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舊夫妻同桌飲酒

蔣傑每當想孫女的時候都回到兒子家去。路上買好了孫女愛吃的東西，時間允許還會到商店給孫女買些玩具。孫女看見奶奶來了高興得不知道怎樣才好，顧不得吃東西，顧不得擺弄玩具，靠在奶奶的懷裡撒著嬌。蔣傑看著孫女越長越好看心裡美滋滋的，好像比吃了蜜還甜。

蔣傑看著兒子兒媳都長大了不少，眉目神情有了大人的樣子，不像以前那樣有那麼一股孩子氣了。每次去兒子和兒媳都有一股隱藏不住的歉意，透露著對不起母親的樣子。總是偷偷的看著母親面容的變化。這兩個人雖然不會說出惦念和寬慰的話，心理不能不這樣的想著，不能不帶到表情上來。

蔣傑看著這個家比以前規矩多了，也是乾乾淨淨，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看著兩個人的穿戴都沒有新買來的衣物，不像以前那樣總是時長不短的穿上新衣服。知道該怎樣過日子，怎樣生活了。

蔣傑離這裡很遠，回來一趟很不容易，跟兒子說：「我來一趟也不太容易，不如買一台電瓶車，到禮拜天你們一家人開著車到我那去多好，省得我來回跑。」兒子看著母親說：「媽，我也打算這麼辦，正打算買一輛車呢？」「買就買一輛寬敞點的好一點的車。那樣的車需要多少錢啊？」「一萬多塊錢吧。電瓶車不貴。過幾天我去看看，有合適的就買一台回來。」蔣傑看見母子倆都想到一塊去了高興的說：「去看看吧，挑好的買，買車的錢我出。」聽母親這樣說兒子趕緊說：「媽，這麼多年都是花你的錢。現在我手裡有錢了，買一輛電瓶車不算什麼事，不用你再拿錢了。」蔣傑說：「還是我拿吧，我手裡有錢也沒什麼用，早晚都是給你們花，我留著它幹啥。」

兒媳婦看娘倆正在說事趕緊出門買菜去了，買回來連忙張羅做飯。蔣傑看在眼裡也沒有伸手，就是要看看兒媳婦現在做飯做的怎麼樣了，有長進沒有。

飯菜擺在桌子上蔣傑一看真是比以前強了不少。高興的對兒媳婦說：「曉麗，現在你炒的菜真不錯啊，比我做得好。進步挺快的。」兒媳婦聽見婆婆誇自己趕緊說：「媽，看你說的，我炒的菜比你炒的差多了。你炒的菜我最願意吃了。又好看，又香，總也吃不夠。」「等著買回來車，你要是饞了就開著車去，保准讓你們三口吃個夠，回來還能帶回來點，留著下一頓吃。」兒媳婦一聽趕緊說：「那太好了，大明你聽媽說了嗎？趕緊把車買回來，那樣想什麼時候到媽那去就什麼時候去。」兒子揶揄的對小麗說：「看把你饞的，一聽說有好吃的就什麼都不顧了，真饞。」「還真饞呢，你比我還饞。」

蔣傑趕緊說：「趕緊吃飯吧，一會菜就涼了。大寶貝，別玩了，吃完飯再玩。」一家人吃的高高興興。兒媳婦掰了一個雞大腿放在婆婆的碗里說：「媽，吃一個雞大腿，補一補，這些日子又瘦了。」蔣傑把雞大腿又放回去說：「雞大腿沒什麼吃頭，還不如啃雞脖子香呢，雞脖子是活肉，一點也不柴。哎，這麼好的菜不喝點酒呀？」兒子一聽趕緊一轉身拿出一瓶好酒：「媽，喝這瓶酒行不行？郎酒。」蔣傑一看：「喝這麼貴的酒幹什麼，沒有北大倉嗎？」「有，有。我是想讓你喝點好酒。」「這樣的酒都是牌子，還真沒有北大倉酒好喝。」

蔣傑一下子就倒滿了一杯，看了看兒子：「你不喝點呀？」「我現在不怎麼喝酒了，那就陪您喝一點吧。」蔣傑知道兒子喝不了多少酒，也不管他，自斟自飲起來，

喝的這個高興，一邊喝酒一邊給孫女夾菜，一邊高興的看著招人喜歡的孫女。

正喝著酒董旻回來了，一看蔣傑在這喝酒，不免有點局促，轉身要走，兒子和兒媳也有點尷尬。不知道是讓父親留在這裡好，還是讓父親離開這裡好。事情很突然，來不及反應。還得說蔣傑：「都來了，還想上哪去？這麼好的酒怎麼也得喝一點吧？給你爸拿一個酒杯來，拿筷子小碟來。」看見秦旻沒有留下來的意思，說道：「別走了，趕緊來喝酒吧。」什麼樣的場合也架不住三請四勸呀。秦旻趕緊回身坐下來。兒子趕緊給老爸倒上酒，倒了半杯問到：「爸，半杯酒行不行？」沒等秦旻吱聲蔣傑說：「滿上吧，你爸喝一杯酒一點事也沒有。」

蔣傑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已經顯得老了的曾經的老伴，看著這個老實人，心裡有點不是滋味。本來挺好的一家人怎麼就淪落到了這麼一種地步，不能不有一股自責的歉意。蔣傑帶著難言的情感說：「挺長時間沒有在一起喝酒了，來，喝一口吧。」

