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錄歌

第二天一大早余越就被張彩電話吵醒，問他找沒找小姐姐緩解寂寞，她可以報銷。

余越略帶著起床氣懟了幾句后，徹底清醒。

不得不說快捷酒店就是比火車站的小招待所好，起碼隔壁搖床的動靜小很多。

起床、穿衣、洗漱、廁所，余越十五內分鐘搞定，效率高的驚人。

八點五十，吃完早餐的余越來到錄音棚的門口就看見張彩已經在等他了。

張彩一看到他就抱怨道：「大叔，你怎麼那麼慢啊，我都等了十幾分鐘了！」

「急什麼，不是還沒到九點嗎？」余越應了一句，又反向抱怨道：「這邊的早餐不和我口味，你知道對一個潭州人來說一整天不吃辣椒是一種怎麼樣的折磨嗎？」

「行吧行吧，我的錯，等會給你推薦幾個不錯的湘菜館吧！」面對余越的抱怨，張彩氣勢一弱。

「不用了，我絕不相信一個吃糖的地區會有什麼正宗湘菜館，就像羊城人說這菜很辣一樣！」余越拒絕張彩的推薦。

「先進去吧，今天任務很重，你嗓子抗不扛得住？」余越說道。

「沒有問題！」張彩信心滿滿，朝氣蓬勃。

錄影棚不大，就兩三間房，設備鋪的滿滿當當，看上去很專業的樣子，收費也不便宜一小時四百五。

老闆是個圓潤的中年光頭男，還兼職錄音師、修音師，據說以前是個搖滾老炮，一直混跡酒吧搖滾圈，可惜不慎把人肚子弄大了，最後只能黯然退圈。

余越他們這次只是錄音，樂器什麼的就別想了，根本沒錢搞，只能用老闆的設備重新搞個高品質的電子音。

張彩扯了扯余越的衣袖有些緊張道：「我們先唱什麼歌？」

「開嗓了嗎？」余越問道。

「開了。」

「那先來學喵叫吧，這個簡單，你先清唱一遍，我幫你把把關。」

張彩走進錄音房，咳咳幾聲就開唱了，余越帶著耳機，皺眉聆聽。

一遍過後，張彩頗為興奮地道：「怎麼樣？」

「音色很好，音準也不錯，可是莫得感情，感覺你在乾巴巴的背課文。」

余越她明亮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寬慰道：「沒關係，沒有一首歌是能一蹴而就的，很多流量歌手錄歌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的錄，根本唱不了一整個句子。」

「談過戀愛嗎？」余越問。

「沒有！」

「這個可以有！」

「真沒有！」

余越沉吟一會道：「這首歌的情緒是撒嬌，像貓圍著你蹭來蹭去，要唱出你小學時候得了獎狀小跳步奔向父母要獎勵的輕快感。」

「可是我家的貓主子根本就不搭理我……」張彩有些委屈道。

「餓幾天它就會圍著你轉了……，別打岔，說正事呢！」

「我給你講解一下每一句該怎麼唱字，我們一起學喵叫，我們要唱平音，一起要唱重音，喵喵喵唱……」

「好了，再去唱一遍，試試看，記得帶情緒。」半個小時后，余越終於講解完了整首歌，並在歌詞上標好了音調起伏，對旁邊的張彩說道。

張彩走進錄音室，對余越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開唱。

嗯……，余越摸著下巴道：「整體來說不錯，進步很大，還有幾個小地方要調整一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一遍一遍又一遍，調整調整再調整，一個小時后，張彩終於達到了余越的要求。

張彩有些獃滯，顯然被折騰的不清。

「休息下吧，錄歌就是這麼無聊且枯燥，我去和老闆說下準備錄歌。」余越說完轉身去找老闆。

老闆看小姐姐扭腰扭看得興起，鋥亮的關頭髮著油光，沒有注意到余越到來。

「老闆可以錄音了，要不要試下設備？」余越見他沒注意到自己，只好開口打斷他的好事。

老闆擺手道：「設備不用試，直接開錄，我玩音樂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檔褲。」

「先去樂器室吧，我還要重新做下編曲。」

「喲，小夥子不錯啊，還會懂編曲？」老闆不由的高看余越一眼。

「略懂略懂。」余越笑呵呵回道。

兩人來到樂器室，樂器只有一台電鋼琴，幾把吉他，還有個架子鼓，其他就是一個大機箱電腦。

余越在電鋼琴上彈了幾個音，在老闆的幫助下找了個滿意的吉他音色，又選定鼓的音色，重新把編曲做了一遍。

學喵叫的編曲很簡單，主要是吉他和鼓點，很快余越就做好了。

「小夥子可以啊。」老闆贊道，雖然整個歌的編曲很簡單，但架不住余越快呀。

「略懂略懂，走吧我們去錄音室。」余越喊老闆一起去錄音室，「修音也是老闆負責吧，到時候修音要修的甜美一點。」

「沒問題，幾十年的老手藝，放心！」老闆拍著大肚皮保證道。

張彩看到兩人走了過來，起身道：「可以開始了嗎？」

「不用緊張，你先進去，等會我通知你。」余越說完，-又和老闆說道：「老哥，可以開始了。」

老闆挨個打開錄音設備的開關，拿了一個耳機給余越，對余越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錄音室是單面玻璃，外面可以看到裡面，裡面看不到外面，余越看著暖色燈光下的張彩，站在麥克風面前戴著耳機，低頭看譜子，像是一隻關在籠子里的鴕鳥，有些滑稽。

「耳機可以對裡面說話嗎？」余越問老闆。

老闆拿著耳機打開語音開關，「可以了，不過錄歌的時候要關閉，有噪音的。」

「大侄女，別緊張，深呼吸，放輕鬆，就像你平時直播一樣，我倒數三個數之後會關麥，你調整好呼吸后就開始唱吧。」

「來，三、二、一，開始！」

張彩深呼吸幾次后開始唱：「我們一起學喵叫，一起喵喵喵……」

唱完一遍后，余越又補錄了幾個細節，終於搞定。

不得不說，科班出身的基本功還是很不錯的，音準、樂感、悟性都有。

青藏高原那種高音屬於是老天爺賞飯吃，當然也離不開後天的努力。

努力決定下限，天賦決定上限。

等張彩出來，余越給她豎了個大拇指鼓勵。

小姑娘開心不已，聽了一遍錄音，追著余越問這真是自己唱的嗎？

當然還有科技的力量啊！

余越沒敢說出來，只是連連誇讚她聲線好。

「歐耶，我張彩終於有自己的歌了！」張彩沉醉在自己的小成就中。

余越拂額，還有三首歌要錄，這得耗費多少的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