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女懷春

「來，多吃點！你現在正是大病初癒的時候。」陸道靈絲毫沒有意識到風雨欲來的危機，此時的他正夾著一塊最嫩的魚肉放在霽月的碗里。

「哥哥也吃！莫不要嫌棄這些粗茶淡飯。」霽月見此情形連忙催促著陸道靈。

「都是一家人，什麼嫌棄不嫌棄的，我還怕你們嫌棄我給你們惹了麻煩趕我走呢。」

陸道靈調侃著笑道，隨即夾了塊魚肉放入口中，雖是未放任何調料，缺少了些味道，卻保留了食物本來的韻味，陸道靈微閉著雙眼，細細品味。

「這是哪裡的話，既是一家人，哪還有將人往外趕的道理。」

霽老漢抿了抿破碗中的魚湯爽朗的笑道。

「不知哥哥什麼時候可以教我習武？」此時的霽月似乎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向陸道靈問道，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撲閃撲閃的。

「明日清晨吧，今日休息一日，好養足些氣力。」見霽月如此急切的樣子，陸道靈略微思索了一下對她回道。

「嗯！來，陸哥哥，吃這塊！」得到了陸道靈肯定答覆的霽月顯得興奮非常，連忙夾了塊魚肉放進陸道靈的碗中。

翌日清晨，稀疏的陽光透過尚未散去的晨霧揮灑在院中二人的身上，一旁正在扎著馬步的霽月額頭上已是汗珠汨汨，雙頰泛紅，即便如此，此時的她卻是仍舊堅持著。

一旁的陸道靈趁著和煦的微風，雙唇微張，一縷隱隱若現的紫氣出現在鼻前，隨後被其盡數吸入，隨即口中吐出一口濁氣，猶如匹練一般，久久未散。

「呼，還是未能突破到第四層！」陸道靈暗自嘆息一聲，他修鍊的功法乃是家傳的《紫川醫決》，共計七層，據傳聞若是修鍊至第七層的境界，再配合陸家家傳的《紫川華陽針決》便能起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端的是厲害非常。

「陸哥哥，好了沒有？」霽月苦苦支撐著自己的身形，一邊向陸道靈祈求道，她實在沒想到習武竟是這般辛苦之事。

「昨日就和你說了這學武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今日卻是見識到了吧？再堅持一柱香的時間！」見霽月這般哀求陸道靈仍舊不讓其休息，望著她這般模樣，也不禁讓陸道靈想起了自己幼時習武的情形。

「不知父親現在如何了？」陸道靈此時感同身受，內心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遠方。

「哦！」霽月聽聞陸道靈的回答，沮喪的低下頭，微嘟著小嘴很是倔強。

「就是前面那個傢伙！給我上！」忽聽得一聲喊叫傳來，陸道靈站起身來看向遠方，只見約莫三十人左右，手拿明晃晃的長刀向他而來，前頭一個獐頭鼠目的人影甚是引人注目。

「那是婁員外家的劉管家，看這個樣子應該是為了昨日的事情來的！」見對方凶神惡煞的樣子，霽月有些擔心，她雖然知道陸道靈武功高深，但具體能不能抵擋對方這麼多人的圍攻，她也存著深深地疑問。

此時她出聲就是讓陸道靈若是不敵可以先行撤退，而後再想辦法來對付他們。

「你只管好你自己，一柱香！可不要動哦！」陸道靈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看向霽月，而後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嘴角微微揚起，略微帶著一絲調笑的意味。

「哼！我才不會動呢！」霽月瞪大雙眼，雙唇微張的看向陸道靈，隨即好似察覺到了自己的醜態一般，繼而揚起下巴，冷哼一聲，不再看他。

陸道靈見霽月這般傲嬌的模樣，哪還不知道她再想什麼，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因為對方那明晃晃的刀已然近在咫尺。

「鐺！」陸道靈隨即夾住襲來的長刀，食指屈彈，長刀瞬間震顫，碎裂開來，來人受到這股力量的衝擊滿臉痛苦的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見此時的右手已然鮮血密布，毫無知覺。

見一人失利，隨後十人齊上，陸道靈運轉身法遊走於霽月周身，猶如閑庭信步一般，眾人只覺得手臂之上傳來難以忍受的麻癢之感，隨後長刀落地，金鐵之聲響起，眾人用力抓撓著自己的右臂，少時，便見一片鮮血淋淋。

霽月瞪大著雙眼看向陸道靈，眼中崇拜的意味不言而喻，張大著嘴巴，不知道該說著什麼，此時的她腦中全然空白。

「這些都是小手段而已！」望著驚訝的霽月，陸道靈手中的銀針微動，便見霽月原本張大的嘴巴瞬間閉合。

「嗚嗚嗚…」霽月剛想出聲，卻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來，只能以眼神示意陸道靈，陸道靈對此毫不理睬，她只能瞪大雙眼，滿臉憤怒的看向陸道靈。

