞給顧瑜一根煙，顧瑜擺了擺手：「早戒了」

「行吧」吳松又遞給一旁的莫詢。

莫詢笑道：「不好意思，哥也戒了。」

「……」

他就不信了，他這煙就發不出去。

他又遞給了旁邊的體育委員，體育委員支支吾吾道：「你，你知道的吧，我最近交了個女朋友，所以你懂的。」

「……」他不懂，他更不想懂。

吳松憤憤不平道：「你們一個個夠了哈，當初是誰說愛情給人帶來的是束縛和凄慘，從此再也不能抽煙喝酒，人生也失去了自由和意義，誰說的？」

莫詢吹著口哨看向別的地方，只要他不承認，就不是他說的。

「吳松，你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吳松倒了個白眼：「你以為是我不想找嗎，是我根本就沒遇到好嗎？」

真是，人人都有女朋友，就他沒有，老天爺是不是把他給忘了呀。

莫詢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總會有的，咱松哥長的也不醜，總會遇到那個喜歡你，和你喜歡的人的。」

「哼，那是當然。」

許晚和范欣幾個女生去了操場拍照，陳捷站在升旗台上擺著姿勢，許晚拿出手機給她拍照，隨後又輪流上去拍照。

許芳拍完抱著手臂在旁邊看著，許晚見狀走了過來：「最近還好嗎？」

許芳的高考成績比平常超常發揮了不少，報考到了外地。

許芳神色比以前好多了，也自信了不少：「我很好啊，現在每一天都過的很開心，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和顧瑜呢，感謝你們當年的幫助，阻止了一場校園欺.凌，更救了我，不然我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和你們站在這裡。」

許晚笑了笑：「看到你現在這樣，我發自內心的為你開心，對了，你上了大學有沒有交男朋友啊？」

許芳臉色一變，羞澀的低下了頭：「還沒，不過也快了。」

許晚瞬間明白了：「懂了。」

陳捷拍好照搭在許晚肩膀上：「一會兒我們一起出去吃火鍋唄。」

「行啊」

樓上的人一聽說要吃火鍋，一個個馬不停蹄的跑下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火鍋店進發。

正如數年前，一群穿著校服的學生，頂著炎炎烈日，勾肩搭背去吃火鍋一樣。

大四那年

許晚和顧瑜也如願以償的考上了a大的碩士研究生。

許晚還收到了某著名外資公司的邀請函，不過被她拒絕了。

畢業那天

他們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站在講台上，拿著畢業證有說有笑著。

顧瑜和許晚站在最中央，兩人對視一下笑了起來。

攝影老師手捧著照相機，朝大家揮了揮手：「好了，要拍照了，大家都站好了，趕快戴上學士帽，理一理自己的衣服和學士帽。」

許晚見狀理了理自己學士帽的流蘇，問向顧瑜：「我的帽子歪了沒？」

顧瑜伸手給她理了理：「好了」

「各位，都好了嗎？」

大家齊聲說道：「好了」

「那好，我要開始拍了，看我這裡，一會兒我喊完數字，大家就齊聲說茄子好嗎？」

「好」

「3」

「2」

「1」

「茄子」

拍完照后，大家頓時歡呼雀躍起來，有的把學士帽摘下來往天上丟去。

許晚高興的擁抱著顧瑜：「我們畢業了」

顧瑜緊緊擁抱著她：「媳婦兒，畢業快樂！」

畢業了……

前方的路依舊很長，他們還要攜手一起走下去……

讀碩士第二年，顧瑜半夜接到了顧華朝的來電，他說老爺子病情加重了，正在搶救室里搶救，醫生說搶救過來的機率很小。

聽到這裡，顧瑜的瞌睡也沒了，他緊緊捏著手機，皺著眉頭看向前方。

許晚坐了起來，撫摸著他的背：「我們去一趟醫院吧，見他老人家最後一面。」

趕到醫院時，顧華朝正坐在椅子上打著電話，見兩人來了示意他們坐下。

顧華朝也因為老爺子的事，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眼角有了不少的皺紋，頭髮也白了幾根。

