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痛打落水狗
楚默聞言，眸中的狠厲轉瞬即逝，恭敬地回道，「是的，父皇，我也好久沒見二哥了，挂念的很。」
楚高馳捏了捏眉心，神情倦怠，擺擺手，示意楚默退下。
顧未央跟在楚默身後，出了議政殿。
才出了門，候在一旁的小太監上前，「殿下，貴妃娘娘等您多時了。」
「母妃？她在哪，帶我去見她，我正好有好事要與她分享。」楚默彈了彈袖口，心情十分愉悅。
那臉上的笑，看著怎麼那麼刺眼呢？
這個卑鄙小人，她今天一定要給他點教訓。
從議政殿到姚貴妃的瑤華宮，要經過一個長長的景觀拱橋。
拱橋下是種滿了蓮花的池塘，這池塘引了泉水，花期終年不敗。
裡面還有姚貴妃最愛的錦鯉，姚貴妃素日無事的時候，最愛趴在欄上逗弄。
三皇子哼著小調，一臉春風得意。
「人模狗樣的。」顧未央無聲地啐了一口。
她跟在兩人的身後，探頭看了眼橋下長著大嘴討食的鯉魚，眉梢一挑。
不如讓貴妃的好大兒，下去看看他老娘錦鯉喂的肥不肥？
顧未央緊趕幾步，上前就是一腳。
只聽『哎吆』『撲通』兩聲，狗雜碎已經成了落水狗。
顧未央憋著笑，探頭一看，楚默頭上頂著一張大大的蓮葉，綠油油的，在水面上撲騰。
「救命，快···酒···渦···咕嚕嚕···」
小太監慌忙去喊人，「來人啊，三殿下落水啦。」
此時，四下無人，除了水裡撲騰的三皇子，就是隱身的顧未央。
此情此景，可太適合循私報復了。
顧未央想找個樹枝什麼的把狗雜碎往裡面戳戳，沒找到樹枝，倒是找到不少小石子。
她撿起來，在手中顛了顛，還挺沉。
砸在頭上不知道效果怎樣？那就拿尊貴的三皇子來試試吧。
她手起石落，好不容易從水裡探出頭的三皇子，被迎面痛擊。
「哎吆，咕嚕嚕···」
顧未央感慨，末世里天天打殭屍也沒這麼過癮呢。
眼見效果不錯，她雙手一起上，密密麻麻的小石頭像是子彈似的，全朝著楚默的臉上射過去。
楚默本來抓著蓮花莖還能勉強抬起頭，這會被石頭砸的根本不敢抬頭，但又不得不抬頭。
一陣陣慘叫，呼痛聲，回蕩在拱橋下，嚇的鯉魚四處逃散，躲在角落。
終於喊人的小太監帶著人返回來，顧未央適時的收了手，抱胸站在一旁。
「快，快救三皇子。」
眾人呼啦啦一下跳下去，不多時便將楚默抬了上來。
現在的楚默頭上插著破爛的蓮葉，束起的發已經散亂，濕噠噠地滴著渾濁的水，一身華貴的衣袍上都是爛泥巴。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臉上大小不一的包，青紫，紅腫交錯。
這副模樣，倒像是趴在荷葉上的癩蛤蟆，哪裡還有半分貴公子樣。
顧未央心口那股子悶氣，終於順了。
最看不慣這種背地裡使陰招的人了，這樣的人就得用同樣的招數對付他。
老娘今天就給你上一課，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一群人手忙腳亂，又把已經開始翻白眼的楚默抬走。
小太監跟在後面大喊，「快宣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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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宮。
三皇子楚默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圍在最裡面，御醫們冷汗直流，抖著手忙的團團轉。
「我兒怎樣？他要是有個萬一，你們統統陪葬。」
姚貴妃坐在榻邊，視線緊鎖著榻上的人，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是她手裡唯一的籌碼，可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御醫被嚇得臉色一白，手抖得快摸不到脈搏。
「臣等定會竭盡全力。」
一刻鐘之後，楚默終於緩緩睜開眼，虛弱得喊了聲，「母妃。」
「墨兒，你覺得怎樣？」
「有人要害我。」
沒想到楚默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顧未央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點沒在怕的。
就算你知道有人要害你，又怎樣？不還是拿我沒轍，切！
「誰，誰要害你？」姚貴妃上前攥住楚默的手，眸色一凜，讓人不寒而慄。
楚默轉頭看了眾人一眼，眸光沒有焦點，彷彿在尋找著什麼。
被他視線掃過的宮人、御醫們，紛紛跪了下去，就怕大禍臨頭。
視線掃完眾人，楚默又收回視線，神色驚恐，「有不幹凈的東西要害我。」
聽到這裡，顧未央白眼一翻。
真是沒創意。
姚貴妃眉頭一蹙，揮退眾人，「你們都先退下。」
剛逃過一劫的眾人，擦著冷汗，連連告退。
原以為沒了外人，姚貴妃會好生安慰一番三皇子。
沒想到，大門才剛關上，楚默就結結實實挨了姚貴妃一巴掌。
不僅顧未央懵了，身為當事人的楚默也被打懵了。
姚貴妃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怒道，「現在清醒了嗎？」
「堂堂一個皇子，說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腦子有問題。」
楚默委屈地小聲道，「母妃，是真的。」
「閉嘴！青天白日的，你是說我宮中有不幹凈的東西？」
當今皇帝楚高馳最忌諱鬼神之說，又偏偏極信鬼神，甚至在身邊養了個國師，只為驅災辟邪。
若是瑤華宮傳出『宮中有不幹凈的東西』之類的傳言，那姚貴妃的寵愛只怕是要到頭了。
此時，楚默才醒悟到這個道理，慌忙爬起來，跪在榻上，低聲道。
「兒臣錯了，兒臣被水嗆了，剛剛有些失言，還望母妃恕罪。」
楚默臉色還慘白著，頭磕在榻上，說出的話有氣無力。
好歹是姚貴妃的兒子，姚貴妃再狠厲，此時心也軟了幾分。
「罷了，此事莫要再提，日後更要謹言慎行。」
姚貴妃扶他起來坐好，正色道，「今日的事可辦妥了？」
楚默點頭，「我已經將偽造的書信和假的供詞呈上去，書信雖沒有顧懷中的私印，但仿的字跡難辨真假。父皇雖有疑慮，但還是決定棄了顧懷中。」
狗雜碎！
「只是，此次顧懷中身為統帥，為了避免軍心動蕩，父皇沒有立刻將他拿下。」
話畢，姚貴妃哼笑了一聲，像是早料到了似的，「你父皇生性多疑，又十分忌憚他功高震主，只要巧以利用即可。此次，顧懷中再難翻身，牢獄之災是遲早的。」
「還是母妃足智多謀，想到此等妙計，如此，舅父早晚能一統大軍。只是，那個姓季的又回來了。」
臭不要臉！
禁衛軍統領已經滿足不了姚國舅的狼子野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