「還打嗎？」陸道靈全然不管霽月面上的憤怒之色，轉過頭看向前來的眾人緩緩出聲。

眾人被這眼神所攝，連連后後退，雖是陽春三月，但他們卻從陸道靈的話中感受到了寒冬的冷意。

「廢物！給我上啊！養你們這麼久，怎麼這麼廢物！」

劉管家一邊操著尖細的聲音，一邊指著眾人，拳打腳踢地催促著。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亮光閃過，劉管家再次想張口時卻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此時的他被陸道靈右手掐著脖子，緩緩提起，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瞪大著雙眼，恐懼的看向眼前的少年人，很是不理解對方看似孱弱的身軀下為何會蘊含如此駭人的力量。

就在他思索之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陸道靈的口中穿出：「若是再敢欺壓鄉里，橫行無忌，我便取你性命！」

說完，陸道靈右手一松，劉管家跌落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甚是好笑。

「滾！」讓劉管家如負釋重的聲音傳來，他頭也不回的急忙逃走，路上還隱約帶著幾滴水漬緩緩落下，滴落在地面之上濺起些許塵土。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便各自逃竄。

「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聲傳入陸道靈的耳中，隨後霽月怔怔地看向自身。

「我能說話了？」話音剛落，她只覺腦中一片天旋地轉，昏了過去。

陸道靈閃身來到霽月身後，穩穩接住將要摔倒的霽月，欣慰地笑了，隨後便度了一道內力過去，她這才悠然轉醒。

「嚶嚀！」察覺到自己並未倒地的霽月掙開眼睛便看見自己正躺在陸道靈的懷中，頓時雙頰微紅，扭過頭去，迫使讓陸道靈看不到自己的醜態，陽光此時也緩緩鋪灑在大地，映照著陸道靈懷中的霽月甚是嬌羞。

「你們兄妹這是做什麼呢？」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二人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身形，陸道靈卻是一臉淡然的模樣看向霽老漢，而霽月看是自家爺爺來了，嬌笑了一聲掩面跑回屋中。

「看來月兒這是春心萌動了啊！」霽老漢見此情形哪還不知道自家孫女的心思，但當他看向陸道靈之後卻是嘆息了一聲。

「真道像是戲文里所說的那樣—神女有意，襄王無情啊！」霽老漢心中暗自嘀咕，隨後卻是自嘲的笑了笑：「哪來的神女，這雞窩窩還能出鳳凰不成？還是別想去攀那枝頭了，否則摔下來定會粉身碎骨啊！」

陸道靈看著霽老漢神神叨叨的模樣一臉疑惑，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連忙幫他將身上的柴火卸下，放進屋中。

屋內，躺在草榻上的霽月蜷縮著身體，雙手手指正在交叉摩挲著，聽得開門的聲音想起，她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對著水缸中的水梳理著自身的頭髮。

「你這妮子，也不來幫你爺爺我，倒是讓你兄長來背這捆柴火！」

甫一進門，霽老漢略顯嗔怪的身形便穿出，隨後便見緊跟在身後的陸道靈那道纖瘦的身影。

「呀！陸哥哥累著沒有？喝碗茶歇息歇息。」說著便倒了一碗茶水端給陸道靈。

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場景之中，此時霽月的眼中只有陸道靈的身影，全然不知旁邊還有一個剛才還和他說話的人。

「這倒不累，爺爺勞累了一早上了，也該喝些茶水解解渴。」陸道靈放下身上的柴火，接過霽月端來的茶水遞給了一旁的霽老漢。

「哎呀，陸哥哥先喝，爺爺那份我再給他倒便是了。」

察覺到自家爺爺的霽月連忙催促陸道靈，隨後便又倒了一碗茶水端給霽老漢。

「誒，看來老漢我以後要沒人要嘍！」霽老漢接過自家孫女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看向霽月調笑著說道。

「哎呀！爺爺！」霽月拉著霽老漢的胳膊搖晃著，雙眼時不時的瞥向正在喝著茶水的陸道靈，一副嬌羞的模樣。

「爺爺怎麼能這麼說呢？以後我和妹妹還要一起孝敬您呢！」略微潤了潤喉嚨的陸道靈放下手中的茶水，對著霽老漢微笑著說道。

「哦？那就好！哈哈！」霽老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滿臉寵溺的看向霽月。

霽月見自家爺爺異樣的看著自己，隨後眼睛瞥了瞥一旁的陸道靈，身體不自覺地往霽老漢懷中鑽了鑽，把頭埋在霽老漢的懷裡，雙手輕捶。

霽老漢看著自家孫女這般嬌羞的模樣笑的更歡快了，旁邊的陸道靈卻是一頭霧水，但見到霽老漢發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