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主體
思及。
閻朝忌輕咳一聲,緩緩發言:「在下是看姑娘一人太過無聊,所以主動出聲。」
若是正常方法不行,他可以來一招英雄救美,許多女子,不都是喜歡救命恩人,以身相許。
沈棠瞥了一眼閻朝忌,想起閻朝忌的側妃長覓,不久前找到她,求她幫忙,希望再也不會被閻朝忌尋到,長覓被她幫助,徹底不讓閻朝忌尋到之事。
烏黑眼珠含笑,眼尾彎著。
吃一口蜜餞,語氣暗藏譏諷:「聽說公子喜歡的那位妾室,是公子的青梅,公子是更喜歡青梅,還是更喜歡來勾搭我呢。」
閻朝忌面容神態僵住。
攥緊一隻琴弦。
霎時。
琴弦崩斷,划傷閻朝忌的手。
閻朝忌心染著濃烈焦躁的情緒,若非對面畫舫上的女子,是丞相的女兒,國師的徒弟,他早就會想辦法暗地裡動手。
下一刻。
閻朝忌本要出聲。
國師身影輕功落入畫舫,修長身姿站在沈棠身旁,冷睨一眼閻朝忌。
閻朝忌閉唇,緊緊凝視國師。
忍不住回憶那日被人折辱的畫面,對於國師的恨意更深。
國師聲音冷清,眼底深墨色。
「三公子,我家徒弟性子惡劣,還請不要怪我家徒弟直言勾搭一事。」
閻朝忌面容僵笑,本想啟唇出聲。
倏地。
閻朝忌身體泛起像是被刀割的痛。
眼神隱忍,微晃身形。
身旁奴才,注意到閻朝忌神情不太正常,立刻扶住閻朝忌。
扶到畫舫里,放置床榻的位置。
閻朝忌身體疼痛躺在床榻,嗓子像是被卡住,無法發聲。
服用的靈藥產生副作用,閻朝忌從未想過,副作用竟然會是如此痛苦,之前只以為是其他副作用。
閻朝忌渾身痛意,容顏慘白。
隱隱約約之間,閻朝忌眼底似又見到他的側妃長覓。
半晌。
閻朝忌疼暈,身形猛烈顫抖。
奴才垂眸凝視閻朝忌,眼眸染暗。
走到茶盞那裡,輕掀茶蓋,倒著無色無味的葯。
自從上次被害,閻朝忌已經提前安排多人暗處附近保護自己。
暗處保護三皇子之人,瞥見奴才下藥,立刻出現,扭斷奴才的手腕。
奴才被迫跪地,目光望向暗處護著閻朝忌的其餘那些人。
眼底無恐慌害怕,稍稍垂首。
時辰變動,迎著烏雲密布的白日。
閻朝忌親自審問這名奴才。
奴才抬起腦袋,看向閻朝忌容顏,目光閃爍冷意。
閻朝忌一把抓住奴才的下巴,低眸凝視奴才毫無所懼的眼睛。
「為何不怕本皇子,你又為何要下藥,到底是什麼原因?」
奴才勾唇,渾身染血,神情邪肆含笑。
對視三皇子。
「殿下,我是受人之託來取代你的,只是可惜,你竟然派了人暗處保護,真是讓奴才意外呢。」
奴才那張相貌甚好的臉,與三皇子容顏並不像。
三皇子眉頭一皺,注意著奴才。
眼神沉沉。
「什麼叫做取代,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三皇子,何況你與我長得不像。」
奴才嗤笑一聲,微微抬起脖頸,湊近三皇子。
三皇子聽著奴才低聲。
「殿下,為了替代你,我今日搶了這個奴才的身體,才得到接近你的機會,即便你沒有喝下那瓶換靈藥又怎麼樣呢,你還是會被我搶奪身體。」
閻朝忌聞言,明白這個人絕對不能留。
伸出手,剛想掐死眼前的奴才。
驟然。
奴才像是瘋狗一樣,狠狠咬住低身彎腰的閻朝忌脖頸。
閻朝忌身旁的人,一把扯走奴才。
奴才唇瓣染上閻朝忌的血,眼底病態陰森的笑著。
下一刻。
奴才身體被保護閻朝忌的那些人,亂棍打著,逐漸死亡。
閻朝忌心有餘悸,總感覺被一隻瘋狗咬了。
未久。
醫者輕輕的給閻朝忌脖頸上藥。
閻朝忌微微皺著雙眉,憶起奴才那張臉,莫名覺得哪裡見過。
深思回憶。
閻朝忌忽然睜大眼睛,心底恐慌焦躁。
他想起來了,那個奴才,是當時在拍賣場里,現場製作難得靈藥的第二個人,那位奴才當時一直戴著面具,不小心面具掉落露臉。
一個會製作這種靈藥之人,定是會換身體,若是真的想害他,又怎麼會單純下藥。
難道那個瘋狗奴才剛剛咬他的脖頸,是一種什麼方法,可以搶奪身體?
