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大問題
儘管祝蓁蓁的話表露出來的是善意,甚至是她渴求的好處，但看到她對她施法時，嫦娥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她很清楚,她倆之間的實力相差很是懸殊,如果她真有心要對她做點什麼,她根本反抗不了，再加上,她覺得她根本沒有必要騙她，因此相對比較安心的接受祝蓁蓁的檢查,任由她的法力將她全然籠罩和移動。
原本祝蓁蓁以為這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但法力在探查到嫦娥的身體之後，哪怕她自認見識多廣,依然忍不住大吃一驚，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並且隨著檢查的深入,越皺越緊，最後攢成了一個大疙瘩。
儘管嫦娥雖然好像是放開了心懷，讓祝蓁蓁給她做全面檢查，但她其實並不是完全放心的,並且她也緊張自己在修行上的前途，在以實力為尊的修行界,如果真能有學到大的攻擊技能的可能,哪怕是女子，也沒有人願意當花瓶，更何況，其實嫦娥是一個心智堅毅的,因此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窺探她的神色，看到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不免提了起來，擔心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妥，因此盯著祝蓁蓁的眼睛中不由自主的透著緊張和忐忑。
將嫦娥上上下下，里裡外外全都非常詳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祝蓁蓁收回法力，低頭沉吟了一下，抬頭看向她，不動聲色的將心中的疑慮問了出來，「自從你飛升成仙之後，可有人查看過你的身體情況？」
因為她這話，嫦娥一愣，心思百轉，卻沒有表露出來，平靜自然的答道：「沒有。」隨即對她笑了笑，實話實說補充道，「前輩，如果不是我遠遠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是相對我做什麼，哪怕我拒絕，你不需要我配合，也依然能做得成；並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是壞人，對我沒有殺意；而且我是真的真的渴望能有一點攻擊手段，而不是像現在這個廢物模樣；我絕對不會讓你給我做檢查。」
在殿中來回踱步，不知不覺走到了大殿唯一的坐榻前，看著眼前阻住去路的坐榻，祝蓁蓁坐了下來，又從空間中拿出一個單用眼睛看是無法看出是什麼材質，摸上去，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似玉非玉，深咖啡色的羅圈椅放在她的對面，招呼嫦娥坐下。
對她「憑空」變出一張座椅出來，嫦娥並沒有驚訝。至於之前她說的，這廣寒宮放不了新傢具，會莫名變成粉末這事她顧不上提醒她，和她認為她損失得起這個椅子關係不大，而是此刻她的心神全都放在了自從和祝蓁蓁見面之後，比所有時候都要嚴肅的態度上，心中因此對她的檢查結果猜測不已。
待嫦娥坐好之後，祝蓁蓁斟酌著言語，帶著幾分感慨慢吞吞的道：「一般情況下，不管是讓人成仙的丹藥，還是仙果，比如王母娘娘的蟠桃園裡的六千年可以使吃了的凡人舉霞飛升，長生不老的蟠桃，吃了之後，應該沒什麼後遺症，但你的情況不同。」
話音未落，嫦娥聽了她這話，迫不及待的的問：「我的情況和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額地方？是不是當年導致我飛升的丹藥給我留下了後遺症？嚴重嗎？可有治癒的可能？」
面對她這連珠炮似的，全都命中要害的問題，祝蓁蓁緩緩的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你的身體確實和修士的不一樣。」
為了怕她不清楚，她施法在她倆中間的半空中畫了一幅畫，解釋道：「如果把我們修士的身體比作水缸的話，那麼在水缸壁上，其實是有和外界相通的小孔的，只是雖然我們體內的法力會通過小孔往外流失，但我們吸收的更多，因此總的來說，吸收大於流出，因此多出來的那部分積累之下，就成為了我們的修為。」
話音一轉，「而你的情況則比較特殊，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即你的水缸壁可以說是不存在的，和外界完全相通……」
「不存在？」嫦娥盯著半空中的那副畫，看到代表著身體的水缸，很是驚訝的道，「怎麼可能是不存在呢？我可以肯定的說，我並不是鬼修，我現在的身體不僅就是我從凡間一出生就用的那具，而且自從來到天庭之後，我的身體也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不適，飛升這麼多年我也見過不少大能，有些修為並不亞於前輩，甚至在你之上，他們都沒有看出我的身體有問題，所以，前輩，你是不是弄錯了？」
聽到她不敢置信的言語，祝蓁蓁無奈的笑笑，耐心的道：「我只是說你的身體和外界是相通的，並沒有說它不存在啊？還是用水缸壁來做比的話，那麼你的水缸壁的孔，吸收和流出是持平的，所以你就算換一門功法，也不會有法力存儲下來，……」
「你這話不對。」嫦娥覺得抓住了她話里的錯漏，急急的打斷她，「既然我的身體沒有法力存儲下來，那麼我當日飛升時，可是一個比凡人強不了多少的修士，但我如今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成為神仙的最低標準——天仙境界了，所以這和你說的話，明顯矛盾了。」
