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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公墓區的一塊碑前，一個穿著風衣、戴著黑色鐘形帽的男人，正將手中的一束白色玫瑰，緩緩地放在墳前。

此時的天正下著很小的細雨，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碑上的遺像，那看上去是一個大概三十幾歲的女性，生前應該很漂亮。他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冥思什麼，而整塊墓地，卻只有他一個人。

他從墓地乘車回去后，徑直走到了一戶人家的院門口。此時的天，已經開始暗沉了下來，他伸了伸手，本試著去推推門，想了想，卻又收了回來。他抬了抬頭，隔著院子，看見二樓那間房裡的燈還亮著，一個燈下的影子印在了窗帘上，看上去，像是一個小腦袋。許是這一情形，他才邁著步子，悄然地離開了……

第二天，接近下午3點時分，程奇辦公桌的盒飯吃了一半，還有一半已經涼了。他翻完卷宗的最後一頁，揉了揉雙眼，趴桌上剛準備休息，兜里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按了接聽鍵，電話的那邊傳來了一個急促的聲音。

「程隊，狼窩有人動了，現在該怎麼辦？」

程奇一時間定了定神，回道：「好！你繼續密切監視，隨時報告動向，我立馬就趕過來。」

一掛掉電話，程奇就走出了辦公室。范雨生見他有些匆忙，剛想開口問，程奇卻先道：「正好！你活動筋骨的時間到了，我倆現在就出去一趟。」

范雨生剛聽著有些意外，但立馬也回了一句：「好！」

車正開在路上，程奇的電話卻又響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說道：「不好了程隊，對方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目標已正在轉移，方向是Z街道居民樓區。」

「知道了！你繼續跟緊，我們一會兒從另一方堵住目標，給他來個漢堡夾。」

（四）

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他從公交車上下來，仍穿著昨天去墓地的那身兒衣服。他行走在街道，很平常地走到了一處建築區5樓。而後，又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型望遠鏡，對準著遠處一棟居民樓，望著。

看了一會兒，他收瞭望遠鏡，而後在走廊上徘徊了起來，沒一會兒，他又拿出來看了看，也是這個時候，他兩眼忽一定神。大概幾秒鐘的時間，他才轉身走下了樓層，再次來到了大街上。

他壓了壓帽尖，似乎已不再顧及頭上開始變大的雨水。他走路的步子雖沒多大變化，但還是看得出，比剛開始略急促了些。

穿梭在有雨的人群中，他用餘光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每一件物，雖目標已經明確，但還是生怕會漏掉什麼。

最後，他走入了那棟居民區，進到了那略顯昏暗的樓層。

程奇再次接通了電話。「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程隊！目標從A棟上去了，我也已經動身了。」

「隨時做好警惕，不到萬不得已時，不要輕易動手！」

「明白！」

掛了電話，程奇跟范雨聲也下了車，二人一前一後，從小區另一側進入了居民樓。從進樓的這一刻起，兩者便已經進入了狀態。

這樣的雨，帶著些許微風，風將順著屋檐滴下的水吹得斜飄了起來，時快時慢地敲在了鐵板上。

他刻意將腳下的步子放輕，像一隻在樓道謹慎行走的貓，不時前後斜過兩眼。他已經來到瞭望遠鏡里所看到的那層樓，而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道鐵門。

他一步步朝那門靠去，直到跟前，他用指尖往裡微微戳了戳。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沒什麼思考的，他也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什麼。於是，他推開了門，進入了黑暗。

他掏出了懷中的小型手電筒，看到的，恍如一片廢墟，眼前滿是散落的紙片及各種桌椅。他撿起了地上的一張相片，白光下，那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兒童黑白相片，時光已在上面留下泛黃，像是時光落下的一個不知名的過客。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發覺那旁邊廢棄的衣櫃里，似乎是有著某種細微的聲音。

同一時間，他的注意力也隨即轉向了那衣櫃，並一點點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