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菌生物降臨
「警察說沒有找到綁架你的人，但他們的汽車卻留在了工廠外面的路上，既然有線索就一定能抓到那幫人販子！」
其中那個男生握著拳頭說。
警方並沒有將現場的實際情況告知他們，目前就連熊一先他們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
「那間屋子的事能不能再過幾天解決，我想先陪護這小姑娘在醫院多休息一段時間。」
房東太太看了眼女高中生，然後看向熊一先他們三個人帶著徵求的口氣說。
她似乎還有其他不方便說的原因，熊一先注意到了這點，不過他並沒有戳穿。
顯然，房東太太對那間屋子裡發生的古怪現象不會不知情。熊一先雖然起疑，但他們也沒有強制要求別人配合調查的權力。
即便是和官方的合作關係也僅僅是表面上的。「超自然文化研討會」的地方分會嚴格來說還不是被官方認可的「合法民間組織」。
「超自然文化研討會」起初就只是用於民俗學研究，後來才和其他民間組織合併后誕生。
特別是國內的地方分會發展時間相較世界上其他地區要短暫得多，再因為「超自然文化」的特殊性和其他多種因素導致地方分會並不受重視。
每次要求官方力量配合得經過某些複雜的流程，還要先上報國內總會再繞個大圈子，動輒就是好幾天。這點也是和官方合作的麻煩之處：那就是必須照章辦事。
熊一先正要開口，女高中生就搶在他前面說話了。
「我不要緊的，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女高中生連忙說道。
「醫生說你受到驚嚇身體很虛弱——」房東太太說到這裡垂下腦袋，「而且這事都怪我，要不是我把那間古怪的屋子租給你你也不會因為跑去朋友家裡住而被住在那裡的人拐走了。對不起。」
「你是該好好道歉。」之前那個女孩說，然後她又轉頭看著女高中生。「反正房東太太已經付了住院費了，你又遇到這種事請假也沒關係的。」
「可我除了感覺記不起來一些事情以外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啊。」
「不行，不行，不行！」那個女孩連連搖頭反對，「既然有東西想不起來說明肯定是有問題的，萬一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這……」
「你朋友說的沒錯，你還是在醫院再住幾天，這樣我們大家都能放心一些。」
房東太太附和，那個女孩抱著胳膊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熊一先才有了插話的機會：
「目前看來那個房間里的東西是沒什麼危險的，可以先放幾天。」
「謝謝，讓你們又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房東太太點頭表示感謝。
「不用那麼客氣的，」熊一先說，「如果決定好時間了請儘可能提前給我們打電話。」
「嗯，我明白了。」房東太太說。
§
電梯門向兩邊緩緩打開，熊一先、祝央和麻小開先後走進去。
「把那些東西放著真的不要緊嗎？」麻小開不禁有幾分擔心。
熊一先按了一樓的按鍵，「既然屋子的主人都這麼要求了我們也沒有強迫人家現在就進行調查的道理。」
「會不會是最近出現在虹葉市的那些人乾的？」祝央突然問。
「嗯，很有可能是他們。」熊一先點點頭，「那幫人最近在虹葉市貌似挺活躍的，警方也正在調查他們呢。」
「哪些人？」麻小開好奇的看著他。
「『垃圾車貨運公司』」熊一先回答。
「『垃圾車貨運公司』？這聽著像是搞廢品回收的？」麻小開根據名字猜道。
「這個團伙的頭目據說最早就是在農村收破爛的。」熊一先解釋：
「『垃圾車貨運』公司其實是個非法組織，通過幫人『送貨』來盈利，他們的頭目綽號叫『狐狸』，據說他從廢品回收改行后就做起了幫癮君子們運送一些『昂貴垃圾』的工作，發展起來后業務範圍擴大了不少，更加組織化起來：倒賣文物、器官生意、販賣人口等等他們都干。他們頭目據說也是虹葉市的人。」
「這麼說的話那輛麵包車很可能就是他們專門用來作案的交通工具了。」麻小開說。
「很有可能。」祝央說。
「廢棄工廠或許就是他們的交易地點之類的吧……」麻小開覺得大概能猜到一部分事情的經過了。
「那個所謂的老太太應該就是人販子喬裝的，利用同情心把年輕少女誘騙到家裡，再對她們下手，綁架她們后被接應的人運走。」熊一先推測。
「這些人膽子真不小，在自己家裡作案一旦露餡很容易就會被逮捕。」麻小開說。
