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蠢蠢欲動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晨霧，落在陸塵身上。
經過一夜的修鍊，體內的氣機並沒有明顯的增長，但也沒有疲憊之感，反而神采奕奕。
悠揚的鐘聲回蕩在山林間。
陸塵拍了拍身上的露水，向著道場走去。
例常的早課還是要做的，刺客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行兇。
進入道場，領課師兄還未過來，雜役弟子三三兩兩的圍聚在一起，打著哈欠。
「陸師弟。」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昨日那個書生弟子向陸塵招了招手。
記憶中浮現他的信息。
李文昌，與他同一批加入武當山，也是同鄉，科舉落榜后家中又遭逢巨變，差點餓死在破廟中，幸得前身所救，便跟著一起拜入了武當山。
「陸師弟。」李文昌迎了上來，有些疑惑道：「你昨夜沒有回住處嗎？」
陸塵心中咯噔一下。
武當在江湖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門大派，雜役弟子也有自己單獨的住處。
因為要照顧紫竹林那位神秘人，他的作息與其他雜役弟子不同，也沒有定數，李文昌怎麼知道自己一夜未歸？
他半夜去找過我？
「我昨天得到了個好東西，給你送了點，見你房門緊閉就掛在了門口，沒想到今天早上還在。」
不待陸塵詢問，李文昌就自顧自的說起來，還從袖中拿出一包油紙袋，遞給陸塵：「打開看看。」
陸塵沒有接，輕輕掀開油紙袋，裡面躺著幾個和巴掌大小的柿餅。
「這……」他面露詫異。
「怎麼樣？家鄉的柿餅！」李文昌笑道：「昨天幫幾個歸山的師兄打掃庭院，其中一位聽出了我的口音，見我勤快，送了我兩袋。」
「離鄉三年了，這柿餅的味道可想死我了，你快嘗嘗。」
看著李文昌殷切的目光，陸塵鬆了口氣。
是自己精神太緊繃了嗎？
不過，陸塵望著油紙袋中的柿餅，陷入思索。
這柿餅，會不會有毒？
「領課師兄來了！」
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
道場瞬間安靜下來，雜役弟子們也紛紛盤坐在地上。
「快收起來。」李文昌將柿餅強行塞到陸塵懷中。
……
早課過罷，陸塵領到早膳，走向後山。
路過山澗，他很謹慎的將油紙袋丟入懸崖下方。
【朝廷刺客欲下毒毒殺你，你謹小慎微，成功渡過危機，獲得獎勵：武學『一陽指』】
看到眼前閃爍的提示，陸塵臉色一沉。
果然！
才過去一天，刺客就已經開始第二輪的刺殺了！
李文昌！
難道他是朝廷的走狗？他參加過科舉，和朝廷有過聯繫……不，不對，如果他是刺客的話，應該沒大膽到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下毒。
武當內嚴禁弟子互相殘殺，自己在早課上中毒身亡，李文昌也活不了。
他被人利用了！
這柿餅，是武當山一位歸山的弟子贈予的，難道是那名正式弟子？
可自己第一次遭遇刺殺時，那弟子並不在山上。
想了許久，陸塵也無法確定刺客到底隱藏在何處。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刺客還在山上，而且已經開始籌劃第二輪刺殺了！
「必須要儘快將大黃庭修鍊至第一層！」
陸塵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
刺客幾次刺殺不成，恐怕就會來強的！
……
接下來一日，陸塵除卻給紫竹林中的神秘人送飯食之外，其餘時間全部用來修鍊大黃庭。
晚課時不著痕迹的向李文昌打探了一下最近都接觸過誰。
「那可多了，最近那些正式弟子歸山，忙都忙不過來，我手腳還算勤快，又懂一些雅文經典，得到了不少銀錢賞賜呢！」
範圍太大了！
陸塵又問了問柿餅的來源，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疑點。
刺客隱藏的極好，而且對自己和李文昌的關係也很了解，絕非一般的正式弟子。
李文昌滔滔不絕，說道：「我打算購買幾顆淬體丹，等修出氣機，成為九品武者，就去執法院參加考核。」
「執法院的考核，不是還未開始嗎？」陸塵疑惑。
李文昌湊到近前，低聲道：「還不是因為那些歸山的弟子，一個個年輕氣盛，心境修行不到位，精力無處發泄，就喜歡互相切磋比試。」
