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哪怕一輩子做小

隋寧一天一夜都杳無音訊，宋棲棠只能陪隋家母子去報警。

「寧寧到底去哪兒了？她從不無故消失的，是不是被壞人綁架？」

隋母整晚沒睡，窄臉堆滿凄楚哀愁，「就算綁架，也該給我們打電話，況且我們一窮二白，哪個綁匪會白忙活一場？」

宋棲棠同樣一直沒休息，聞言安慰道：「黃姨，我們先回去慢慢等消息，您吃點東西，凡事往好處想，說不定隋寧中午就回家。」

隋母魂不守舍點頭。

「媽，棲棠說的有道理，或許姐姐會自己回來，您當心身體。」

隋安又望著宋棲棠，目光流連過她憔悴的容顏，眼底鋪開隱秘心疼，「你也累了，我們在外面吃早飯，夭夭交給我姥姥照顧沒問題的。」

宋棲棠剛要應承，手機響了。

她默讀白薇發的微信，歉意地笑，「不行，我要工作，你們去吃吧。」

——

宋棲棠進白家的時候，手裡還拎著沒喝完的紅棗粥。

「紅棗補氣養血，一般男人關心女人都會買這個，是你男朋友？」白薇正敷面膜，彎唇一笑，「挺體貼嘛。」

宋棲棠臉上閃過不自然，「朋友買給我的，昨晚遇到突發事故沒睡覺。」

她原本準備在車站旁買蔥餅，結果隋安特意買好早餐追過來。

買都買了，也不好再拒絕。

白薇咳兩聲，「江先生會來吃晚飯，時間還早，你替我做下指甲。」

宋棲棠關鞋櫃的動作頓了頓。

最近極其倒霉，隔三差五在各種場合碰到江宴行。

她不爽地打散思緒，看向咳嗽的白薇，「你感冒了？」

「有點，不過我不打算看醫生。」白薇扯了扯披肩，「江先生難得來一趟，待會兒煮些偏方給我喝，女人就得楚楚可憐才能招男人憐愛。」

宋棲棠莫名覺得白薇像後宮備受冷落的妃嬪，可惜江皇帝雨露均沾，沒空經常來這裡臨幸。

「我生病，今晚就不做菜了。」白薇拿著小手鏡整理長發，秀眸一轉，「你應該也會做粵菜，你在星城，聽過多少關於江家的傳言？」

「不太了解。」宋棲棠喝完最後一口粥，面無表情將塑料碗丟垃圾桶，「我離鄉早，江家那樣的名門望族，小市民哪能企及？」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這樣的身份想嫁入豪門等於痴人說夢。」

白薇悵然若失嘆口氣，「唉，江先生的女朋友蠻多的，說難聽點，不就是情婦？可他只要衝我笑，哪怕我一輩子做小也願意。」

宋棲棠撇撇嘴，江宴行那張臉確實禍水。

她少時喜愛美色，見到江宴行第一眼就被迷惑，起了收藏的心思。

「小宋，你長得不錯，談過戀愛嗎？」

取美甲工具的手指驀然一疼，宋棲棠低眸，修甲刀竟在指腹劃出血痕。

「沒談過。」她背對著白薇，渾不在意揩去險些滴落的血珠。

「都二十幾了還沒談過戀愛？」白薇半信半疑，促狹地打哈欠，「女人不戀愛，沒經歷男人的人生要缺失很多樂趣。」

宋棲棠默不作聲翻亮片。

細細想來，其實自己有過兩段感情。

一段無疾而終，莫名其妙被分手。

另外一段……付出了有史以來最慘痛的代價。

剛巧吉娃娃蹭到腳邊，宋棲棠盯著它圓滾滾的屁股，心裡存了怨憤，冷聲啟唇，「現如今渣男滿地跑，遇到一個還不如直接養條狗划算。」

幾乎是話音剛落，房門忽然被打開。

她微訝，抬起眉眼。

金線漫漫，逆光交錯中，江宴行清舉挺拔的剪影雋永成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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