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解決辦法是……
李川海眉頭緊鎖，面色鐵青。
因為李保山指著耗子人叫他啃一口，說他不照著做的話就活不到明天早上。
「你在開玩笑對吧？」
李川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李保山，坐在面前的人一臉認真，將手心裡的從耗子人臉上切下來的幾條觸手伸得更近。
「我真的沒騙你！再不吃點解毒的等會就要出事了！這是耳鼠的變種，藥性應該還有的。」
「差不多得了，別跟我瞎鬧，今天鬧了一天還不夠嗎？」
李川海揉著自己的尾椎骨小心地坐在沙發上，「這麼噁心的東西誰愛吃吃去！還有，你見的東西多，趕緊把這大耗子清理了。」
「沒辦法清理。」李保山收回手，少見地露出為難的表情。
「怎麼就沒辦法清理？不是你讓它停下來的嗎？」李川海換了個姿勢靠著。
李保山掏出一個金屬懷錶，這個懷錶很不一樣，指針是倒退著走的。他說：「我只是把你拉進了子彈時間裡，其實它還在動。」
荒謬！
實在是荒謬！
真實世界哪來的子彈時間？
李川海想反駁，眼睛隨意一瞟，視線里的耗子人身上的毛髮居然微微顫動著，臉上的海葵觸手也比剛才長了一些，要是不注意看還真沒法發現。
他起身靠近耗子人，壯著膽子把手放在那個肉色的洞上，一股極小但流暢的氣流劃過他的食指尖。彷彿觸電一般，他立刻把手縮回來，也不管自己全身的痛，著急忙慌地想衝到門外邊去。
不出意外地話肯定是要出意外了——他被一堵空氣牆擋住了。
李川海氣急敗壞地捶了半天，發現空氣牆紋絲不動，自己這是壓根逃不掉。
李保山走過來解釋，耗子人踏進房子的那一刻，這裡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就像《奇異博士》里的鏡像空間，是現實世界的支線。
「你也別叫我爺爺了，我叫你一聲大哥。大哥！你就讓我回到原來的正常生活里吧！」李川海有點崩潰。
突然，他察覺到血管里流淌的好像不是液體而是帶著尖銳小刺的粥狀物，一股股地朝著身體上的出口鑽，轉眼之間他的口鼻就滴滴答答往外掉血，並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一滴，兩滴，三滴……
剛從生死線上回來的李川海這會求生欲爆棚，胡亂揮舞著雙手想引起李保山的注意好讓他救自己一命。
李保山見狀嘆了口氣，嘴裡嘟囔一句：「早聽我的不就沒事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幸災樂禍的？
李保山轉身走到耗子人面前，拿過桌上的水果刀扎進那肉洞里，刀把一轉，肉色的小舌頭帶著筋脈一起被挑了出來，接著李川海眼睜睜地看著這玩意被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呲溜」一下就在口腔里化成了一灘血水。
見效很快，但很噁心。
李川海伏在地上瘋狂乾嘔，還說吃豬腦噁心，自己直接跟怪獸舌吻又找誰說理去？
「叮噹叮噹！」懷錶響起歡快的聲音——子彈時間到了。
沒了舌頭的耗子人在恢復時間流逝之後依舊定在原地，好像那個舌頭才是控制它的關鍵所在。
一直沒有出聲的重明鳥飛出來張開雞嘴，竟然就在李川海的眼皮子底下把它吞了個乾淨！
「這下我算是解毒了吧？」
李川海精神消耗到了極限，再看見這種如同科幻電影一樣的場景就麻木了許多，現在身邊全是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只希望睡個好覺。
李保山說：「沒用的，耳鼠雖說能解百毒，但是我們家族中的不是一般詛咒，需要很複雜的藥材來煉製濃縮液打進血液里凈化。」
「那就去找葯啊！這還等什麼？」李川海有氣無力的。
李保山蹲下來，認真的視線撞進李川海的眼裡，他說：「那得看你了，爺爺。」
「我一個做小買賣的，哪懂什麼葯不藥方？」
「因為那是你寫的啊！自從你離家出走以後，你寫的那本《奇珍異獸飼養指南》就再也沒有下文，我們家族的詛咒也一直沒能解開。」
李川海嘆了口氣，撐著身子從柜子上掏出學位證，「看好了，這是工學學士，不是醫學學士！」
李保山卻自顧自地說：「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去找解毒的法子吧！」
李川海本想繼續反駁，忽然感覺心口一陣刺痛，心臟漏了幾拍之後手指頭都是發麻的。
看來還真得跟著去找葯了？
李川海頭腦風暴：「那去雲南還是去貴州？要不去長白山也行，這幾個地方神秘的動植物還挺多的。」
「先去歐洲。」
李川海掏出手機：「怎麼去？機票的話可能有點來不及……」
「開車去。」
李川海忍無可忍：「我放棄治療！合著你小子拿我找樂子呢？」
李保山神色坦然，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為了保險起見，我認為能量漩渦也應該一起帶去。時空錨點不能讓別人搶佔了。」
李川海翻了個白眼，在瀏覽器輸入精神病院幾個字：「咱哥倆也算是相識一場，等會我就打個電話讓三山醫院開車來接你。」
說話間，李保山往地上丟了一個指環，周圍的景物就像被卷進了一個飛速運行的漩渦，扭曲著被吸進了指環中。
片刻之後，這間陪伴他許久的寵物店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震驚了？指環王啊？
李保山將指環套在李川海的食指上：「爺爺，這是儲物指環，你要是想那些老夥計了可以進去看看，或者叫它們出來也行。」
「不是……你這……」李川海千言萬語彙到嘴邊，一時間又說不清楚，最後挑了一個索然無味的落腳點，「那平白無故少了間屋子房東回來找我麻煩的呀！」
李保山信誓旦旦地說：「不會的，我只是把能量漩渦收進來，那個房子還老實在原地的，沒了能量漩渦那也只是一個破房子。」
「所以真的要去歐洲？真的開車去？你好歹開架直升飛機啊！」
李川海看著手指上閃著光的金色指環發愣。
自己在腦子裡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還真的發生了？他也有機會前往中土世界拯救蒼生了嗎？那也得先讓他跟家裡面報備一聲吧？
「滴滴——」車鎖打開的聲音響起，一輛檸檬黃色的蘭博基尼打開了剪刀門。
哇？大牛！
李川海哪見過這樣的好車？平時給自己的小五菱做保養都心疼半天，只能在汽車之家上翻來覆去地放大照片仔細端詳，如今見到真傢伙更是愛不釋手。
你瞅瞅這車頭，多氣派！再看看這動流線，多精緻！
李川海的眼神還黏在車上就被被扯著上了副駕駛，剪刀門落下，外面的聲音就徹底聽不見了。
李保山利落地打火，說：「爺爺，安全帶系好。」
「咔噠。」安全帶系好的瞬間，引擎轟鳴就貫穿了李川海的小心臟，無法忽視的推背感將他緊緊捆在真皮座椅上。
周圍的環境飛快後退，地上的綠化帶逐漸變成了茂密的樹冠，他甚至看見了旋轉餐廳的水晶吊燈。
這個車居然可以開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