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激斗

「哼，小鬼，你終於肯出來了」，白昊一個翻躍，落在邊上。

女僵脊椎被白昊踢斷後，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翻倒在地，此時還不停的向著那團黑色的圓球爬去，嘴裡嗚嗚哼個不停，本來翻白的眼中也恢復了死人該有的瞳孔，渾身顫抖著，指甲抓撓著地面。

蔣天養在樹上看個真切，此情此景，心中反倒生出些許憐憫，看著女僵一點點的挪動，當下心裡卻不是滋味。唉，我們到底做的對不對呢，大哥曾說過，世間萬物，有一強，必有一制，殭屍為禍世間，就需要有壓制之法，我們便是這克製法門。

「該死，又分神了」，蔣天養甩甩腦袋，不想在去想這些。

「媽媽、媽媽、我餓，我餓，桀桀桀」，黑氣散去，那圓球漏出了本來面目。

是個渾身乾癟的嬰兒，要是能稱作嬰兒的話，劉老伯說過這鬼嬰才是最可怕的存在，蔣天養細細觀瞧著。

只見這鬼嬰渾身乾癟，皮膚好似枯樹皮一般呈灰白色，上面遍布一條條黑線模樣的血管。腦袋和身體比例極不協調，枯瘦的身體頂著一個碩大的腦袋。面色發青，滿嘴尖牙密布，活像地獄爬出的惡鬼，蔣天養細看之下，不由得想起那晚的夢境，後背不由滲出冷汗。

看到廬山真面目后，眾人也皆是一驚。

「白家侄兒，快些動手，我快撐不住了。」劉老頭說完，噴出一口鮮血，軟趴趴的倒在地上。陣法破了，殺豬刀上的白光也暗淡了下來。

白昊也極是震驚，想不到這鬼嬰如此可怖，讓人看了一眼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

此時聽到劉老頭喊叫，也顧不上多想，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鬼嬰看到白昊逼近，只是扭頭朝白昊呲牙咧嘴，發出嘶嘶的低吼，這股聲音似有魔力一般，讓白昊及在場眾人都一陣發憷。

只一愣神的功夫，這鬼嬰已爬到了女僵跟前，不等眾人反應，便見那鬼嬰抱住女僵，眼裡充滿著餓鬼般的貪婪，張開獠牙巨口，咬住了女僵腦袋，「咔嚓、咔嚓」咀嚼聲響起。

「哇」的一聲，一邊的衙役已經伏在地上快要將膽汁吐出來了。

「快些出手、別等他吃完女僵腦髓，就麻煩了」。劉老頭見眾人吃驚呆立，忙撐著身子喊道。

「白兄，我來助你」蔣天養此刻再也待不住了，從樹上躍了下來。

由於蹲的時間太長，雙腿已經麻了，剛落在地上，便有些站立不穩，強撐著踱到白昊身邊。

「好，你我二人合力」白昊一邊整理心緒一邊應和。剛剛的場面對他這個有好多年捉屍經驗的人也是觸動不小。當下也顧不得多想了，還需趁早解決掉眼前麻煩才是。

二人一左一右，朝蹲在女僵旁的鬼嬰圍了上去。

僵天養率先出手，手中縛屍索如黑蛇般向那鬼嬰後背襲去，「啪」的一聲脆響，縛屍索狠狠地抽在鬼嬰後背上。這縛屍索也可做鞭使用，再配合劉老頭傳授步法及手法，此次揮動，索上力道自是不容小覷，要是抽在普通人身上，足以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奈何此一擊出手，非但沒有將那鬼嬰抽翻在地，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那鬼嬰扭過頭來，血紅的眸子惡狠狠地盯著蔣天養，調轉身體，作勢欲撲。

蔣天養只覺眼前一道黑氣一閃，那鬼嬰的指甲便到了自己面門之前，當下心中一寒。連忙緊閉雙眼，只聽呼的一聲，一股拳風從耳旁劃過，再睜眼時一看到白昊，一拳轟在鬼嬰的腦袋上。