「你整天都在後山，不知道如今山上有多亂。」
亂？
陸塵皺了皺眉。
亂，就意味著有變數發生。
「所以執法院重開考核，一來是消耗消耗那些弟子的精力，維護武當秩序，二來是為了應對朝廷的招安，我聽說武當山下，已經有朝廷的精兵出沒了。」
聽到這兒，陸塵心中一動。
如此說來，武當怕是要戒嚴一陣了。
這對於他而言，應該還算是個好消息，刺客不會在這個風頭浪尖上動手。
兩人又隨意交談了一會，陸塵便起身向著後山走去。
「陸師弟，你今晚還不回去？」
李文昌問道。
陸塵想了想，找了個理由，道：「這幾天後山那位時常會要一些古籍，我得在紫竹林外候著。」
李文昌吐槽：「之前幾位師兄弟還說你的任務輕鬆呢。」
而後，他拍了拍陸塵的肩膀，笑道：「你放心，等我成為九品武者，通過執法院的考核，也給你找兩顆淬體丹，助你修出氣機！」
陸塵笑了笑，作了一揖，「那就多謝李師兄了。」
告別了李文昌，陸塵回到後山，繼續自己的修鍊。
……
自和李文昌交談后的第二日，武當山上就進入戒嚴狀態，作為禁地的後山，自然更是重中之重。
刺客果然消停下來，這給了陸塵發育的機會。
半個月後，陸塵的大黃庭已經初窺門徑，體內的氣機充盈，距離突破八品武者，只差一步。
這就是修仙功法的強大，修鍊速度遠不是武道功法能比擬的。
李文昌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他成功修出氣機，成為了九品武者，通過了執法院的考核。
「陸師弟，果然還是要修武才能改變命運，執法弟子的待遇可要比雜役弟子高出了不少，而且還可以修鍊真正的武學！」
李文昌擺了幾個花架子，一臉炫耀。
「可惜武當功法和武學不能私授，不然我可以教給你，你雖然沒有氣機，無法練武，但強身健體也好。」
陸塵感謝了一番，又詢問了一下山上山下的情況。
李文昌晉陞執法弟子后，消息來源更準確，也更全面了。
「這半個月，山上的弟子都老實了很多，至於山下，朝廷的精兵聚集，聽說荊州刺史給掌門送了拜帖，過幾日要上門，應該是要談招安的事情。」
陸塵點了點頭，如此看來，戒嚴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
秋去冬來，後山的樹葉漸漸凋落，唯有紫竹林依舊繁盛。
時間又過去一個半月。
陸塵夜以繼日的修鍊大黃庭，終於成功邁入第一層。
而他體內的奇經八脈，以及隱形經脈都被打通，氣機溢出，已經開闢出丹田，突破八品武者。
以他的估計，當大黃庭第一層圓滿時，可以直入七品！
短短兩個月，他從一個普通人，成為八品武者，這種速度放眼天下，不敢說排第一，但也絕對名列前茅。
而且，有大黃庭存在，他的根骨和資質正在不斷提升，日後他修鍊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現在總算是有些自保之力了！」
前些日子陸塵觀看過兩位七品正式弟子切磋，他對比了一下，覺得自己勝過他們不難，這得益於大黃庭修鍊出來的氣機更加深厚精純。
當然，只是切磋，真正生死戰便不得而知。
但是，最起碼也不像先前那般只是待宰的羔羊。
傍晚晚課。
李文昌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這兩個月來，陸塵幾乎算是住在了後山紫竹林，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李文昌也沒有懷疑，武當禁嚴，作為禁地的紫竹林更是重中之重，陸塵守在後山也是職責所在。
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他知道陸塵對山上山下的消息感興趣，所以一有空就過來嘮叨。
「陸師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文昌神秘一笑，道：「聽執法院的師兄說，刺史和掌門似乎達成了什麼協議，朝廷過幾日便退兵了，招安這件事暫時算是過去了。」
「馬上禁嚴就會取消，你也不用住在後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嗯？
聞言，陸塵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精光。
朝廷和武當山達成了協議？
會不會和我的身世有關？
還有，禁嚴要取消了？
那憋了兩個月的刺客，恐怕要忍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