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朽少年

待到天璇眾人離去。

青雲掌教無奈嘆息，他召回了姜洛神等人。

回到青雲宗，這裡一片狼藉，山門傾塌，建築化作了廢墟。

眾人傷感。

「多謝前輩方才出手相救。」青雲掌教率領眾弟子跪下。

林牧隨意擺了擺手。

「青雲那個老小子的墓地呢？」林牧關心的問道。

他想起與青雲的約定，蘇醒之後，便帶著好奇。

「祖師的墓，便在主峰上。」青雲掌教說道。

青雲宗無疑是絕望的，在途中，林牧已經將自己的情況告知，想要阻擋半聖，青雲掌教看來，絕無半點可能。

不久之後，青雲宗唯有死戰一途。

「你領我去。」林牧看著高逾萬仞的山峰，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他沒有修為，御空飛行是奢望。

青雲掌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驚跳而起，「洛神，可還記得青雲祖訓最後一頁？」

姜洛神陷入思索，「後世弟子，若遇危機，可尋一不朽少年……」

兩人對視，不由得將目光鎖定在了林牧身上。

「或許通天徹地的祖師，推算到了後世發生的事情。」掌教說道，眼神之中，寫滿了喜悅之意，青雲祖師，或許給他們留下了什麼後手。

「洛神，你領前輩去主峰。」掌教下令道。

「是。」姜洛神領命。

她駕馭一柄仙劍，馱著林牧飛快來到主峰。

一尊偌大的雕像屹立，右手指天，左手指地，偉岸之意撲面而來。

「青雲這老小子倒是臭屁。」林牧淺笑了一聲。

若是其他人嘲諷青雲祖師，可能姜洛神已經與其不死不休了，可面對曾經祖師的摯友，姜洛神也只好解釋道，「這是後世弟子，為了敬仰祖師所建。」

林牧點了點頭。

前方有著一座孤墳，看起來很簡陋樸素。

「林牧你個老畢登，終於來了嗎，我恨啊，歲月無情，你仍為少年模樣，而我，已經成了一抔黃土……」墳墓前面，顯現出青雲的虛影。

一席藏青色道袍，白髮垂腰，頗有仙風道骨的模樣。

姜洛神見到祖師，立即跪在地上。

林牧負手而立，平靜的看著青雲，而後淡淡的說道，「你知道我的痛苦。」

「自然知道。」青雲無奈。

「答應我的事情呢？」林牧又是問道。

「我當年尋遍大周，將你葬在了那裡，便是希望你早點來地下陪我。」青雲憤恨的說道。

他人追尋一輩子的長生，卻被林牧如此輕易得到，哪怕是好友，也看林牧怎麼都是一幅欠打的模樣。

「傳說仙界天庭崩塌時，有廢墟墜落在荒古禁地，裡面危險重重，那裡的力量，足以葬滅凡間一切生靈。」青雲咬牙說道。

「太好了。」林牧說道，便準備即刻動身。

「你蘇醒了，想必我創立的宗門，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危機，你死了就算了，若是活著從裡面走出，我希望，你可以將裡面的東西帶出來，用以庇護青雲宗。」說到這裡，青雲面色凝重。

林牧點頭。

「你身邊有個精通陣法的小女娃吧，當年我們的研究，或許也可以得到應用……」青雲掌教虛影逐漸消失，彌留之際，忍不住罵了一聲，「老畢登！」

青雲的虛影徹底消失。

姜洛神心中訝異，祖師一手占卜之術通天徹地，在萬年前，便推演到了如今的一切。

「你聽到了？」林牧問道。

姜洛神點頭。

「我要回荒古禁地一趟。」林牧帶著期待，他終於又看到了死的希望。

掌教在姜洛神的口中得知，青雲宗祖師顯靈，告知了危急解決的辦法，不禁大喜過望。

「此次前輩前往禁地，你親自護送吧。」掌教說道。

如今青雲宗情況不容樂觀，必須要有人坐鎮。

兩人即刻出發。

青雲宗距離禁地不遠，當年青雲在此立派，似乎也是刻意為之。

不過兩個時辰，兩人便來到了禁地外。

「你就在這外面等我，若是三日之後沒有出來，你便可以回去了。」林牧說道。

「是，前輩，此去一路順風。」姜洛神欠身道。

「這話可不興說，什麼一路順風，你要祝我不得好死。」林牧連忙說道。

姜洛神一頭黑線。

她想到祖師的表情，也在也理解了，哪怕她涵養極好，也有種忍不住要打林牧的衝動。

當年青雲祖師怕死，只將林牧葬在了禁地之外。

當真正進入這裡之後，一股歲月的氣息侵蝕而來。

林牧看到身邊的一隻飛蛾，誤入這裡之後，撲騰了幾下，很快便化作了齏粉，難以經受這裡歲月的侵蝕之力。

「看來有希望。」林牧說道，外圍便具有了威能，深處必然更為可怖。

一日過去，林牧隱約可以看到，前方出現了殘垣斷壁，古樸滄桑之意撲面而來。

這裡已經看不到任何的生靈，唯有一片死寂，林牧依舊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歲月的侵蝕，對其難以造成任何的影響。

他越過一處小山。

「南天門？」林牧眼神一凝。

一塊破敗的牌匾，上書三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足以壓塌萬古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囊括了宇宙萬物般，所有生靈見之都要頂禮膜拜。

林牧似乎看到了大宇宙破滅、新生的場景，其宛若一粒塵沙般，渺小又無助，這是他修行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