「沒事吧」白昊問道。

「沒事，這東西的速度好快」，蔣天養一邊暗自慶幸一邊答到。

「嗯，小心點」白昊點頭示意。

說罷，白昊一把拉過蔣天養護在自己身後，「這鬼嬰喜好陰氣，你體質特殊，他一定率先攻擊你」。白昊說著擋在蔣天養身前。

那鬼嬰見一擊未能得手，趴在地上朝二人呲牙咧嘴，嗚嗚的叫著。

白昊不待那鬼嬰再次發難，率先搶上一步，雙腳運氣，一層白氣環繞腳上，凌空躍起，朝那鬼嬰踩去。

這鬼嬰似乎對白氣相當忌憚，不等白昊落下，便向旁一滾。這力度十足的一腳未能踩中，落在地上，青石地板碎裂。

劉老頭在一旁看的真切，心中微動，這白家小子雖然有殺氣傍身，拳腳也是力量十足，但是凈是些踢呀、砸呀的死招數，身法卻不勝靈活，這鬼嬰已頗具道行，不多時白家小子定會脫力，無法聚集殺氣，這可如何是好，當心也是心焦不已。

「白家侄子，再使些手段，莫要斗到脫力呀，這鬼嬰的軟肋在肚臍」。劉老頭也恢復了些氣力，沒有剛剛那般虛弱了。

白昊聞言，全力朝鬼嬰的腹部攻去，但是這鬼嬰本來就一直是爬行姿態，將肚臍護在身下，再加上爬動速度奇快，一時間也無法得手，這一大一小在院中來回纏鬥，白昊在後面追，鬼嬰在前面爬。

「天養，用縛屍索套住鬼嬰」，劉老頭見白昊一時拿鬼嬰不下，忙朝蔣天養喊道。

蔣天養聞言不敢怠慢，忙調整姿勢，手中縛屍索超鬼嬰擲去。但鬼嬰速度太快，一時也套不住，此時院中一幕在外人看來極其滑稽。兩個大男人，一個追著踩小孩的肚子，一個用繩子套小孩的脖子，但是就是抓不到小孩的分毫，這小孩似乎玩的興起，一遍快速的爬動一遍還咯咯的笑著，這笑聲冷酷冰涼，任誰聽了都不由牙關打顫。

正斗在焦灼之際，突然從房中拋出一物，落在院子當中，待細看時，發現是一個毛潤潤的布老虎玩偶，白昊此時消耗極大，-也最先慢了下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蔣天養剛想繼續揮動手中縛屍索，但看見突然從房中拋出的布偶，也是一驚，當下又氣又急，剛想罵是哪個不長眼的。

這時就見那鬼嬰也被老虎布偶吸引，竟不再躲閃，朝著院中的布偶爬去。一邊小心翼翼的爬著，一邊「嗚嗚」的叫著，似乎把這老虎布偶當成了活物。爬到旁邊眼見沒有危險，將老虎布偶拿在手中把玩著，一時間玩心大起，不再理會蔣白二人。

劉老頭一看這鬼嬰被這布偶吸引，當下便向蔣天養使個眼色，示意快些動手，機不可失。

蔣天養心領神會，當下慢慢朝鬼嬰靠近，快到身邊時，立即將縛屍索拋出，一擊中第，套在了鬼嬰脖子上，這鬼嬰正玩的興起，突然被人套住脖子，當下便一隻手向脖子上抓撓，想要掙開束縛，一隻手依然死死抓著布偶不放，發出嗚嗚的哭聲。

劉老頭眼見得手也鬆了一口氣，白昊見狀，連忙足腳用氣，在此一躍而起，朝鬼嬰肚腹踹去，這一腳勢大力沉，必將那鬼嬰踹個腸穿肚爛。

就在一腳落下之際，突然從院外閃出一個黑影，這黑影速度極快，一個閃身就落在了鬼嬰旁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昊也是一驚，當下略一錯愕，但腳下卻未收力，只聽見「砰」一聲，一腳踹在黑影之上，如中敗革，這黑影抓住鬼嬰，再看時已解下套在鬼嬰脖子上的縛屍索，用一個黑色的袋子將鬼嬰兜住，只聽到黑袍下面機簧轉動之聲，一團黃煙升起。

待黃煙散去，那還有黑影與鬼嬰的半點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