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戰火重燃

蕭瑟幾人入天劍閣歷練，慕君安和蘇雨落則出了天啟，金甲將軍葉嘯鷹告老還鄉，一切看起來都結束了。

葉若依望著蕭凌塵手中的劍，低聲道：「昊闋。」

「走了。」蕭凌塵揮手道。

「急報！急報！」忽然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這場離別。

滿身塵土的兵士用力地揮著馬鞭，瘋一般地闖了進來，不停高喝著：「急報！急報！」

「什麼急報！」蕭凌塵一把拉住了他。

兵士不認識他，卻認識他身邊的大將軍之女，急忙道：「急報！南訣忽然發兵十萬進犯，如今邊城已連丟七座要城！」

只不過過了一日，昨日還一身白衣提著長劍準備去闖蕩江湖的蕭凌塵已經換上了鮮紅鎧甲，提著血龍槍，率著大軍從天啟城離開。

葉若依騎馬相送：「祝各位凱旋。」

「葉叔叔，為何要去無雙城問劍」慕君安問身邊的白衣人。

「你父親說了，無雙城仗著一個無雙劍匣，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得收拾一下」葉鼎之回答:「還給你下了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打敗無雙」

無雙城裡，五名長老和新城主無雙同時出席，日前白王府密使蕭景瑕前來，邀無雙城入局，今日就要做個決定。

忽有一聲大喝自城外傳來:「一介凡人前來問劍」

城外，只有三個人，一人白衣，一人錦袍，還有一名女子。

無雙笑了笑，從城上翻身下來，將背後的無雙劍匣重重地放在了地上：「葉城主。」

「無雙。」一個蒼老的聲音喚住了他。

無雙扭過頭，馬車的帷幕被掀起，五個滿頭銀髮的老人從上面走了下來。為首的大長老走到了無雙的身邊：「以你的輩分對葉城主，不敬了。」

「幾位還活著呢，可喜可賀」葉鼎之毫不吝嗇他的毒舌。

「司空城主，還是這麼的口無遮攔啊。」大長老冷笑道。

「不如今日，把命交出來吧」葉鼎之縱身一躍，大伽葉掌。

無雙劍匣猛地打開，裡面的飛劍蠢蠢欲動。

「退後！」大長老一掌將無雙劍匣合上，向前一躍，一柄銀劍從腰間閃出，一劍對上了葉鼎之的掌，大長老被一掌擊飛，卻見四個身影也從無雙身後掠出，四柄一模一樣的長劍刺去，連同落地的大長老一起，將葉鼎之圍了起來。

「入五輪劍陣，見六道輪迴。司空城主，把命留下吧。」大長老緩緩道。

「你們不行」葉鼎之搖搖頭:「來吧」

「你們走。」大長老轉頭對無雙說道。

「那可不行」慕君安也解下青玉劍匣，攔在無雙之前:「本來無雙劍匣的宿命是七劍劍客，但我寒江城素來不管天命」

「我叫無雙。」無雙笑道，「接下來的很多年，江湖上都會一直談論我們的這場對決。那是我們這一代最絕世的一站，故事的最後，我會贏，你會從這個江湖上消失。」無雙手指一彈，無雙劍匣再度打開。

十二柄細小的飛劍，一柄血紅色的長劍。

「是嗎」慕君安也打了一個響指，同樣十二柄比匕首長些的短劍，以及青雲志和龍鱗決。

「雲梭，輕霜，鳳簫，紅葉，蝴蝶。」無雙手指一揮，五柄飛劍在他面前列成一排，他的手指輕輕地敲著每一柄劍身，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他笑了笑，手指一彈，去吧。五柄飛劍頓時沖著落明軒飛去。