「也不一定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家，這樣的風險的確太高了，如果說之前的主人家也遇害的話他們手裡有別人家的鑰匙也不奇怪。」
祝央說完，麻小開又說：
「即便這樣風險同樣很高，周圍的住戶看到有從沒見過的陌生人開門的話也會警覺起來的。」
熊一先接話：
「如果對方謊稱自己是這家人的親戚朋友之類的也不難糊弄過去，他們可以說是主人家給他們的鑰匙，一般人也不會太在意別人家的事，除非是屋子主人很久都不出現才可能引起懷疑。」
麻小開想想覺得也真是恐怖。
「小時候經常被告誡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話，看來長大后同樣還是得小心吶。」
「不過……」熊一先還是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把抓到的人和交通工具留下后離開呢？」
「或許是因為調查得到的某些信息被隱瞞了吧，因此我們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漫無目的地猜測了。」祝央說。
「恐怕也只有「封鎖消息」這個原因了。」麻小開摸著下巴點點頭，「而且那個後來報警的年輕男性也是個難解的謎團。」
三個人交談間電梯也到了一樓。
迎面走過來一個黑衣男子和他們擦肩而過進入電梯。
黑衣男子從電梯里出來，正在等電梯的楊桐醫生熱情地向他打招呼。
「馮立遠先生，又來看你母親啊。」
馮立遠點頭「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
不知通往何處的幽深黑暗的地下通道究竟存在了多少年又埋藏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秘密。
黑暗的洞穴壁上布滿了紅色的小光點。
這群頭胸部呈綠色，腹部呈紅色的小蜘蛛安靜地攀附在洞穴壁上。
在飄動著蜘蛛網的黑與白的空間里，白色的人形站在白色的蛛網上。
在白色人形面前的白色空間內那個黑色的人形再次出現了。
「耶！莎布·尼古拉斯，那孕育萬千黑暗子孫之母。」
黑色人形第一次開口講話，它的聲音聽起來和陶安一模一樣。
「原來你可以說話。」
於是，作為白色人形存在的陶安也能發出聲音來了。
「本來我們可以對話，但在你的身體構造還未經過群星的力量改造之前你的大腦結構並不具備解析所有來自空間斷層的信息。」
「你是誰？或者說，你是什麼？」陶安問。
「我來自另外一個宇宙，更加深邃的宇宙；你們的宇宙在群星閃爍的深淵之海的表層；而我的故鄉在深淵之海的更下方，比你們更加接近永恆原型之地。
「如果用你們的語言來講，最接近於我們的這個種族的名稱應該是『真菌』這個詞。
「被你們稱作真菌和節肢類的生物和我們這個種族之間存在著一定的相似性，但我們遵循的是另外一個宇宙的基本規則，構成我們身體的物質的最基本粒子也有著天壤之別，而且你們這顆星球的環境已經不適合讓它們進行更加高等的演化。-
「事實上，如果沒有遠古者的降臨，這顆星球上誕生高等生命的可能性比你們想象中的概率還要微乎其微。」
「可你們為什麼要來地球？你還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裡，我現在的記憶恢復的差不多了，你又對我做了什麼？」
白色人形和黑色人形面對面站著，他們兩個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黑色人形一個一個問題地回答說：
「在我的故鄉，我所誕生的真菌星系則有數百個銀河系那麼大，那裡生存著數量眾多的種族，我們就是其中的一支。
「因此，在那個龐大的星系中總是會爆發戰爭，漸漸地，有的種族厭倦了無休無止的戰爭，它們最終離開了故鄉。
「米·戈和偉大種族在更加古老的過去幾乎和我們同源，但現在它們已經不願意戰鬥了。我們種族——『擬蟲』並沒有選擇逃避戰爭，我們經過長久的演化和自我改造對戰爭變得越來越得心應手。
「甚至經過上位者的干涉而演化出了最適合戰鬥的種群分支，我的基因中就繼承了祖先的這一特質。
「經過上位者編寫過的基因本來是不存在背叛這一行為的，但真菌生物的某些種群分支當中卻出現了反叛者，它們的誕生和發展都令人驚訝。
「反叛者們對戰爭有了不同的看法，它們試圖反抗偉大的上位者，在一場大規模的戰爭中倒戈。其中一部分反叛者襲擊了我們的建立的用於科學實驗的小型星系，從那裡的基地中奪走了足以改造整個大型星系的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