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我肚子里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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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暈得毫無預兆,明明前一秒還在和倪優急眼，據理力爭，毫無半點病弱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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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以來,雖然為了保持身材，倪優對於葷腥沾得少,但也明白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這個道理,她很注重身體的檢查，幾次體檢，各項指標也都是達標的,除了無法生育外，她的身體沒一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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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優坐在醫院病房外的走廊上，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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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眼睛里蓄著一團火，能在二十多年前懷揣著巨款獨自一人來到上海打拚,且打拚出了如今的成就,他不是一般人能糊弄得了的。
兒媳婦在眼前暈倒的事並沒有讓他心焦到喪失理智,他指著江湛,壓低了聲音厲聲道：「你老子我是老了，不是傻了糊塗了！倪優暈倒前你說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江母一面擔憂一面又覺得心寒，如果照江湛說的，不能生育的倪優，那為什麼要謊稱是江湛不能生。
為什麼？還能因為什麼,細細一想,不過是覺得如果是兒子不能生，他們做父母的也不好說什麼,但若是兒媳婦不能生,他們這做公公婆婆的，指不定怎麼苛待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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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倪優江湛心裡,她江習微就是個苛待兒媳婦，逼著兒子兒媳生孫子的惡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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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優無奈垂頭，「爸，媽，對不起，這件事確實是我騙了你們，不能生育的確實是倪優，幾年前的事了，當時沒說，是不想你們擔心。」
「擔心？你就是覺得我們是惡毒的公婆，知道你媳婦不能生，就會逼著你和優優離婚另外再找一個是嗎？我和你爸看起來就是這樣一個古板不懂得變通的人是嗎！」
倪優沉默片刻，「媽，我們沒有那個意思。」
「那就是你覺得我們一旦知道優優沒有生育能力，我們就會苛責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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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狡辯了，你們就是這樣想的！」江習微沉了口氣，「不過你們能這麼想，無可厚非，這社會本來就是這樣，男人不能生育，親戚朋友只會勸妻子想開一點，實在喜歡孩子就去領養一個給自己養老送終，但如果是女人不能生，幾乎都會勸男人離婚，另外找一個，這個時候就不提什麼領養不領養的，只會說和自己有血緣的才是親的，不怪你們會這樣想。」
說完，江習微又問道：「不過我不明白，既然騙了，為什麼又要告訴我們真相？還有，我發現你最近好像變了個似的，江湛，你從前不這樣的，在這事情上，告知我們真相的不應該是你，你那麼喜歡優優，當初為了她爬樓頂威脅我們要跳樓，你會捨得讓我們知道真相，去為難優優？」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立刻在心裡生根發芽。
江父江母兩人皆以懷疑的目光看向頂著江湛身體的倪優。
倪優欲言又止。
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在爸媽面前直說，自己和江湛靈魂互換了？還是說……
「江湛！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知子莫若父，一看自己兒子這幅猶猶豫豫的模樣，江父就猜到他心裡沒憋什麼好，「當初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娶倪優，你如果敢在外面招蜂引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們老江家就沒有那種朝三暮四的人！」
「爸，媽，我外面怎麼可能會有人。」
「沒人最好，你既然娶了優優，那就要對優優負責到底，別像個渣男一樣始亂終棄。」
倪優猶豫問道：「倪優她不能生……」
江習微嘆了口氣，「不能生就不能生吧，誰也沒有規定女人是一定要生孩子的，當初催你們生孩子，是想既然你們不抗拒，那就體會一下當父母的心情和樂趣，看一個有著你們兩人血緣的孩子蹣跚學步，長大成人，繁育後代，這是人生的一種體驗，可沒有孩子，也是人生的一種體驗，這是你們小夫妻之間的事，我和你爸的使命在你成年的那天就完成了，未來的路是你自己的，該怎麼走你心裡有數，不需要徵求我們的同意。」
江母的話無疑給了倪優一顆大大的定心丸。
她緩緩蹲下，平靜注視著江母的眼睛，「媽，謝謝您。」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從內推開。
「醫生，我兒媳婦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臉上的口罩，臉色並不如想象中的嚴峻，反倒是微微帶著笑意，一臉輕鬆，「幾位請放心，病人沒什麼大礙，之所以暈倒是因為最近太過操勞導致，有點營養不良，之後記得多補一補。」
聽到醫生說這話幾人皆鬆了口氣。
「謝謝醫生。」
「沒事，病人待會估計就醒了，隨時都可以出院。」醫生抄著手準備離開，突然又轉身叮囑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還是給她掛個婦產科看看，徹底查一查，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是吧。」