向來注重外表的他，此刻下巴處長出了不少的胡茬，眼裡也沒有了平常的銳利和精明，只有滿滿的頹然和疲憊。

顧華朝打完電話后，疲勞的靠在牆上。

他這幅模樣顧瑜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道：「你，你還好嗎？」

顧華朝勉強笑了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畢竟老爺子當初怎麼對待顧瑜的，他心裡非常清楚。

「我只是盡自己該做的義務罷了。」

顧華朝聽了也沒像往常一樣怒吼顧瑜，他閉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沒事，你這樣已經做的很好了。」

之後三人就再也沒說什麼，醫院的走廊上安靜的出奇。

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從裡面走出來，顧華朝連忙上前去詢問，醫生摘下口罩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顧華朝見狀身體一滯，險些往後倒去，還是顧瑜及時扶住了他。

顧震東被推出來時，顧華朝不忍心的背過去，眼裡的痛苦瀰漫出來，他緊緊握住顧瑜的手，顧瑜自始自終沒有什麼表情，說實話，他感覺不到任何的傷心，但凡顧震東對他好一點，做事沒這麼絕，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顧震東的葬禮持續舉行了三天，葬禮上來了許多的人，大多數都是顧震東生前結交的好友，還有就是與顧氏合作的各公司老闆。

葬禮結束后，一切又恢復了平常，生活還將繼續。

放暑假的時候，文姚要帶許晚去探望一下外公外婆。

許晚打算帶著顧瑜一起去，顧瑜覺得太突然了，什麼也沒準備，不過許晚安慰他說外婆外公很和藹的，而且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也該去見見兩位老人家了。

要去見長輩，就總得帶點兒禮物，二老皆出自名門世家，顧瑜為了挑選禮物的事情愁了好幾天，最後還是許晚陪著他一起去商場，在某名牌專櫃給外婆買了一條價值不菲的絲巾，又買了上好的西湖龍井茶給外公。

翌日清晨，三人開車出發前往鄰市。

顧瑜在前面開車，文姚和許晚坐在後面有說有笑的聊天。

「你看，這裡變化了不少。」

許晚好久沒來了，發現確實變化了不少。

「我上次來都還在施工中，現在全部都修成了高樓大廈。」

「確實，速度也太快了吧。」

文姚見前面的顧瑜沒出聲：「阿瑜，怎麼不說話呀？」

許晚笑著看了他一眼：「媽，他現在肯定很緊張，腦海里都在想一會兒見到外公外婆該怎麼說。」

許晚說的沒錯，顧瑜確實很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見外公外婆，也不知道和二老相處的好不好，二老會不會欣然接受他。

文姚安撫道他：「別緊張，雖然外公看上去很嚴厲，但他思想並沒有太腐朽，他們平常都很和藹的。」

「好」

顧瑜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他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靠近老街區了，看來已經離目的地不遠了。

許晚見文姚在微信上不知道和誰聊的很開心，還笑出了聲，她忍不住湊過去看：「誰呀，聊的這麼開心？」

文姚連忙把手機關上，不過許晚還是看到了，微信的聊天界面是顧臣陽，許晚意味深長的看向文姚：「你最近和小叔叔聊的還挺來哈。」

文姚隨意瞟向別的地方，欲蓋彌彰道：「有嗎？還好吧，因為有共同的話題所以聊的來。」

「是嘛，我發現你每次和他聊天都聊的很開心啊，很少見你這麼笑過。」

文姚連忙轉移話題：「快到了，阿瑜往右轉再直行幾百米，就到老宅了。」

「好」

到了老宅顧瑜停好車，下車后那種熟悉的緊張感又來了，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顧瑜四周看了一下，這裡的環境是真的不錯，基本上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沒有了汽車的鳴笛。

許晚走過來握住了他的手，給他一個放心的笑容：「走吧」

「好」

然後拎著給二老準備的禮物，跟著許晚往大門走去。

一進家門，文姚就大聲地喊道：「爸媽我們來了」

二老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上去依舊精神抖擻，不過外公正一絲不苟的帶著老花鏡看報紙，天生自帶的威嚴和霸氣讓人敬畏。

