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抓到了！」

空中城，【電梯】大廳攝像頭下——

「我想去地上測試一下我的裝置，話說地上不是在鬧污染嗎？我可以拿我的新東西去看看！我跟你說我這個能源置換裝置它可是有著三種系統切換模式，就算是污染......」

一副科研人員裝扮的男人，在電流聲的背景音下舉著箱子，對電梯門口的應侍熱情推銷著。

「閉嘴！！」這位女士已經情緒崩潰

「你到底有事沒事！！再這樣打擾我工作我就將通知執行部的人了！」

顯然對方對其煩不勝煩，對於這位擋在她面前推銷了長達半小時的男人，這位女士雖然很佩服其的堅持但已經耗盡了耐心，這對於一位【電梯】侍者來說是一件奇事。

這位白大褂的灰發男人顯然是來此去地上城的，但似乎沒有執法部門的批示，科研與各行人才無法經過【電梯】通往地上城。

這是非常明顯的防止地上城依靠科技與變革威脅到空中城的策略。

但在此時卻成為了為難他去往地上城橫在他面前的天塹。

昂里斯，磁懸浮炮研發者。

一位榮升國家三級武器研發工程師的教授。

研究部數據監測得知地上貧民區將有一場史無前例的雷暴雨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提交了研究申請。

很遺憾，在他的申請經過層層審批流程后，被否決了。

在經過交涉無果后，被迫無奈的他不顧助手的反對，一路橫衝直撞的衝到了【電梯】門口。

要知道自從星際時代來臨后，空中城的天氣一直是被星球終端控制在極其適宜的狀態下，本來他可以通過提交申請來獲得一個合適的天氣環境。

但，好巧不巧的趕上了十年一度的首相競選，嘶~總不可能競選當天陰雲密布雷雨交加吧？

這麼一來，如果想在雷電暴雨中測試數據恐怕得等半年後了。

這對於一個容易鑽死胡同經常卡在一個地方的昂里斯來說，如同去洗手間沒帶紙，喝咖啡沒放糖，吃速食麵沒調料包一樣，極其難受。

更何況他還要因此等待的時間是半年，別說等半年了，等半個小時都不行！！！

他，昂里斯！今天就是要囂張的違反規定去地上城完成他未盡的研究！

好吧，前提是他能進這【電梯】。

就在此時，爭吵的兩人旁，傳來一道悠閑的聲音「我說，這位美麗的侍者女士，你就放他進去吧~」

(————滋，目標就位）

昂里斯轉頭看去，一位戴著騎士團軍徽平頂帽的紅髮老大叔邁著瀟洒的步伐走了過來，手上還提著一包正在發出陣陣嘶鳴的東西。

侍者女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

騎士長...

大人午安。」

「這小子不是說他有辦法對抗地上城的污染嗎，我打算徵用一下他的新型裝置，人我就帶走了，如果空中城問起你就說是我做的決定。」

「可是！」侍者試圖阻止

紅髮大叔將手臂橫在胸前「願光明照耀著你，讚美光明！」

侍者女士豎指放在額頭「讚美秩序！」

昂里斯也下意識應道「讚美真理。」

在條件反射下的禱告后女士再次反應過來「可...可是騎士長大人！」騎士長拽住昂里斯的後頸衣領走向已經到站的【電梯】「那麼我就帶他下去了。」侍者女士似乎看清了什麼「等......不！！」【電梯】層層關閉隔絕了衝過來的侍者女士與其的呼喊聲。