幾人愣在原地。
為了肚子里的孩子？
幾人朝急救病房裡看了一眼，確實只有倪優一個病人在。
幾人面面相覷。
「醫生！」
「醫生你等等！」
「噓！這兒是醫院，大喊大叫的影響病人休息！」已走到值班室門口的醫生復又折返回來，「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說，肚子里的孩子？」
「是啊，你們不知道嗎？病人懷孕了，原來你們不知道啊？那行，好消息，等病人醒了快去婦產科查一查。」
這個消息砸得倪優懵了。
不止是倪優，江父江母兩人也被砸懵了。
就一分鐘前，他們還在這走廊里說著倪優不能生育的事，一分鐘后，倪優懷孕的消息砸得幾人滿頭包。
「江湛！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倪優不能生嗎？」
「做檢查？什麼檢查？」
醫生徹底被江湛的急切給惹怒了，「久？你就這麼不想要！三天都等不及？這麼急著做掉，既然不想要當初為什麼不戴套？你知道這對你身體傷害有多大嗎？為什麼就是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
倪優跟著江湛一塊進了檢查室，醫生給江湛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后說道：「檢查結果待會就會出來，不過你說才一個月不到，就不給你們做B超了，孕囊太小，就算做了也看不出來，等五周后吧，之後再來做個B超。」
一側正在被護士抽血的江湛幽幽嘆了口氣，完全還沒意識到這是在給倪優的身體做什麼檢查，見倪優去送血管的間隙，他壓低了聲音問道：「醫生，我這還要等五周后才能來做檢查？」
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江湛低頭看著單子上的幾行字，妊娠中止四個字映入眼帘。
偶爾回頭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三人，不解又有些好笑，「爸，媽，江湛，你們幹什麼？我又不是什麼病重的病人，至於這麼小心翼翼嗎？」
倒也不是小心翼翼，三人一時間只是心情極度複雜，難以接受，三樓的婦產科是既想去又不想去。
「你不是不要你肚子里這個孩子嗎？還非得今天做掉。」
「別著急別著急，我估計啊是誤診了！待會等倪優醒了，咱們去婦產科查查不就知道了嗎？」
「是啊，都是五周后再來做檢查，怎麼了？」
幾人肉眼可見長鬆了口氣。
「怎麼需要這麼久？其他醫院可沒你們醫院這麼慢的，我都打聽過了，當天就能做。」
幾人進了病房，三個人六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女人，沒有一個人說話。
「好，謝謝醫生。」
「一個月，懷孕了？」江湛喃喃自語，看著面前的醫生，不知道哪裡來的理智，將那終止妊娠的不祥之物撕得粉碎，「醫生，給我開B超！」
「對，我確定！」
「戴套？」
「對對對！」江母連連點頭，「這得好好查查！」
江湛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否則他媽的行為看起來怎麼這麼詭異，他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一側的倪優，以眼神詢問他媽這是怎麼了。
江湛搖頭晃腦感受了下，「沒有。」
江湛被嚇得一陣哆嗦，昏昏欲睡的大腦徹底清醒，「嚇死我了！」
越說，江父江母兩人表情就越複雜。
「不是和你說了嗎？孩子還不到一個月。」
「妊娠中止？什麼意思醫生？」
「做了？」醫生從電腦屏幕前抬頭看向他小腹，「你不要？那剛才你丈夫在的時候怎麼不說呢？」
「啊——」
醫生憤怒開了單，二話不說指著門口方向轟人，「出去！」
「好。」
「嚇到了？」江母連忙輕輕撫摸著江湛的小腹，「沒事沒事，不怕啊。」
「爸，媽，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我不是刻意想隱瞞，只是不想讓你們失望，我知道你們都想抱孫子，你們放心，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不孕不育只是小毛病，一定有治療的辦法，聽說國外的技術很成熟了，我好幾個不孕不育的朋友都在國外治療，現在孩子都能跑了，所以你們不要擔心。」
「我不要看什麼東西，你給我直接做了就行。」
六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映入眼帘。
江湛也猜到這估計是他爸媽的注意，本來是想將不孕不育的病扣在自己頭上，哪裡料到倪優因為過於愧疚，狼人自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你確定今天就要做了？」
「三天後？這麼久？」
江湛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大腦，大腦嗡嗡作響，耳畔3D立體音環繞，全是那句：孩子還不到一個月。
「既然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那就起來，再去做個檢查。」
倪優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別問了，進去查一查。」
「行吧。」
「你別管她，你現在就給我開，我今天就要做！」
江湛從病床上下來，在三人緊盯的目光下彆扭地穿上了鞋，睡了一覺后精神煥發的江湛倍覺腳下生風，大步朝前邁。
「開！」江湛嚴肅看著醫生，「醫院裡所有關於孕婦的檢查，全給我來一套！」
「我不是說了嗎？你現在孕囊太小，B超做了也看不出來。」
但顯然，倪優的表情也不太自然，她雙眼緊盯著江母撫摸的小腹，「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嗎？」
醫生耐著性子解釋：「我跟你丈夫說了，太小了，做了也看不到，沒必要做。」
「我肚子里的孩子？」江湛撫著小腹，「我肚子里有孩子？我肚子里什麼時候有孩子了？你沒弄錯吧醫生？我肚子里有孩子？」
江湛拿著單子茫然起身，轉身開門的瞬間聽到了身後醫生的嘀咕聲：「現在的父母，一個個的，都是些不負責任的父母，才一個月就急著把孩子給打了。」
一刻鐘后，昏睡的女人終於有了些許動靜，單薄的眼皮下眼球緩緩轉動，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片刻后，還未從徹底清醒過來的江湛茫然打開雙眼。
「婦產科？來婦產科幹什麼？」
醫生沉了口氣，臉色難看了幾分，不過婦產科的大夫對這也是司空見慣，不負責任的父母多了去了，邊開單邊說道：「得去一樓預約，快的話今天，慢的話估計得三天後了。」
畢竟不孕不育的報告還在那，為了不讓倪優失望，江母含糊其辭：「就是身體的檢查，很快就完事了。」
「好好，我們知道了，你先進去檢查，江湛，你陪著優優一塊進去。」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確確實是診斷無法生育，國內外看過好幾家醫院，都是這個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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