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敵人的蹤跡
「嘀嗒！嘀嗒！嘀嗒！」
空曠的溶洞中，水線順著石尖往下滴。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洞中回蕩四起，連綿不絕。
幽寂陰冷的溶洞內部，有一個半圓形的平台。
平台中央立著一根柱子，柱子的頂端燃燒著詭異的黑色火焰。
漆黑火焰隨著微風扭曲搖擺，成一個女人的上半的形狀。
五個穿著黑色斗篷，臉和身軀都包裹在其中的人，正圍著柱子跪倒在地，聆聽亡逝者的指令。
「時間快到了，你們準備的如何？」
「尊敬的亡逝者，這個月十五號，月圓之夜，正是偉大的主重臨塵世之時。」
「看來，屠夫已經有雛形了。」
「是的！只差最後一步，等到回收所有的禱言之物，就能開始最後的融合儀式。」
漆黑火焰中的人影，忽然晃動了一下。
沉默片刻，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們還在磨蹭什麼？取回十五號的禱言之物，熔鑄屠夫裝甲，填補它的軀殼。否則你以為憑這種級別的屠夫軀體，能承受主的背影嗎？」
「抱歉！尊敬的亡逝者！我們已經找到了十五號，但她丟失了禱言之物。不過我們知道它現在在誰的手裡，今晚就會去取回禱言之物。」
「融合的儀式需要留足七天的時間，留給你們回收禱言之物的時間，最多三天。明天，我要聽到一切準備就緒的消息，而不是還差最後一步，明白嗎？」
「是！」
......
夜空，寂靜且寬廣。
卡爾文躺在庭院的椅子上，凝望著潔凈如新的星空。
每一顆璀璨的星子，都恰似珠寶櫃展台里精工雕琢的鑽石，但有著遠比鑽石久遠的光輝，彷彿永恆不散。
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所以留在了莊園里。
對面的椅子上，躺著奧利安娜，正好奇的打量著卡爾文。
「你學習能力很強，奶奶說你的天賦極高。」
「好像是這樣的。」
他無須否認什麼，這是自己的天賦，但他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在巫師世界，聰明人從來不在少數。
越是高級別的巫師，對世界和規則的理解越深，智慧也越高。
傻人，可沒辦法成為一位傑出的巫師，就如同蠢才無法考上好大學一樣。
「對了，我爺爺帶回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敵人要行動了嗎？」
奧利安娜點了點頭，「奶奶想送我離開，去更安全的地方。」
「你看起來並不想離開。」
「你呢？」
卡爾文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對方也許並不在意自己這個二五仔，反正危及不到他們的計劃，何必跟自己折騰？
只要他們的計劃能夠安全的實施，這裡或許會變成一片煉獄。
娜塔莉的顧慮是正確的，雖然生命教會方面有所準備，總教也已經派遣出生命術士前來支援。
可動手這種事情，就算是弱者對上強者，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他認為自己或許應該離開，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然而，如果對方盯上了自己，單獨行動將變得更加危......
等會！
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卡爾文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奧利安娜急呼道：「你爺爺呢？」
「在書房。
」
「快帶我去！」
幾分鐘后，書房裡只剩下卡爾文和伊恩。
伊恩雙手撐著下巴，疑惑的望著卡爾文。
「你看起來很著急。」
「黑色吊墜呢？它在哪裡？」
自己唯一跟他們能扯上聯繫的，就是黑色吊墜。
梅麗莎之前說過的，亡父的信徒們將真名獻祭給了漆黑火焰，那個黑色吊墜，是從漆黑火焰去取出的禱告之物。
那麼換個說法，黑色吊墜就是維繫信徒和亡父關係的象徵。
失蹤的村民用來轉化成食屍鬼，繼而培育屠夫。
屠夫是用來承載亡父背影降臨的，召喚儀式所需的獻祭物是什麼呢？
亡父的信徒，信奉著死亡是新生。
「看著黑色吊墜，也許我們能通過黑色吊墜找到他們！要是我猜的不錯，整個獻祭的儀式中，除了成為屠夫一部分的村民之外，亡父所有的信徒，都是獻祭的一部分。」
伊恩眉頭一皺，意識到問題所在。
誠如卡爾文所說，如果信徒本身就是獻祭的一部分，那麼黑色吊墜作為二者溝通的關鍵，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繫。
而現在，黑色吊墜存放在生命教會的牧師手裡，接受著洗禮和凈化。
若是獻祭的過程，需要黑色吊墜，拿著黑色吊墜的牧師就會成為對方的目標，自己等人也能從這裡入手，找到對方的老巢。
「走！你跟我去教堂！」
二人各自騎著一頭大馬，穿越夜色，奔向生命教會的教堂。
教堂內部，一位年邁的牧師，正雙掌合十，捧著黑色吊墜。
高舉雙手，跪倒在生命女神的神像下，祈求生命女神的光輝，洗去此物身上的罪惡，洗去與此有關的一切陰暗和死亡。
然而，一道人影，鬼魅般出現在牧師的身後。
鮮血，四散一地。
啪！
伊恩一把推開教堂大門，只看到倒在地上的牧師屍體，以及滿地的鮮血。
「來晚了一步！」
雙手握拳，伊恩身上的巫術能量，在瘋狂的涌動。
卡爾文被濃郁至極的巫術能量，逼得不由得退後兩步。
唰！
唰！
唰！
幾道巫術能量化成的影子，從伊恩的身上脫離，向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去。
這種奇特的巫術，卡爾文在上面看到了與靈魂投影相通的原理。
卡爾文知道伊恩在搜索對方的蹤跡，他也沒閑著。
兩指夾在嘴間，吹了一聲口哨。
夜空里一陣撲騰，教堂附近的鴿子全部飛到了卡爾文的身邊。
「親愛的，去吧！」
喚靈術發動，所有鴿子隨即飛向高空，變成了卡爾文的眼線。
另一邊，釋放了巫之影的伊恩沒有閑著，快步走到牧師面前。
牧師不僅死了，連靈魂都被對方湮滅了，顯然是防止自己等人使用靈魂探查類的巫術。
「這群混賬東西！真是肆無忌憚！」
伊恩謾罵了一身，放出去的巫之影，也沒有搜索到任何巫術的氣息。
這很不正常，殺死牧師的人難道不是巫師？
正在伊恩鬱悶的時候，卡爾文這邊的鴿子有了消息。
「南邊！敦克城南邊有一道逃竄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