「龍淵，

青蛇，潛蛟，秋鋒，遏雲」

同樣是五柄劍，將那五柄飛劍全都掃落回去。

「那就再送你一柄。絕影，」無雙長袖一掃，又一柄飛劍擊出，連帶著之前的五柄掃出，但是順序、速度卻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慕君安一指，同樣六劍齊飛，只見銀光閃動，硬生生地擋住了無雙的劍勢。任你千般變化，我自隨心而動。

「好，很好。」無雙遇到了對手，眼神中卻是神采飛揚，「破劫！你去！」

劍匣中又一柄飛劍掠出。

無雙飛劍陣的變化，增至五千零四十種。

「玉如意，去！」

又一柄純瑕如玉，幾盡透明的飛劍掠起。

四萬零三百二十種劍陣。

「虎魄，鳳簫」慕君安也不甘示弱。

只能看到那些飛劍像是蜂蟲一般反覆進攻，似乎一樣，卻又似乎有所變化，迅捷而凜冽。而慕君安，似乎以所站之地列了一個圓，自己就是圓心，飛劍輕靈飄逸，如臂使指，彷彿是八個人同時揮劍，沒有固定的招式，卻能準確找到劍陣的破綻。

「有趣，太有趣了。」無雙遇到過一些對手，的確有實力對抗自己的飛劍，卻都是靠著以強克強的道理，而像這樣一劍接著一劍，極為有序的對決卻是第一次見。

「殺生。繞指柔。」

無雙輕撫十柄飛劍，就像撫著琴弦一般，手指所過之處，都有輕盈曼妙的迴音。

「人生得此敵手，幸甚。」慕君安閉上了眼睛。

無雙長袖一掃，神色一掃之前的憊懶，變得凝重而肅殺，他怒喝一聲：「去吧。」

十柄飛劍皆出。

「天干」慕君安的劍勢同樣發生變化。自古星辰劃分，十天干，十二地支，周而復始，氣節流轉，才有世間萬物生生不息。

慕君安守了很久，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無雙祭出十柄飛劍的時候。

二十柄飛劍四散飛出，慕君安來到了無雙身前，手中青雲志直劈而下。

忽有兩柄飛劍掠起。

一柄仿若浮雲，輕盈純白，帶著幾縷飄渺仙氣。

一柄則似老樹枯皮，道不盡的滄桑枯敗。

接著還有兩柄劍

一柄翩若驚鴻，柔若浮雲

一柄劍光流影，如一泓秋水。

「蒼。」「茫。」

「十二參商」

青雲志斬落，二十四柄飛劍同時飛回了劍匣之中。無雙抱著劍匣整個人向後移了三丈。

「你贏了」無雙的一身白衣已然被鮮血染紅，跪倒在地。

「不就是想要你師傅嗎，我可以給你，不過有一個條件」忽有一人自遠方奔來，手中還提著一個人，赫然正是雪月劍仙李寒衣和宋燕回。

「李城主請說」無雙柱著劍匣

「不要過問朝堂事」李寒衣把面色慘白的宋燕回放在地上。

無雙走向前：「前輩，我師父我已經找到了，白王殿下那邊可有話送來？」

「他說，不要輕信小人所言。」李寒衣長劍揮出，遠處轎子被斬的粉碎

蕭景瑕站在那裡，神色陰冷。

無雙手指輕輕一勾，一柄飛劍從匣中掠起。

「我乃是北離皇子，你們敢對我做什麼

蕭景瑕沒來得及再說一句話就咽了氣。

另一邊，無雙城大長老被一掌擊出，衣袖被卷得粉碎。

五輪劍陣被破。

無雙手指一揮，飛劍卻是落在了大長老的面前。

「這件事情，幾位長老是不是早就知道？」無雙冷冷地問道。

大長老重重地咳嗽了一下：「難道你也要把我給殺了？」

「回。」無雙勾了勾手指，飛劍落回了匣中，「師兄，幾位長老回到無雙城后，禁止踏出自己的宅院，直到我回來。」

「告辭了。」無雙轉過身，提起劍匣，翻身上馬。

「師弟，你到底要去哪裡？」

「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