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下套
譚氏聽說這件事兒的時候,正在詢問墨白巍的功課情況,聞言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見墨白巍看著自己,方才對墨白巍道:「看來你父親在保寧府的時候,給了她們母女不少銀錢。」
「不過是些銀子罷了,值當什麼!」墨白巍渾不在意。
譚氏卻皺了皺眉,她這個兒子什麼都好,聰明好學,於讀書上也頗有天分,日後肯定會比他父親強些,可惜就是被她養得有些不懂庶務。
現如今倒也罷了,橫豎她手裡有錢,墨白巍平日里進出都有她盯著,就算不懂庶務也不會被人誆了去,可是等以後墨白巍長大成人,進入官場之後,那就不是她能看著的了,到時候她手中的錢再多,也經不起墨白巍不明不白的花銷。
這般想著,譚氏便對墨白巍道:「你可知在你父親做官之前,墨家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之後,譚氏便對墨白巍將墨家的發家史給說了一遍。
墨白巍倒是罕見的沉默了。
不過這些,墨蕪荑自然是不知道的,許是她手中有錢的事情傳了出去,所以到中午的時候,大廚房送到她這兒的飯菜總算是像模像樣了起來,墨蕪荑也沒有辜負那個送飯菜來的人的期望,大方的打賞了。
如此,倒也安穩的過了些日子,除了錢氏偶爾會請墨蕪荑去瑞和院坐坐以外,旁的人都不怎麼理會墨蕪荑,譚氏更是當墨蕪荑根本不存在。
不過墨蕪荑卻聽說青珠似乎瘋了,整日里說見到了二姑娘,之後便被送到了譚氏的一個陪嫁莊子上去了,並且還被譚氏嫁給了那個莊子上一個管事的傻兒子。
「報應!」千亭知道了之後倒是有些高興。
其實千亭也好,於叔於嬸也罷,大家都不知道墨蕪荑和墨家到底有什麼恩怨,不過千亭奉行的原則就是她蕪荑姐姐要對付的人都不是好人,都活該!
墨蕪荑的臉上卻沒什麼高興的神色,畢竟青珠跟她有差不多十年的情誼在,她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雖說是罪有應得,但墨蕪荑也沒辦法高興起來。
不過她不親自去了結青珠就已經是十分克制自己了,至於旁的,她如今沒那麼多泛濫的同情心。
但是當初那個誘惑了青珠的人,墨蕪荑也不會放過——譚氏陪房劉媽媽的兒子劉文輝,那個明明已經娶妻,但是卻仗著一副好相貌,在譚氏的安排之下接近青珠,讓青珠背主的男人。
對青珠墨蕪荑下不了手,但是對劉文輝下手,墨蕪荑卻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劉文輝不過是個下人罷了,墨蕪荑如今要對付他容易得很,不過墨蕪荑卻沒有著急。
劉文輝是劉媽媽的兒子,而劉媽媽是譚氏的左膀右臂,若是可以劉文輝牽扯出劉媽媽來,讓譚氏自斷一臂,那才好。
劉文輝有個愛賭的毛病,
這是墨蕪荑在來墨家之前就打探好了的,不過那個時候只是將劉媽媽一家當成了譚氏的親信去打探的,倒是不知道這中間還摻雜了一個青珠。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青珠說譚氏會放她出去嫁給劉文輝的時候,她就知道青珠被騙了,因為她知道,劉文輝早就成婚生子了。
青珠是被劉文輝的花言巧語給迷了眼……
罷了,她當初又何曾不是被曾旭清給騙了,騙得一身家財散盡,騙得成了一抔黃土白骨。
想起曾旭清,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墨蕪荑微微有些愣神,還是千亭說於叔於嬸來了的時候,墨蕪荑才回過神來。
墨蕪荑讓千亭守著門口,不讓人靠近,她則對於叔道:「劉媽媽一家咱們之前就查過的,劉文輝喜歡去賭坊,雖然沒什麼賭癮,但是那都是因為手中錢財不夠罷了,若是他手中有錢,想必很容易掉進去,於叔,你去找幾個地痞,給劉文輝做個局,咱們請君入甕。」
墨蕪荑勾了勾嘴角,然後把計劃和於叔細細說了。
而墨蕪荑這邊也沒有閑著,時常會去錢氏的瑞和院坐坐,時常還會在錢氏面前表露出一副「善財童子」的模樣來,錢氏看著墨蕪荑的眼神都帶了光。
對此,墨白柔還隱晦的提點過墨蕪荑幾句,不過墨蕪荑則裝作沒有聽懂,糊弄了過去,墨白柔也不好將話和墨蕪荑說得太明白,所以只好作罷。
很快就到了要去明安堂給老夫人請安的日子。
墨家眾人一般用飯都是由大廚房做了送到各個院子,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用飯,所以自從那晚見過老夫人之後,墨蕪荑沒有主動去過明安堂,而老夫人也不曾派人去叫過墨蕪荑,因此墨蕪荑倒是有好些天沒有見到墨老夫人了。
不過每隔十日,墨家的一眾女眷還是要去明安堂給老夫人請安的。
所以到了十月廿日這天,墨白柔便早早的到東廂房這邊等著墨蕪荑了,墨蕪荑難得早起一天,若不是墨白柔過來叫,墨蕪荑倒是真的有可能會誤了時辰。仟韆仦哾
墨蕪荑略微梳洗了一番,穿了件杏黃的衣衫,外邊兒搭了件松綠色的披風,看上去活潑又不失穩重,一時間倒讓墨白柔看楞了眼。
不過讓墨白柔看楞眼的不是墨蕪荑本人,而是她那松綠色的披風一看就價值不菲,和墨白柔平日里穿的都不太一樣。
都說五妹妹有錢,果然不假嗎……
姐妹倆很快便到了明安堂,她們到的時候,明安堂裡邊兒只有墨白珂在,墨白珂如今的依仗就是老夫人,所以請安的時候她一般來得是最早的,即便不是請安的日子,墨白珂也經常會和趙姨娘一起到明安堂來。
墨白珂不喜歡墨蕪荑,所以只和墨白柔打了招呼。
不大一會兒,錢氏便帶著大兒媳文氏和二兒媳小錢氏到了。
譚氏是最後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