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森出雲剛出審訊室，尾崎紅葉拿著手帕走了過來，「出雲，如何？」
森出雲擦去額頭的汗水：「不太樂觀，那段記憶支零破碎，再繼續下去恐怕也得不到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尾崎紅葉並沒有特別失望，倒不如說是已經做好的這個心理準備，畢竟政府那些人都沒辦法拿下這件事。
「不過可以去查詢一些非法網站，這人和之前送來的那個人的記憶里有很多和網路相關的事情，偶爾還會進行一些網路賭博，可能和這方面有關。」
尾崎紅葉拍了拍森出雲的肩膀：「辛苦了，聽說你最近還在準備比賽，晚上請你吃飯。」
「我也不想這麼辛苦啊，但是父親他最近因為這件事愁得直掉頭髮，紅葉姐也不想有一個禿子上司吧。」
尾崎紅葉被森出雲這句話給逗樂了，恐怕森鷗外變成禿子，最開心的就是她了吧。
來到屬於自己的辦公室，森出雲一臉疲憊，躺在沙發上睡去，監控那頭的森鷗外看到森出雲這副模樣后關掉了設備。
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森出雲早就跑出了幾十公里。
「老狐狸，竟然還裝攝像頭，果然人老了就是會多疑嗎？」
系統也附和著：【就是就是！誰家四十的父親給監視青春靚麗美少女啊！絕對是變態！】
森出雲想起森鷗外平日和他那異能力相處的模樣，突然驚覺也不是沒可能，說不定他就愛老牛吃嫩草這一口呢。
來到繁華的東京街頭，森出雲哼著曲走進一個辦公樓，門衛像是沒看到她一樣任由她通行。
「這種充滿科技的大樓真讓人討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拍下來了，為什麼要把基地選在這種地方啊。」森出雲到達頂樓之後推開門直接吐槽。
「當然是因為沒錢啊，Boss。」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織田作之助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從森出雲背後走過。
「不是吧，我記得東京房價很貴誒，這種辦公樓屬於有市無價的類型吧。」東京市區的離譜房價森出雲在橫濱也有所聽聞。
織田作之助把咖啡推到森出雲的面前：「如果是正常房價的話確實買不起，當然是因為一些特殊因素啊。」
森出雲攪弄著熱乎乎的咖啡，眼睛看著窗外與橫濱截然不同的景色，隨口問道：「比如？」
「比如這棟樓死過人。」
森出云：「……」
系統：【……】
【啊啊啊啊啊，宿主，他們竟然為了不交房租殺人了。】
頂著森出雲逐漸難以置信的目光，織田作之助輕輕地扶了下鼻樑的眼鏡：「我們在Boss眼裡就是這種人嗎？」
森出雲沉默了，織田作之助必然不是這種人，但其他人可就不好說了。
先不提兩個從小在擂缽街長大三觀尚不完善的混沌樂子人兄妹，伏黑甚爾那傢伙也是手起刀落殺人不眨眼地存在，在這種環境下，小雙胞胎多少也有點長歪，幸好這個家還有織田作之助。
「五年前，這個辦公樓死了20名白領，據說是食物中毒；三年前，有一個辦公室發生火災，無一人存活；六個月前，警察在這裡抓到有人聚眾磕/葯，其中兩人當場死亡，五人神志不清，後轉送精神病院。」
這樣聽來，這棟樓可真是多災多難，森出雲理解為什麼這裡房價低廉了。
「我讓你們搜集的資料如何了？」森出雲放下咖啡杯進入到工作模式。
織田作之助站起身子去靠牆的書架，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個紫色的文件夾。
「時間太短了，這是能找到的所有資料。」
森出雲翻開文件夾，第一頁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名叫高橋美奈，七年前擁有了瞬間移動的能力，因盜竊被抓，兩個月後死在監獄；
第二頁是一個高中生，長期被校園霸凌的他覺醒了火系異能力，燒死了那群霸凌者，一個月後死在了監獄；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往後翻總共有六十二例這樣的存在，多為突然覺醒了異能力后犯罪被抓，後續死在監獄。
這些人大多是因為犯罪被抓才會被記錄在案，不難想象是否有覺醒異能力后仍然選擇繼續平凡生活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那麼他們的結局會是什麼呢？
按照文件裡面的例子，恐怕已經去世了吧。
森出雲捏了捏眉心，隨手把文件夾合上，身子向後傾斜靠在沙發上：「這都什麼事兒啊！」
這件事比她想象中複雜得多，時間線被拉得很長，涉及的人員從職員到富豪都有，就像是在做什麼實驗一般。
「織田，聯繫一下夏油傑，讓他儘快過來一趟。」