祝蓁蓁理解她的心理，明白她的恐慌，因此對她一再打斷她的話並沒有生氣，待她說完了之後這才神色淡淡的道：「修士成仙，從元嬰期開始，每提升一個大境界，都要經歷一次雷劫。這雷劫不僅是上天對修士逆天而為的考驗，同時也是對修士身體的淬鍊，讓他們能以足夠的身體素質成仙，免得到了天上，因為無法適應環境，比如受不了罡風什麼的，身體出現問題。
你是凡人成仙，並且是吃了丹藥的，雖然你在上了天庭之後，沒有不適的情況發生，但那是你身體里殘存的藥力保護你，所以在藥力消退之前，你的身體必然要被改造成適應天庭的環境，因此在你的修為沒有達到天界最低境界要求之前，哪怕你的水缸壁和外面依然是相通的，可你的血液、肌肉、五臟六腑、皮膚、……都會努力吸收法力，造成吸收大於外流，等它們完成蛻變，整個身體改造完成，就變成了吸收和外流相等的局面。」
挺直腰桿，她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變換了一下坐榻的坐位，上下打量了嫦娥一番，帶著十二分的篤定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自從多年前你的修為晉陞到天仙境之後，就再也沒有更進一步了吧？」
其實整個問題，在之前嫦娥和她訴苦的時候，都已經說過了，因此根本無需猜測。但嫦娥在她這麼直接的當面把問題甩到她的面前時，依然覺得有些不自在，但她是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聲，表示對她猜想的確認。
祝蓁蓁慢斯條理的道：「你剛才說，很多三界知名的大能都見過你，他們並沒有意識到你的身體有問題。是，我不否認，三界比我厲害的修士有很多，而且他們掌握的技能也比我高桿，不需要像我似的需要用法力來探查你的身體，才能發現問題。」
她輕挑左眉，反問過去，「當然，這其中自然也有沒有發現的，但我覺得不可能一個都沒發現。而你之所以一直都不知道，不過是因為沒有人告訴你罷了。那麼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其實那些發現了你身體有問題的大能並沒有和你說起此事呢？」
聽了她的話，嫦娥不假思索的反駁，「這怎麼可能？他們若是發現了我身體的問題，怎麼可能會不……」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不是傻子，而且又在天庭生活多年，如何不清楚這些神仙的本質，基本上就沒有幾個熱心人，好點的形容詞是逍遙自在，不問外事，實則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冷漠無情。
當然，如果你能給他們帶來利益，那麼可能他們待你就是另外一副態度。可她一個沒有背景，修為只是天仙，並且還沒有戰鬥力，住在清冷的廣寒宮，在天庭無權無職，沒有加入任何派系，玉帝和王母等上為神仙，對她只是面子情，並不重視，這種情況下，她能給對方帶來什麼利益？她又不是他們的弟子、後輩或有交情的晚輩之類的，他們憑什麼告訴她？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嫦娥苦笑道：「是我妄自菲薄，自恃過高了。我雖然看似人緣不錯，不曾和任何人結怨，因此沒有仇敵，但何嘗不是我和人家沒有利益衝突，所以人家根本沒把我這個修為低位的小女子看在眼裡呢？
因此所謂的交情，不過是泛泛之交，再說那些修為高深的大能眼光高得很，平時給我一個好臉，卻不代表我就入了他們的眼。或許我在他們的眼裡，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螻蟻罷了，比凡人強不了多少，所以就算髮現了，又怎麼會告訴我呢？在他們眼中，我這個當事人知道不知道，應該屬於無所謂的，甚至都沒這個必要。」
聽出她話中她被所有神仙放棄的意思，祝蓁蓁看著陷入失落、沮喪、大受打擊等情緒中她，不贊同的輕搖了一下頭，道：「其實當年指點你修行你現在的功法的那位大能，未必像你所想的那樣，對你抱有惡意。
相反，他不僅並沒有壞心，而且還應該看出你身體的問題了。只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同於修行，出了錯，或許還有糾正的可能，你是吃藥成仙的，就算你的身體還殘存著部分藥力，但既然你能飛升到天庭，說明丹藥至少大半都已經被你消化吸收，所以沒有辦法改變了，那麼以你的身體情況，在不管怎麼修行，修為都不能進步的情況下，只能最大程度放到你的優勢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嫦娥，最後把目光落在她那張秀麗無暇的臉上，她帶著幾分感觸道：「而你的優勢則是你這張臉，所以那位前輩幫你選的功法，其實並沒有錯。只是很可惜，你的形象和他給你的定位不同，又因為九尾狐一族的妲己鬧出來的事，導致你更不可能去按照他給你設定的規劃去走，因此造成你未能如他所想那樣達到大成。
不過這個結果是陰差陽錯之下導致，並不能說他對你不懷好意，相反，他其實是暗戳戳的幫了你一把，畢竟，如果真如你所說，你修行成功的話，是能在無聲無息中攝取對方神魄的。」
她帶著幾分無奈雙手一攤，「可惜，想法很好，但實行起來很難。還有，你別怨對方沒告訴你，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態，沒有把實情告訴你，但我估計，就你剛剛飛升到天庭的那個心態，就算他告訴了你，你也不會信；而且就算你信了，拿著他給你的這本功法，依然無法修到大成。」
聽了她這話，嫦娥沉默了半晌，心裡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對，因為她是拋棄了丈夫后羿成仙的，所以為了不讓人以為她是一個水性楊花的輕浮女子，她是不可能將九尾狐一族魅術的修鍊至大成的，因為那不符合她給自己的形象規劃；而且她就算修行，在妲己的事出了之後，她就算正在修行，只要還想在天庭呆下去，也一定會改換路線，沒看到如今九尾狐一族自己都不修鍊這個法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