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將計就計
車準時進站,要乘搭這班車的人圍擠在等會兒上車的位置,鍾離月把裝有便當盒的保溫包遞給中也和敦,低聲囑咐了幾句目送他們上車。
停靠站台的時間並不長,很快車就開走了。帶走了一批乘客后,站台變得空曠了一些。鍾離月視線從軌道收回,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長椅。
在看到蘇格蘭現身,伏特加眼睛頓時一亮,轉頭低聲對坐在旁邊的琴酒說:「大哥,人來了。」
長椅下放著一個黑色的包,手提帶往兩邊聳拉,中間鼓起一塊,裡面明顯裝著東西。在蘇格蘭朝長椅走來時,伏特加不留痕迹地用腳後跟把黑色手提包往裡推了推。
帶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的青年在長椅邊停住腳步,他倚靠著牆像是在等車,餘光瞥了眼長椅上的兩人,聲音放低確保不會有其他人聽見:「琴酒,任務是什麼?」
諸伏景光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組織的人知道,但為了不帶出降谷零,他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前來赴約。
而琴酒作為行動組的領頭人,有任務一般都是他下發通知,所以在來到約定的地方見到琴酒,他出聲詢問任務是十分正常的。
聽到蘇格蘭的詢問,琴酒微微抬頭一雙冷意十足的眸子從寬大的帽檐下掃視向他,諸伏景光渾身微微緊繃,但還是努力不露出異樣來,他神色冷靜地回看過去。
琴酒冷哼一聲,朝伏特加頷首示意。接到他的示意,身形健碩的伏特加立馬彎腰從長椅下把黑色手提包拉了出來。
伏特加扯了扯嘴角,憨憨地對蘇格蘭笑了一下,墨鏡遮擋下的一雙略帶兇狠的眼睛露出一絲不懷好意。
他把手提包拽出來也不去動他,只是按照琴酒的吩咐交代蘇格蘭:「等下會有人過來交易,你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守著把手提包交給對方。」
蘇格蘭的視線順著伏加特的話往下,看到長椅旁鼓囊的黑色手提包,鴨舌帽帽檐下眸光微閃了,他抬起頭朝伏加特和琴酒頷首說道:「我知道了。」
見蘇格蘭應下,伏特加便扭頭看向他大哥琴酒。一身黑色風衣戴著黑色禮帽的高大男人冷漠地起身,他身形修長比在場的伏特加和蘇格蘭都要高,邁步路過諸伏景光的時候琴酒微微側頭掃了他眼,不帶任何情緒色彩,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冰冷沒有一絲感情,漠然的眼睛讓諸伏景光後背激起一片寒毛,他身形微頓僵在原地,知道伏特加起身跟著琴酒離開,才從剛才那一眼中回過神來。
他低頭垂眸盯著長椅邊的黑色手提包看了一會兒,跨步繞開它坐到長椅上,冰冷的鐵椅彷彿透過衣物帶來一絲冷意,諸伏景光往後靠了靠視線不著痕迹地掃過不遠處,跟站在柱子旁的白髮青年對上。
「大哥,我們要等炸彈爆炸嗎?」坐進駕駛位的伏特加看了眼車站入口,從車內後視鏡看向後座的琴酒。
今天開的不是琴酒那輛標誌性的古董車,而是一亮外表平平無奇車內舒適真皮的黑色汽車。
琴酒坐在後排座位靠窗的位置,他放鬆身體背部倚靠柔軟的背靠,他微微低頭手裡正把玩著炸彈遙控器,只要輕輕一按中間的紅色按鈕,車站內那個黑色手提包里的炸彈就會爆炸。
遙控器在骨骼修長的指間來迴轉動,琴酒默念了十個數,掌心帶有一層薄薄繭子的手抓住遙控器,乾脆利落地摁下紅色按鈕。與此同時,距離不遠的車站內傳出一聲撼人的爆炸聲,隨後人群慌亂地蜂擁而出,尖叫聲和路邊被觸動警報聲的汽車互相交映。
琴酒勾了下嘴角,心情顯然十分愉悅:「伏特加,開車。」
伏特加咧嘴笑道:「好的,大哥。」
-
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鍾離月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看著琴酒和伏加特離開,他從離開的人影收回視線,回看過去的時候恰好對上諸伏景光的目光。他頓了頓朝不遠處的長椅走去,明媚燦爛的金色陽光灑落在潔凈的大理石地板上,明晃晃的反射出塊塊白光。
迎面走過來的白髮青年姿態從容不迫,格外出色的臉在頭頂斜斜打下來的陽光里像是籠罩著一層光暈,他不疾不徐地走來,光線下通透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淡然地掃了眼地上的黑色手提包。
鍾離月已經猜到包里的東西,他挑了下眉說:「你打算怎麼做?」
在他收到諸伏景光發來的請求幫助的簡訊里,他直白挑明了身份,所以鍾離月也不打算再遮掩,兩人的對話十分直接。
諸伏景光:「我的身份已經暴露,這是琴酒給我安排好的死亡陷阱,我不能連累還在組織的zero。」
鍾離月微微訝異,目光直接落在對方平靜的臉上:「好吧,我明白了。」
打量的目光在坐在長椅上的青年身上停頓了幾秒,鍾離月頷首說道:「你站遠點。」
諸伏景光利落起身走遠,他在角落的一根石柱後站定,而後抬頭觀察四周的監控。琴酒性格謹慎,挑選的地方比較角落,這裡唯一的一個攝像頭只能拍攝到一點點靠近長椅的邊角地方。
在他觀察四周監控的時候,鍾離月已經構造出一片時間空間。諸伏景光既然決定讓炸彈爆炸,將計就計讓琴酒覺得他已經被炸彈炸死,那麼做事謹慎的琴酒一定在等著爆炸聲響起。
所以,黑色手提包里的炸彈一定要爆炸。
但為了不讓爆炸造成人員傷害,鍾離月只能以炸彈為中心構造出一片時間空間,確保炸彈只能這片空間里完成。
做完這一切,鍾離月就等炸彈爆炸了。
砰——!!
巨大的爆炸聲從站台角落傳出,不遠處候車的人們被嚇的發出尖叫,沒人去管爆炸發生在哪兒,紛紛朝車站外跑。
鍾離月在爆炸發生后,直接倒退空間內的時間,漫天的火光和爆炸四濺開的殘渣裂片隨著倒退的時間收攏,最後一個普普通通的黑色手提包重新出現在地上。
在爆炸發生后就跑過來的諸伏景光親眼目睹了這一場景,瞳孔微縮內心被狠狠震撼,垂放在身側的手握緊,過了幾秒才壓下內心的不平靜。
諸伏景光:「接下來我會秘密回東京,很抱歉咖啡廳的工作不能繼續了。」
爆炸發生后,琴酒肯定會讓人再確認一次,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身份,再待在咖啡廳已經不合適了。回到東京去他隱在暗處可以幫zero很多忙,而且他的身份暴露的不明不白,這件事關係到還在組織的zero需要查清楚。
鍾離月不意外諸伏景光的決定,他輕點了下頭,只是忽然想起什麼他頓了頓還是決定開口:「回東京后除了你最信任的人,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你還活著。」
他忽然想到諸伏景光身份暴露似乎和警局裡一個黑衣組織的卧底有關。
諸伏景光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隨後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他臉色變得有些沉重和嚴肅,他點了點頭跟鍾離月道過別就從安全通道離開了。
鍾離月:「唔,店裡又要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