看到這裡顧瑜更緊張了，他聽阿姨說過，晚晚是外公唯一的外孫女，平常非常疼愛晚晚，在退休的時候還把自己為數不多的股份全部放到了許晚名下。

要是知道他疼愛的外孫女，在高中就被他拐走了，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趕出去啊。

這人一緊張就愛亂胡思亂想，把自己搞的緊張兮兮的。

文姚立刻把顧瑜拉過來親切的說道「爸媽，這就是顧瑜，晚晚的男朋友。」

顧瑜擠出個笑容，禮貌的叫人：「外公，外婆好」

外婆和藹的笑了笑，外公戴好老花鏡上下打量著他，片刻才出聲道：「都坐吧」

文姚聞言給顧瑜一個眼神，讓他放寬心，顧瑜點點頭坐在了二老的正對面，許晚本來想坐在顧瑜旁邊的，被外婆叫了過去：「乖孫，快過來，坐在外婆身邊，外婆想看看你。」

許晚乖巧的點頭道：「好」

外婆拉住許晚的手，摸了摸她的臉：「好孩子，你瘦了不少。」

許晚開玩笑道：「是不是瘦了變得更好看了？」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瞎說，我孫女一直都很好看，你也別想著減肥什麼的，平常多吃點，照顧好自己，不然我和你外公會心疼的。」

「好~」

外公理了理報紙：「一會兒讓王嬸多做點營養的補補。」

然後起身拄著拐杖朝著顧瑜說道：「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顧瑜心一緊點頭道：「好」

兩人先後進了書房，許晚擔憂的看過去，外公單獨讓顧瑜去書房的意味很明顯，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會對顧瑜說些什麼。

外婆出聲安撫道：「別擔心，你外公不會為難他的。」

進了書房，顧瑜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外公開口。

外公朝他揮了揮手「坐吧，別客氣」

顧瑜在他對面坐下，說：「外公也喜歡瘦金體？」

外公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像顧瑜這種年輕人，根本就不懂什麼書法，只對玩樂感興趣。

「我確實很喜歡，怎麼你練過字？」他問道。

顧瑜探頭看了看，說：「小學時母親幫我報過書法，只練了幾個月，教我的老師是書法協會的宋老師，也是母親的書法老師。」

外公更驚奇了，老宋是他的老朋友了，早在很久之前，老宋給他看了一副瘦金體字帖后，他就愛上了瘦金體，平常沒事就練著打發時間。

顧瑜看見他的表情，心裡微微放鬆了些許。

看來這個馬屁沒拍錯，外公果然還是比較喜歡研究字畫。

「看不出來啊，你年紀小小，懂得倒是不少。」外公看他的眼神帶了幾分欣賞。

顧瑜一臉謙虛道：「還好，我對書法還是挺感興趣的。」

外公爽朗的笑出聲：「哈哈哈哈，簡直看不出來啊，不錯不錯，對了，你爺爺是不是顧震東？」

「是的，他老人家前不久剛去世，外公認識？」

「也不是很熟，只是在一次宴會上見過一面罷了，不過，我對你父親顧華朝還是比較熟悉的，他在商業界也算得上赫赫有名，他頭腦很聰明，做事也非常果斷，可惜在別的方面處理的一塌糊塗。」

外公沒有說出來，顧瑜卻聽出來了，他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外公說的話。

「不得不說，你和你父親長的很像，尤其是眉眼之間，天生帶著一股自信和傲然。」

「他們都這麼說，可在性格方面我更像母親，母親看似溫柔大方，但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對待感情事物方面，始終一心一意，一旦認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始終專一。」

顧瑜這句話一語雙關，既誇讚了母親，又誇讚了自己。

彷彿在告訴外公，您可以放心把外孫女交給我，我對您的外孫女絕對忠誠又專一，保證不讓您失望。

外公怎麼聽不出來這話中的意思，心裡暗暗想道：「這臭小子真聰明啊，還知道和他玩一語雙關，不得不說他還挺喜歡的。」看顧瑜的眼神又加深了幾分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