安靜下來的空曠【電梯】內，昂里斯欲言又止，看著旁邊站著的大塊頭大叔「那個...騎士長大人。」

「——滋————」（片段缺失）

「你包里的東西在動！」昂里斯將手提箱橫在包與他之間，面色擔憂。

大叔盪了盪黑包，其上的拉鏈幾次移動但還是沒被扯開，嚇得昂里斯寒毛直立，騎士長笑道「不用擔心，這些噁心的東西出不來，

就算是出來了也沒關係。」

什麼叫出來了也沒關係！昂里斯嚇得後退幾步。

騎士長拍了拍包，裡面的怪物大聲嘶吼了一聲「叫什麼叫！」他一拳砸下去，肉眼可見，包里的怪物屈辱的顫抖了一下。

恍惚之間，似乎背景音的電流聲變大了些...（滋——滋——）

「況且危險性也不大，最多被這玩意撓到身上長點多餘部件罷了。」

「對於我們騎士團的壯小伙是一拳一個」在奇怪的危機感下昂里斯還是挪動了幾步保持安全距離。

這裡空曠的空間在設計之初的目的就是運輸軍隊，甚至可以通往星球地核，在必要時刻還可以用做銷毀裝置使用，防止污染從地上衝上空中城。

昂里斯感覺到不對勁，但渾渾噩噩的思維難以清醒【已經安全到達目的地，

電梯將需要滑行到指定位置，為了確保您的安全，在「安全帶信號燈」熄滅前，

請不要隨意走動或打開軍需箱提拿物品，在打開梯門之前請不要開啟和使用cQpaA2類藥劑。】

在昂里斯從未聽過的語音播報下，騎士長，帶著一種奇怪的莊重與儀式感正了正軍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大衣與衣領。

猶如餐桌上準備進食的古老貴族。

【下樓時請帶好全部隨身戰備物品，您的大型託運機甲請到物流樓提取處領取。】

隨著【電梯】開啟的大門，來自下層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昂里斯被突如其來的寒氣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騎士長拍了拍昂里斯的右肩，笑呵呵的遞給他一支槍

「好了，昂里斯教授，我得去處理這一包廚餘垃圾了，你拿著這個去地上城的騎士團總部，會有人來為你安排測試地點」

昂里斯對於門外的地上城沒有絲毫情報，此時聽著騎士長的安排帶著一些迷茫

「雷暴還有幾天才會形成，在此之前你如果沒有其餘安排的話，就好好體會一下下城的風土人情吧。」

「為什麼給我槍？」昂里斯接住遞過來的槍，騎士長正色道「這裡和空中城可不同，教授。

我想遊盪的那些癮君子不會放過你這樣一位光鮮亮麗的肥羊，畢竟連我們軍官也要腰間掛槍，露出肌肉，他們才不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當然這裡離地上還有段距離，你可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可惜了~我提的這一包垃圾需要儘快處理，不然我還能護送你去騎士團。」

「噢~對了，我為地上城的人們歡迎你~」

「歡迎來到地上城。」

「——————滋——」

布魯克林街天氣，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連綿不絕。

周圍的人群密密麻麻撐著黑傘，步履匆匆。

雨水砸在牆角的積水裡，破碎的水灘照映著灰暗角落裡麻木的年老乞討者。

刺目的霓虹燈光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灰色的天空，空中城的黑色陰影遮蓋了天空的大部分，被雜物佔用的小巷子，角落的垃圾箱傾倒，一隻污濁得看不清原本毛色的貓叼著一片魚骨躥入巷子深處。

昂里斯跨過一位佔據人行道的酒鬼，差點踩到酒瓶滑倒。

不知其成分的黑色粘液沾在了他的鞋面上，如同誤入現實的不真實之人。

走出巷子的時候他避開了招客的舞女，在旁邊混混的嘲笑下正了正被扯開的領帶，不經意的露出腰間的槍。

他們嬉笑的臉僵硬了起來，嘴中罵著晦氣離開了此地。

街道上車輛胡亂停放，上面甚至還有街頭混混的藝術噴漆，路過巷子時一個酒瓶滾出了出來，趕路的昂里斯轉頭看去，剛才見過的小混混正圍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上下其手。

他扭過頭繼續趕路

子彈上膛聲咔嗒——「嘿！那邊的渣宰們看過來！」巷口，昂里斯舉著槍，角落的瘦弱女孩抱住裸露的身體縮在污濁角落。

看到昂里斯只有一個人領頭的刺蝟頭正欲發怒，但看著明晃晃對準他們腦門的槍口

拉吉斯訕笑一聲「嘿~這位先生請冷靜一下，我想我們之間是否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勸你們現在離開這裡...不然我走火后的子彈出現在哪就不確定了」昂里斯一副色厲內茬的樣子，他知道不囂張一點根本唬不住一群常年混跡在無法區域的混混。