「姐姐！」未見其人先問其聲，下一秒，森出雲的懷裡多了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
「姐姐你怎麼來了？吃飯了沒有呀？我好想你啊姐姐，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啊～」
太郎把手裡的東西全都放在吃飯的桌子上：「小梅，不要打擾首領。」
小梅扭過腦袋對著太郎吐了一個舌頭：「姐姐才沒有覺得我打擾到她呢，哥哥你就是羨慕我能被姐姐抱，略略略。」
森出雲拍了拍小梅的腦袋示意她站起來，似乎是因為手感太好沒忍住多摸了幾下，頂著小梅那再多摸幾下的眼神，森出雲毅然決然選擇收手。
「首領也可以摸摸我的頭嗎？」淺金色頭髮的女孩一臉渴望地看著森出雲。
黑髮的女孩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可能是覺得她做的不妥。
下一秒她被淺金色頭髮的女孩拽到森出雲面前：「美美子也想被首領摸頭吧，首領的手那麼溫暖。」
說實話，當初森出雲沒想把兩個小女孩留在身邊，畢竟年紀那麼小，不可控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兩個女孩想要留在她身邊的意願非常強烈，可能是想到了自己曾經收養的五位孤兒，織田作之助表示自己願意照看她們就這樣兩人才被留了下來。
最開始菜菜子的頭髮比較接近淺白色，森出雲還以為她的發色和小梅差不多。
後來養了一年調理好身子慢慢變成了淺金色，不同於愛麗絲的金色，菜菜子的頭髮更像是被陽光照射的樣子，非常奪目。
兩個女孩今年八歲，不算很高，即使森出雲坐著也能摸到她們的頭髮。
兩個小孩的發質偏向細軟塌，摸上去是和小梅完全不一樣的手感。
再配上兩人亮閃閃的眼睛，森出雲只覺得自己像是養了兩隻小動物，她想她大概懂得了織田作之助的快樂。
【啊嘞，大狗狗不在嗎？】
系統口中的大狗狗正是伏黑甚爾，沒有別的原因，他真的太像森出雲養的一隻狗了，一點甜頭就瘋狂搖尾巴。
這個狗可不是什麼溫順的存在，甚至說一不小心就可能噬主，之所以搬到這裡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他失去了記憶，但他的仇人可沒有。
雖說大部分仇人都沒辦法在伏黑甚爾手中活下來，但也總有幾個例外。
只要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會留下一些存在的痕迹，然後那些人就憑藉著蛛絲馬跡找了過來。
不願將事情鬧大的幾人選擇動手之後再搬家，挑挑選選之後落腳在了東京。
不過也有一個好處吧，那就是多了一個資金來源。
伏黑甚爾曾經的老東家找到了他，要知道損失了一棵搖錢樹之後他可以說是找了眾多平替都沒曾經的白月光好使，得知伏黑甚爾還活著之後找上了門。
行走在法律邊緣的孔時雨並不在乎伏黑甚爾有沒有過去的記憶，只要依舊能打就可以了。
事實告訴他，伏黑甚爾現在依舊能打，甚至比以前更能打。
資金緊缺的森出雲就這樣把伏黑甚爾打包到了孔時雨手下賺外快去了，對此她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心虛。當初救下伏黑甚爾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同時也避免了自己時刻擔心伏黑甚爾恢復記憶嘎了手下這些人。
當然，為了避免尚且聽話的大狗狗掙脫項圈襲擊手下人，森出雲會定期給他順毛，系統願稱之為當代馴犬大師。
我們另一位客人夏油傑不走尋常路，直接從頂樓窗戶飛了進來。
「不是前輩讓我快點過來的嗎？夠快吧。」
森出雲沉默了兩秒：「快是快，就是感覺有點不太聰明，你這身打扮是什麼？」l
夏油傑身上披著一塊袈裟，看上去有幾分接頭算命的感覺。
「教眾準備的教主服……」
「噗——好醜。」小梅說出了眾人的心聲，包括織田作之助在內都沒忍住勾起嘴角。
本來挺年輕一小夥子，穿上這身衣服直接老了七八歲。
「我也不想啊，但是他們非要和別人比，說什麼別人有的我們也要有，然後就……你們看到了。」
「看來你的手下審美堪憂。」森出雲適當地補上一刀。
夏油傑也不生氣：「前輩好過分啊，喊我過來就是為了笑話我嗎？」
「當然不，關於拿咒術師屍體進行人體實驗的事情你查到多少了。」
「一直沒什麼進展，尤其是最近資金在同行的擠壓下嚴重縮減，根本無法往外拓展，我遲早有一天掀了那什麼極樂教。」
「極樂教？給我細說一下。」第一次聽到極樂教這個名字森出雲就讓人去調查了這個組織，然而並沒有收穫。
夏油傑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網站：「喏，這就是那個極樂教教主，這個網站也是他們的。」
照片上那個熟悉的頭髮和眼睛，森出雲已經想好了他的一萬種死法。
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