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逃離

「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砸門聲。

月雨小心地開門，薇鳩一下撞進來，帽子不見了，額頭上的血沾染了白色的髮絲。

「姐？你……」

薇鳩跌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氣：「沒……沒事……關門！」

月雨匆忙將門關上，遠遠地傳來了警笛聲。

「姐？你沒事吧……怎麼了？」

「不知道，他們似乎要捉我。」

窗外，警察已經將小區門口包圍。

薇鳩猛然回過頭：「雨兒，快去，收拾東西，這裡不能呆了！」

「咦？」

「沒時間了，快！拿好相冊！」

「哎。」

月雨也不明白，但她還是做了，她手忙腳亂地和薇鳩一起將衣服塞到行李箱里。

「姐？我們要去哪？」

薇鳩愣住，對啊，我們能去哪？

薇鳩感到絕望，她抱住腦袋，癱坐在地上，月雨拿來毛巾，幫薇鳩擦掉血跡。

這時，薇鳩的視線落到了項鏈上。她想起昨晚模糊的話語，再一次感覺到了什麼。

既然沒有去處，為什麼不試試呢？

薇鳩望向窗外，有幾個武警模樣的人竟然正在向這棟樓靠近，怎麼……這麼快！

該死！忘記了！有監控啊！

她抓過了項鏈。

這一次，薇鳩感到了一股力量流過身體，指向了某個方向，似乎是……

「姐？」

「嘭嘭嘭……」

拍門聲，鼓點般急促地敲著。

薇鳩警惕地看向門。

「嘭嘭嘭……」

「開門！」

門外傳來粗暴的喊聲。

薇鳩起身，力量似乎匯聚於指尖。

「雨兒，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收拾好了，姐，怎麼不開門？」

「相冊放進去了沒？」

「放進去了，姐？」

「嘭嘭嘭……」

是一陣沉默，那股力量，來了……它開始慢慢現形，淺藍色的光芒浮現，長長的刀桿顯露了出來。

「嘭！嘭……」

看來這群傢伙要強行進入了。窗外有些聲響，薇鳩回頭，發現警方竟將這座樓的出口包圍。

薇鳩拉起月雨的手，緊緊攥著。力量再次彙集，轉移到了背部，黑白的兩翼慢慢顯現。

「雖然不知道怎樣飛行，也只好賭一把了，雨兒，抱緊我，我們衝出去。」

「嗯？」

門被薇鳩猛然拉開，一道光閃過，細長的刀刃長矛般刺出，刺穿一個警察的胸膛。

槍聲響起，子彈鑽入薇鳩的腹部，薇鳩咬牙，抱緊月雨，展翅猛然衝出。

有力的雙翼扇起強風，拍翻手持防暴盾的警察。

月雨嚇愣了，她被薇鳩緊抱著，衝破了樓道里的落地窗玻璃，玻璃的碎片划傷了薇鳩的臉頰，血滴伴隨著羽毛散落。這是她的初次飛翔，薇鳩顫抖著，忍著腹部的槍傷，搖搖晃晃向高處飛去。

遠遠地又是一陣槍聲，不過已經比較遠了，子彈並未擊中她們。

「姐……」

「抓……緊……」

子彈頭慢慢從腹部滑落，血肉正快速癒合。

月雨和行李箱的重量讓初次飛行的薇鳩難以支撐，薇鳩搖晃著，翅膀猛然一撲，向地面滑翔，落入郊外的荒蕪中。

柳枝輕搖，蟬鳴叫著，並未注意到她們。

「應該……沒人了吧？」

薇鳩喘著氣，跌坐在地上，白色的長裙上有一大片殷紅。

「姐……你……你的肚子……」

「沒事，子彈好像掉出來了？」

「可是……」月雨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難不成都是那傢伙帶來的？痛過之後似乎就沒事了。他們到底怎麼了？也許是我和昨晚那些傢伙長得比較像？」

白色的貓耳輕輕晃動，風隨蟬音，伴隨夏日，輕聲歌唱。

薇鳩癱坐在草地上，不再說什麼，遠處的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人行道上有些燒黑的地方。

「雨兒，都是我不好，害的你也要離開家。」

「噗嗤，沒事啦，姐，如果不是你的到來，我還不知道要怎麼挺過爸媽離開的那段時光啊……」

「雨兒，我的命本就是你所賜予。」薇鳩拉起月雨的手，「我害得你成了這樣，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

「姐，沒事，從我遇到你那天起，你一直都在保護我，不是嗎？」

風隨那蟬聲，拂過發梢，黑白兩色的髮絲相擁彼此。微風唱著，同那夏日，一同走向那被抹除的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