兒子和兒媳看著這一幕眼睛有點濕潤起來。這是自己的爹媽呀，現在竟然這樣，不能不覺得對不起兩位老人。

蔣傑隨時的就要挑起話題，避免隨時會出現的尷尬。蔣傑問到：「現在身體怎麼樣啊？」「還行，沒什麼太大變化。」「還幹活嗎？」「不幹了，這種年齡不讓幹了，回了三個月了。」「冷丁不幹活能待住嗎？」「有點待不住，慢慢的習慣吧。」「年輕的時候你學習挺好的，現在還願意看書嗎？」「多少年都不看書了，試一試吧。」「適應一段時間能恢復過來的。看點書還是有好處的，能穩定自己的心情，生活也會有規律。」「咱家有書，找出來看一看。」

看著父母一問一答，兩個人有點懸著的心踏實了，也在找著談話的契機，把場面活躍起來。並讓姑娘不是給奶奶夾菜，就是給爺爺夾菜。

蔣傑是一個暢快的人，把買車的事跟秦旻說了一遍。秦旻一聽高興地說：「這是一件好事，有了車還能隨時隨地去那看看你，省得惦記。」蔣傑一聽就聽出裡面的意思了，裡面說的惦記並不單純說的是兒子兒媳兩個人的事，還有秦旻的一番惦記之情。要不然怎麼那麼快連考慮都不考慮就說了出來。秦旻說：「看看需要花多少錢，我這裡還有一些錢，買就買一輛好的。在外面打工聽說二手轎車也不貴，比電瓶車好多了，速度快，故障少。買這樣的車要找一個熟悉車輛的人去買，省的被人騙了。」三個人一聽秦旻說的還挺在理，是很好的主意。就把買轎車的事放在了首位。

買車並不是一件小事，而且是二手車。全家人都不懂，知道的一點信息也是無意中聽別人說的。蔣傑開口說道：「這件事咱們都不懂，要想辦還是得問一問明白人。咱家對於轎車比較明白的還是你大舅，他開車開了挺多年。問一問他吧。」秦旻一聽很有道理：「對，你媽說的很對。還是問一問你大舅吧，這樣還穩妥點。」

回到家裡覺得還是知道一點這方面的消息為好。接通了大弟弟的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大弟弟一聽很高興，這種高興不是關於買車的事情。而是出奇的大姐和大姐夫一起吃了飯喝了酒，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在他的心裡一直對大姐夫都非常好，覺得大姐夫是一個非常好的人。兩個人之所以走到這一步雖然有一些外因，大姐埋怨大姐夫沒本事，掙不來錢。天底下掙不來錢的男人多了，怎麼沒有多少是因為這一點離婚的呢？主要是大姐為了自己的諾言氣昏了頭，在氣惱之下和大姐夫離了婚。這是大姐的錯。不能怨大姐夫。大姐夫過於老實了，聽大姐的話聽慣了。兩個人離婚後都沒有再成立新的家庭，兩個人都獨身十一年了。只是當時賭氣，而不是為了自己過上好日子。兩個人一直都在打工，都在想辦法掙錢。現在兩個人馬上就七十了，到了這樣的年齡還有幾個人這樣賣命的呢？兩個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為了兒子一家人。現在能坐在一起喝酒吃飯，能一起商量買車的事是一件很好的事。

大弟弟避開了這個話題，覺得還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先談買車的事吧。大弟弟說：「買車的事我看還是買一輛電瓶車好。先說一說為什麼不買轎車的事。轎車，特別是二手轎車能不能買得起呢？能買得起。轎車確實比電瓶車好，大姐夫說的很對。但是，但是什麼呢？我為什麼不同意呢？好像我這個當舅舅的不願意孩子好似的。我這個舅舅說句不好聽的，對姐姐你說：自己家的孩子什麼樣不知道嗎？大明這些年變化是挺大的，知道掙錢不容易了，兩口子知道應該怎樣過日子了。正在一步步的往好了走。可是你要知道咱們買車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到你那看你方便。主要是為了這件事。為了這件事有一輛電頻車蠻可以，足夠用。大姐，你知道嗎，買了轎車那事就多了。大明和曉麗上班都不遠，用不著開車，平時就是在家放著。大名和曉麗的朋友也可以說狐朋狗友一看買車了，不都是想方便一下，坐個方便車。人家求到你你還好意思拒絕。年輕人都願意到遠地方去玩，你開車這一路的需要多少有錢，別人帶著吃喝你還好意思收朋友的油錢？不能吧。這些開銷是很大的。也不能總是什麼也不買，空嘴吃人家的東西吧。時間一長朋友還不見外了拿你家的車就當自己家的車一樣。不管你忙不忙，一張嘴馬上就要開車走。假如路上出點什麼事，誰管你？坐車的人管你？門都沒有，不埋怨你就不錯了。」

蔣傑一聽還真是這麼回事，別把孩子再引到歪道上去。「你說的很對，我和你姐夫沒有想這麼多，差一點辦了錯事。你趕緊跟你姐夫說一說，他不是一個不明白事理的人。」

大弟弟過了一會來電話說跟大姐夫把這件事說了一遍，大姐夫也和你一樣對於這件事沒考慮得那麼周全。還是同意我的看法。

蔣傑一聽就放心了，省的在秦旻那裡落埋怨。

過了兩天大明來電話說大舅說的很對，並且說買了轎車事很多，還得考駕照，還得有停車的地方，還得買汽油，花錢的地方太多，同時也答對不起那些朋友。買一輛電瓶車就挺好了，帶著孩子去看你就方便多了。

買電瓶車很方便，找一個會開車的朋友到那就挑了一輛好一些的電瓶車開回來了。沒用幾天就會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