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五）

孫乾二人一路無語的回到船艙，今晚艾佛力的話對他們的衝擊很大。二人就跟丟了魂似的誰也不說話，二人被艾佛力的話給說蒙了。

國家貧弱，民智不齊，內有軍閥混戰，外有列強欺辱。中國難道就沒有一絲希望了么。說的再好聽就我們兩個什麼算不上的傢伙又能幹什麼？

孫興看了一眼孫乾問道，」少爺，難道這艾老爺2說的是真的，小日本又這麼可怕？「。

孫乾想了想，不安的回答道，」怕是真的，你自己今天也不是沒感覺到。「。

」誰能想的那麼深，我就以為小日本欺生，再加上咱們自己人不團結，只能忍氣吞聲了，誰知道這小日本還能這麼狠呢！「孫興說著，手還不斷地搓著，心裡也是不信。

」我看這艾先生說的是真的，你想啊，就咋們倆這狀況，要啥沒啥。他也不值當騙咱。他愛不愛中國咱不知道，可他說的肯定假不了，這些洋人消息可比咱靈通多了，就是不知道咱們能幹啥。「孫乾分析道。

其實二人也是一頭霧水，現在的他們又能怎麼辦，就是真著急好像也輪不上他們兩個，國內的那些官老爺可比他們厲害多了，沒看幾個兵痞就能把他們孫家逼到四分五裂的。可聽著艾佛力的意思，這些官老爺好像不頂用，鬧不清了。

在二人樸素的世界觀里還想不通這麼複雜的國家政治。他們只是最底層的小民，現在去美國還是去避難，突然一個洋人跟他們說要他們肩負起保家衛國的使命，這不是有點扯，而是太扯了。孫乾二人算是徹底凌亂了。

就這樣一晚上也不知道誰先睡著的，反正二人是稀里糊塗的過了一晚上。

……...

第二天一早，孫乾二人被開門聲吵醒。

睜著朦朧的雙眼，二人門口。從門外走進兩個青年男子，大概20歲。走在前面的人身量修長，要比一般日本人要高一些，後面的人則顯得孔武有力，看向孫乾二人的眼神透著幾分犀利。二人都穿著日本傳統的和服。

當看見孫乾二人的時候，前面的日本男子，用日本的傳統禮儀，向孫乾二人鞠了一躬說道，」你們好，我叫宮本樹仁，這位是我的隨從加藤浩二。還請多多關照。藏也不會中文，所以有什麼事請跟我說。「。宮本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說完，看向孫乾二人。

孫乾二人還沒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知道宮本說完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二人應該就是他們同艙室的同伴了。

」這是我們少爺孫乾，我是少爺的隨從孫興。「，孫興先反應過來，也趕緊向著宮本說道。

孫乾也趕緊微笑著看向對方表達善意。

不過心裡還是嘀咕著，這日本人咋說起中國話這麼溜，不看樣子還以為中國人呢。

互相介紹完之後，宮本坐了下來，任由藏也忙碌。

宮本也很好奇，孫乾二人看著歲數不大，雖然之前清末有過官派留學生，可民國政府好像還沒有。此外，二人也沒有家人陪伴，這從孫興的介紹就能看出來。於是宮本看向孫乾，熟練的用漢語問道，」孫小兄弟，你們今年多大，我看你好像比我要小几歲的樣子？「。

」我今年十五了，宮本大哥。「，孫乾略顯生硬的回答道。

」不要緊張，我們就當閑聊好了。「，宮本看著略顯生硬的孫乾說道。接著用日語吩咐道，」加藤，把母親給我準備的糕點拿出來。「。

接著又漢語跟孫乾二人說道，」我看你們剛剛起床，還沒有吃東西，我這剛好有家母為我準備的糕點，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吧，也嘗嘗我們日本的特色，「。

孫乾二人胡思亂想了一晚上，這時候也餓了，於是也沒客氣，坐在床邊吃了起來，宮本也很高興的吃了起來，唯一不高興的只有加藤。

宮本樹仁雖然不是什麼天皇近親，可也算是貴族之身。從小在家族的教育下，對武勛看的極重，幾年前就開始接受軍事教育。不管中國怎麼衰弱，可對日本的影響還在，這也使得宮本樹仁的漢語很好，不光如此，如果比起國學造詣，孫乾二人反而要差得遠。

加藤浩二是宮本家族問哦宮本樹仁安排的侍從，他是軍人出身，短暫的去過中國。很瞧不起中國人，在他眼中中國人就是低等人一般的存在，整個中國充滿了腐朽的氣息，政府官員貪婪無比，軍人們貪生怕死，老百姓窮困潦倒。可是他們卻擁有著日本人夢寐以求的土地，怎麼能不讓人恨。在加藤的眼中，弱者是沒有生存空間的，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一切。所以對於宮本把糕點分享給孫乾二人加藤沒什麼不理解，可因為嚴格的等級也不敢反對什麼，只好擺起一副撲克臉。

孫乾跟宮本閑聊，孫興則趁機又去餐廳買了些飯食，畢竟光是糕點，並不符合幾人的飲食習慣。

當早點買回來的時候，孫乾和宮本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陌生感。

宮本很有親和力，而且是個中國通，比孫乾還要了解中國。並且良好的教育使他能夠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孫乾不知不覺中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孫興打飯的工夫，就把自己二人的底給漏了個底掉。

宮本寧願坐二等艙也不願意去頭等艙，是有目的的。作為一個皇族人，他對日本人對中國土地的渴望是一清二楚。

他的老師告訴他中日必然一戰，這是雙方有識之士公認的。別看現在日本已經佔領了關東州，可比起中國的龐大，根本不值一提，何況中國的袁世凱也是很有手腕的一個人。

日本本身也沒有準備好。

宮本坐二等艙的目的更多的是想了解底層中國人的態度。日本軍隊如果有一天進入中國的話，中國高層的反應很重要，可占絕對人口優勢的底層也是不能忽略的。

熟讀史書的宮本知道，任何小覷中國的行為最後都不會有好結果。

當聽完孫乾的介紹，宮本不光聽出了中國上層統治階層的腐朽，也看出了下層人民的反抗精神。雖然孫乾二人現在的表現還很稚嫩，可一旦有人引導，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變得成熟起來。要知道出門在外除了容易吃虧外，也是最容易鍛煉一個人的。

在宮本的有意引導下，孫乾的防備心正一點一點放下。

三人坐在床頭，邊吃邊聊，有說有笑的。如果不是加藤還杵在一邊的話，也許三人會聊的更加歡暢。

孫乾二人不傻，只是缺乏經驗。宮本很精，可也不是樣樣精通。

當彼此放下心中的防備時，才發現對方都很年輕。

說起來，二人都是熱血青年，宮本抱負遠大，為了自己的國家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最終與兄弟反目。孫乾年少質樸，有著樸素為國憂心的情懷。二人都有著常人不可及的東西，最終也終究會發生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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