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肯定是個好人
江雅看著趙瑞離去的背影，臉上仍是憤懣不平：「呸！這個傢伙真噁心！老闆，你一定不會答應他的對不對？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去他那上班的，你去哪我去哪。」
李染聽著江雅的話，安撫著：「放心吧，我不會答應他的。」
「那就好。」聽李染這麼說，江雅的心裡安定了不少，臉上的陰霾盡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不過，她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猶豫地開口道：「老闆，咱們工作室現在虧損很嚴重嗎？要不然……要不然你給我少發點工資也是可以的，畢竟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李染饒有興緻地瞟了江雅一眼道：「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明白？好了，沒事的，就這麼一點損失而已，不算什麼，我不會扣你工資的。」
「嘿！謝謝老闆！」
得到李染的保證，江雅這才放下心，嬉笑著和李染道謝：「老闆，我一定會好好學，好好乾的。」
李染點點頭也沒再多說什麼：「沒事，你忙你的去吧。」
「好嘞。」
江雅爽快地應了一聲，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
等江雅走後，李染還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彈，他在思考接下去的路該怎麼走。
趙瑞有一點說得很對，現在生意這麼慘淡的情況下，在這裡再做下去，確實會虧損不少。就算他家底還算豐厚，但也經不起這麼敗。
當初他選在這裡的時候就有他自己的考究，這棟寫字樓的位置不算太偏僻。不遠的地方就有一片高檔住宅區，那邊算是一個重要的客源地。
其次，這棟寫字樓本身也有不少潛在顧客。
而現在，自從隔壁那間工作室站穩腳跟后，自己這邊除了幾個老顧客以外，剩下的潛在顧客們基本都被他們吸引走了。
有那時間和金錢來做心理諮詢的顧客，大多家庭還算富裕。一般的家庭可不會把錢花在這種事情上，這對他們來講就相當於那著白花花的銀子去打水漂，純粹聽個響。還不如去寺廟燒香，或者找個街頭算命的來的安心。
所以，剩下的一些人群，很難再有成為顧客的潛質。這些人，一般不等到心理問題嚴重到無法忽視的地步，是絕對不會來做心理諮詢或者去醫院看心理醫生的。
而等病情發展到那個地步，也不是李染能插手的了。這就得需要醫院的藥物以及醫療設備的配合，他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可沒這個條件。
至於幾個老顧客那邊李染並不擔心，不知為何，只要是在他這做過心理諮詢的客人，都對他格外的信任。甚至還會主動幫著李染做宣傳，好些個顧客之間還相互認識，都是彼此推薦過來的。
等到了現在，大多數人都已經被隔壁的工作室給吸引了過去。沒有例外的話，他們以後估計也都是別人的客人了。
可別看著隔壁好像天天人滿為患，生意異常紅火似得。其實也有不少人是抱著湊熱鬧的心態去的，尤其是一些賦閑在家的老人。
這些老人家主意是邊上那片高檔小區的住戶，他們的子女發跡了，便把他們接到了城裡來住。這人生地不熟的，有些閑不住的老人家就喜歡在樓下的公園裡閑逛。
估摸著是第一次聽說心理治療這個行業，心裡嘀咕著不曉得和大醫院那些有什麼區別，就來看個究竟。
在李染工作室剛剛開業的那段時間，還鬧出過不少笑話。
某一天，有個乾瘦的老爺子捂著胸口就跑到他們工作室里來，
嘴裡大喊著醫生。
他當時只當這裡是小區配備的小診所，進來找到李染就說：「醫生啊，我這胸口悶得慌，您給我看看是怎麼了？」
這一下搞得李染也有些手足無措，給那位老爺子解釋了半天，才說明白他看不了這個，得去醫院才行。
老爺子其實也沒搞太明白心理治療是怎麼回事，就聽清了一件事：這病，李染他看不了。
臨走的時候，李染還能聽到他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麼。等李染仔細聽清之後，臉上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
那老爺子邊走邊說著：「這小區配的診所真差勁，這麼點小毛病都看不了，還不如不開算了。」
後來李染還是追了上去，也不是因為老爺子說錯話去找麻煩，而是心想著剛開業也沒生意，就幫幫老爺子一把，送他去了醫院。
這把那老爺子感動得，拍著李染的肩膀直豎大拇指。
「謝謝你啊小李醫生，雖然你看病的本事不行，但老頭子覺得你肯定是個好人。」
李染苦著張臉，把老爺子送進了醫院，也沒反駁什麼。
「到底該怎麼辦呢？」
李染的拇指下意識地又在食指指腹上摩挲起來，心底對招攬生意這件事也感到有些棘手。
做宣傳？
當時隔壁全心工作室開業的時候也是搞了場很盛大的宣傳，不止是他們這棟寫字樓，就連邊上的好些小區住戶都驚動了。
趙瑞心理諮詢的本事怎麼樣，李染不清楚，但是他那做生意的本事確實有一手。
所以如果要搞宣傳的話，現在已經晚了一步。就算能吸引來客人，等人家一來怕是也要被隔壁的動靜吸引過去。這樣反倒是給趙瑞做了嫁衣，是李染不想看到的。
最有效的辦法，還是靠他原有的客人幫自己推薦。這樣一來，被推薦過來的人粘性也會比較高，可就是這樣做的效率實在是太慢了。
暫時也沒能想到辦法的李染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算真的有一天要搬走，臨走前他也要想辦法噁心趙瑞一下，不然他出不了這口氣。
李染自詡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做事也是憑著本心而已。
趙瑞幾次三番對他們用下三濫的手段，要說李染心裡不記恨人家，那是假的。
心地再好的人，也是有脾氣的。
想到這，李染從沙發上起身準備接下來的事宜，過會還有預約過的客人要來。
只是此刻他的腳步卻顯得有些輕盈，似乎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一樣，心裡隱隱有些盼著自己趕緊倒閉，好趁著搬走的時候噁心趙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