拉吉斯衝上來幾步想要奪槍，「嘭！嘭嘭！！！」槍聲響起，三槍之下腳掌中了一槍的拉吉斯痛嚎。

雖然準度堪憂但這對於昂里斯一個科研人員來說已經是儘力了，他的手臂被槍械震得直發麻。

「嗷啊啊啊啊！該死！膽大的小鬼！希望你不知道是哪位的上頭能護得住你！！！我！我們走！」幾名屬下扶著他離開了巷子。

「————滋——」

（誘餌情緒波動過大）

待他們走後，昂里斯走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女孩蹲下。「你還好嗎？」昂里斯將自己的白大褂脫下來蓋住女孩的頭

「唔...嗚嗚嗚

不要！！！不要過來！！！！」昂里斯被推倒在地。轉眼女孩子就衝出了巷子，混入了人群與黑暗中，他快速起身「等！！...等......」

巷子內，他獃獃站著。

地上的白大褂已經沾上了污水，頭頂電線上鉤住的塑料袋漏下雨水傾斜在衣服上，他握緊了手中的槍。

「唉...算了」他摸了摸口袋，空蕩蕩。「？」他不顧被那掛在電線上不知多少年塑料袋中裝著的液體澆遍的白大褂有多惡臭，撿起來抖了抖「？？！」

「我錢包呢？！！！」裡面有著他的身份磁碟和研究所出行卡，甚至還有他的個人技能證書。

很不幸，他遇上了連環扒手詐騙。

——————

「好些了嗎？」

騎士團總部，他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有方糖嗎？」昂里斯在耳邊一直未曾改變的電流聲中煩躁的問道。

「紅糖要嗎？」騎士長訕笑道。

昂里斯重重的將額頭砸在了桌上「我怎麼就那麼倒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一個第一次來地上的人總是要經歷這麼一遭的，別那麼喪氣嘛~」騎士長喝了口苦咖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呼~

不過你已經算運氣好的了，至少身上沒缺什麼部件。」昂里斯抬起頭看著這位悠閑的大叔「難道還有被噶器官的？！」

「哈哈哈哈，那不可能的事，騎士團的兄弟們可是有著相關訓練內容的，雖然沒有執法部那群黑皮狗那麼專精，不過」騎士長靠在桌上「騎士團的兄弟嘛~男人總有那麼點需求，一次酒會後一位兄弟被發現在小巷子里。

腎沒了」他比了一下腎所在的位置。

昂里斯某個部位一寒。

「然後我就帶人去端了那片地區的產業鏈」騎士長繼續喝了一口咖啡。

（滋————片段丟失）

「有你這個騎士長真好...」昂里斯拿著勺子攪拌著咖啡。

疑惑間他想起了什麼

「話說你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吧，畢竟我們已經認識有一段時間了，總不可能名字都不告訴我吧。」

騎士長拿起桌上的資料「關於我名字，你不能知道」昂里斯更加疑惑「這是污染」騎士長嚴肅的聲明。

「有一些人被污染后，不幸的未陷入瘋狂或者迎來死亡，其存在就會出現問題，他們被稱之為——異化者」騎士長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別看我現在看上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與常人無異」他摘下帽子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外在「其實我們的內在已經變得與常人不同了」

「就比如說我，知道一切關於我的真實信息都會導致你受到無法察覺的污染，你現在看到的我都是我的外在偽裝」他似乎想起來什麼嘆息道「以前還沒有這種情況的...」

昂里斯皺著眉「可能是外牆的黑色淤泥越來越多了吧。」

「而這座被污染環繞的城市怎麼可能永遠保持純凈」

「不過你這種性格還挺適合成為朋友的。」

昂里斯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不對......我似乎...

好像...從沒告訴過你...我的名字...」

「......」

就在此時，昂里斯的耳邊響起了一陣清晰刺耳的電流聲

「——滋————誘餌不穩定度超過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