為何偏偏搶他的身體,真是瘋了。
思及這些。
閻朝忌立刻請最近新招來的能人,來幫幫他。
奴請來女子。
身著黃衫的女子,佩戴著面紗,一雙眼睛睨見閻朝忌受傷的脖頸,眼底微閃。
閻朝忌目光看向女子,一把抓住靠女子的手。
「我被一個會換身體的人咬了,他已經被我打死,你說,他會不會通過咬脖子,從而搶奪我的身體。」
說到這裡。
閻朝忌語氣透露著隱隱的慌亂與緊張擔憂。
女子俯身,看著坐在床榻的閻朝忌。
一隻未被三皇子抓的左手,輕輕觸碰三皇子的脖頸。
「殿下,那個人確實在你的脖頸上留下東西,他的唇瓣應該是抹了換魂藥水,咬你的時候,脖頸留下藥水滲著脖頸傷口裡,不過殿下放心,有我在,你不會被搶身體。」
這不過只是她和系統用道具做限時人身演的一場戲,哪裡有什麼搶身體。
若非如今系統bug,沒有給她發布主線任務,只讓她利用道具裝能人異士,留在閻朝忌身後幕後,她才不想一直在這裡。
思及此處。
一襲黃衫的女子,憶起這本書里的大致劇情。
真是奇怪,明明原本書中劇情不是這樣發展,穿書之後,居然都變了。
【宿主黃裳,因檢測到一名正規系統存在,我的能力比不上其他系統,可能會被正規系統擊殺,請宿主沉睡一段時間,這樣我才能和宿主隱藏,不被正規系統捕捉殺到】
聞言。
黃裳看了一眼閻朝忌,開始忽悠人。
直到閻朝忌以為不會被搶身體,又以為黃裳是需要閉關一段時間,黃裳這才安心。
良久。
黃裳躺在系統特製的道具冰棺裡面,身體被道具保護不死,靈魂陷入沉睡。
躲避修正系統追擊的黃裳系統,立刻開啟新模式,陷入似下線死機狀態。
下一剎。
爬到樹上,容顏貌美的沈姑娘,咬住果子,腦海響起修正系統的聲音。
【棠棠宿主,剛剛捕捉到不正規系統闖入本世界,它突然換模式,本來差點定位到它的宿主和它,如今失敗
請宿主多注意一些,小心疑似可能有系統之人
如今宿主需要對付的,是常韶夏和那個主體花魁,花魁暫時不用宿主動手,先破壞常韶夏任務,常韶夏的新任務本系統過段時間,可以解密出來】
聞言。
沈姑娘嚼下青酸甜的果子,眼珠微染深色。
及笄的姑娘,深眸漂亮,垂見國師坐在樹下讀書,冷白指尖翻動書籍的身影。
【修正系統,我一個人,要對付更多的穿書者,把握多大】
【宿主,你是這個世界的原著民,靈魂身體都是原女主,你的存在很重要,即便那些人闖入你的世界,可她們終究沒有宿主贏面大,宿主信我,宿主會幹掉所有故意破壞的攜帶系統人】
沈姑娘抬首,墨瞳凝望遠方。
水嫩細白的手握著果子,微顫鴉色長睫。
憶起這麼久,卻只殺一個常茗。
沈姑娘心中躁意郁沉。
常茗亡,常韶夏未死,又有一個花魁和新未知的穿書者,何時才能完成任務,恢復原本的世界。
「小徒弟,在樹上失神狀態,不小心摔下怎麼辦。」
國師慵懶笑然然的嗓音,驀地響起。
沈姑娘回籠思緒。
國師放下書籍,輕功來到樹上,坐著沈姑娘身側。
沈姑娘烏黑懨懨的眼睛,側視旁邊的師父商禮。
國師商禮勾著唇角,長指打開包著蜜糖糕的油紙,抬起小塊蜜糖糕,放近沈姑娘嫣紅唇前。
沈姑娘眸色微微一怔,輕掀唇瓣,咬住蜜糖糕。
商禮白皙似美玉的修長手指,又抬起一塊蜜糖糕,咬住。
沈姑娘吃著蜜糖糕,看見商禮咬蜜糖糕的模樣。
片刻。
國師染著蜜糖糕味道的唇,微微動下。
「徒弟,最近為何,不再日日跟著我?」
低聲問著沈姑娘。
沈姑娘眼神輕轉,身形側近國師。
烏黑眸子對看商禮桃花眼。
商禮凝注身旁很近的小徒弟。
「師父,我也有自己的事,為何要日日跟著你,師父最近可有預知到,我們是否會出什麼事?」
國師聽言,倏地怔住。
下一剎。
國師漆黑眼睛惑然,語氣不解。
「徒弟為何這樣說,莫非,徒弟是感覺,最近我們會出事?」
沈姑娘微微勾唇,似漫不經心。
拿走國師手裡剩餘的蜜糖糕。
「沒有,隨口說說。」
國師桃花眼染著專註的目光,凝盯自家的小徒弟。
身為小徒弟的沈姑娘眼底慵懶,仍嘗蜜糖糕。
國師微動指尖,深邃眼瞳閃過一抹深色。
預知畫面出現國師眼裡。
預知畫面里的小徒弟臉頰染血,杏圓眸子危險陰鷙,身上染著腥紅,唇瓣微張,不知在說什麼。
四周看著像是山,小徒弟面前出現一些披著黑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