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5公里越野

真正要寫下連的生活，卻不知道從何下筆，因為一年的生活都是嚴格訓練帶來的苦和累，相對新兵連的生活，哪三個月簡直就是舒適區。

首先，新兵連全班除了班長一個人以外，都是和自己一起來的新兵，而下連隊后，班裡還有6名老兵，部隊的不成文的制度都是很嚴格的，比如年度兵，自是在大部隊團結的情況下，自成一個更團結的圈子，所以，為什麼同年兵的感情的如此堅固，一輩子的親如兄弟，有的勝似兄弟，因為大家三年一起榮辱與共。

凡是新兵，見了老兵都得稱呼「班長好」，不管何時何地，在哪裡遇見，遇見多少人？都得一一打招呼問好；其次，除了周六的衛生檢查大家一起動手外，平時的所有勞動工作都需要新兵完成，班級、營區亦是如此，老兵附件監督、檢查和修正；周六早上，軍事比賽完畢后，就是衛生檢查，兩個戰鬥班和4個人一個班的炊事班，三班共同爭取「軍事流動紅旗」和「衛生流動紅旗」，概率是高了，不像新兵連18個班爭取一個，但是稍有不注意，也會旁落別班；當拿不到時，面對33.3%的勝算率的失去，周末的業餘生活幾乎沒有了。

周六下午，新兵們都得清洗衣服，包括幫站崗值班的戰友，因為晾衣服的時間是統一的；而平時，包括周末的所有晚上，看完《新聞聯播》后，老兵自由活動，打乒乓球、看書或者聊天。

新兵開始做「俯卧撐」、「仰卧起坐」，這簡直就成了新兵們噩夢，每當聽到「新聞聯播播放完畢，再見」，新兵們就開始緊張，曾經一度怕天黑，具體情況隨後道來。

周日，起床后，正常出操完畢，吃過早飯後，沒有得到那面流動紅旗的班，各自主動去練習，沒有拿到「衛生流動紅旗」的，搞衛生；沒有拿到「軍事流動紅旗」的，自己去訓練。已經成為連隊的規矩。

下連后的第二天，正好周一，聽到起床哨以後，大家快速集合在操場上。

「以班為單位，站兩列縱隊，快點」二班長喊道。

「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整理服裝，停，立正！報數」

二班長的聲音鏗鏘有力。

「1、2、3、4......20」

連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隊伍旁邊，他跑向連長報告道：「報告連長，早操集合完畢，應到22人，兩人站崗，實到20人，值班班長：曲肖明，請指示」他向連長敬禮。

「今天早操組織大家跑步，不要太遠，帶出去跑，跑到區政府門口折回」連長回敬禮說道。

「是」二班長跑向隊伍。

這時，阿偉才聽到二班長的名字叫曲小明，而這個名字，確是他一生也忘不掉的人。

「全體都有，目標，區政府門口，向右轉，跑步走」他帶著全體人員開始跑步，初春的西北，早晨6:30，天還沒有完全亮起來，大家跑出營區，喊著響亮的口號，口號聲將路邊居民樓樓道的感應燈，都震亮了，響徹黎明。

剛開始，大家都節奏一致，步伐統一，隨著距離的拉遠，新兵們明顯的腳步不在步調上了，班長放大嗓門喊道：「一二一、一二一」，在調整大家的步伐，可慢慢地，腿像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了，可怎麼跑，也遲遲不見折返的政府大門，汗水隨著額頭不停的順著脖子往下流；胸悶氣短，有人開始捂著肚子；而反觀老兵，一個個跑的輕鬆自如。好不容易看到了區政府的大門，新兵們已經累的不行了，可沒有喘息的機會，折返后還有一半路程。

這一半路程是心理、意志力的考驗，大家機械性的向前奔跑，新兵中只有雲南的王宏偉，跑的感覺好一些，他看起來黑黑瘦瘦的，彝族人，身體素質很不錯。

好不容易熬回了連隊，此刻，阿偉感覺天旋地轉，好幾個都癱坐在地上，班長趕緊讓每兩個老兵扶著新兵，慢慢的走動，說千萬不能坐下來，坐下來就起不來了。

經過的十幾分鐘的緩慢走動后，大家才慢慢的恢復了狀態，可這五公里，是新兵們長這麼大第一個五公里，跑的記憶猶新、狼狽不堪。

而後來1999年，就是這幫新兵，在第三年當上班長和骨幹后，年底軍事考核中，中隊的五公里負重越野跑，獲得了全支隊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