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Goes On③

防彈於11月20日發行新專輯《BE(DeluxeEdition)》，空降六榜第一，除主打外全傳收錄曲全部空降入榜，主打歌《LifeGoesOn》是首支空降BillboardHot100一位的非英語歌曲。

銷量首日突破二百三十萬，MV的油管播放量首日七千三百萬，點贊量突破七百萬。

這是在《Dynamite》大爆后的第一次回歸，還是以抒情曲的方式。英單帶來的效應不亞於當年他們憑藉《WINGS》飛升的那一次，看著這些數據都有些不真實感。

因為這張專輯成員們幾乎包攬下了全部的製作，是真正意義上的處女作。

防彈也一如既往地在阿米們瘋狂切瓜刷管的時候開了直播。

阿米們看了一眼心都涼了——就這個布置，時長至少一小時起步。

閔千結等金南俊說完了開場詞，就用筷子夾了一塊桌上用碗裝著的豆花聞了聞，放嘴裡抿了一會兒后就更驚訝了：「這個是手工做的吧？」

「我聽說公司食堂添了一個廚師好像是四川的，」朴智旻對這些小道消息靈通得很，「前天在群里看到的。」

金碩珍匪夷所思：「你為什麼會在群里？」

朴智旻說的群肯定不是藝人群，而是公司人都在的大群。但是藝人都是沒有加的，因為魚龍混雜，要是有人拿著他們的聯繫方式去賣錢就很麻煩了。

「你沒有小號嗎？」朴智旻轉頭看了他一眼，「潛水會不會？」

金碩珍：「……」

【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我一樣】

【上學期提前修完了生化，但是這學期我就是要加生化的群，看著他們上課我就安心了】

【上面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跟我一模一樣啊！】

【我發現千結的筷子用得是真6，之前去街舞我就發現了，這是位能用筷子從沸騰的火鍋里撈蝦滑的神人】

【這麼嫩的豆花他夾起來看了半天了也沒斷，放進蘸碟后還能完整地夾起來，真的挺牛的】

【想聽他分享一下用筷子的經驗，我來中國留學三年了去食堂還自帶叉子……】

正在看評論的金泰亨戳了戳閔千結：「哥，阿米們想看你用一下筷子。」

閔千結低頭看看手裡的筷子，配合地夾了一根薯條吃。

金泰亨鼓勵他：「再展示點其他的？」

眼看著金泰亨來勁兒了，閔千結就把筷子搭在碗沿上沒理他了。

「不是，哥，真的有人問筷子要怎麼用，」金泰亨指著前面的屏幕讓他看，「這位叫『paka和我今天必死一個』的阿米問的。」

閔千結聽著這個ID抽了抽嘴角，但還是簡單講解了一下：「大家要是不會握的話，就先比出防彈的手勢，然後大拇指壓在兩根筷子中間，食指和中指各抵著一根筷子就好。」

他這個講解方法和當時教他們握毛筆時的方法如出一轍，鄭號錫想起來就想笑。

但是他還記得把直播拉回正軌：「因為這次專輯創作成員們參與了很多不是嗎，那就各自來說說自己或是合作創作的歌曲吧。」

專輯一共收錄了九首歌，按著順序放，放到哪首歌參與創作的人就出來講兩句。

輪到《DressUp》的時候鄭號錫把他一直握著的小瓶子遞到了閔千結面前：「這真的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歌。」

閔玧其在後面補充了一句：「也是他第一次獨立編曲的歌，不止是作詞作曲這樣了。」

金南俊也幫忙解釋了一句：「這首歌其實本來是打算收錄進Tende的mixtape里的，但是那天玧其哥聽過之後覺得可以收錄進這一次的回歸，然後我們一起改過的。雖然詞作和曲作那裡也寫了其他人，但是原版是千結哥獨立完成的，已經很完善了。」

人間大漏斗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放出了一個什麼樣的炸彈，還在那裡兢兢業業地給哥哥做說明：「原版其實是中文的，是一首純vocal，更貼合千結哥一點。但是這個概念也太符合我們每個人了，所以大家現在聽的所有都是在說防彈。」

他講完了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朴智旻已經心死地閉上了眼。

金南俊眨眨眼，緩慢地復盤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后：「……」

話說到這份上圓都圓不回來，金南俊都不敢去看閔千結，只能閉眼吹哥：「……哈哈，我們哥哥是不是很厲害？」

【我艹？？？？？混音帶？？？？？還是中文的？？？？？】

【哥你終於想起來要拯救一下內娛了嗎嗚嗚嗚嗚嗚嗚】

【垂死病中驚坐起！嗨逼欠千結的mixtape！！！！！】

【我記得之前看到一個姐妹說Tende要solo了，預言家快出來挨刀！】

【不是solo不是solo不是solo！！！！！是和rapline當初的mixtape一個類型的！他只是vocalline的第一個而已！小國之前不也出了單曲嗎！再說一遍不是solo不是solo！！！！！】

【頂一頂前面，這個真的和solo的性質不一樣，大家不要傳謠】

【只有我的注意在獨立製作整首歌嗎……我的天，我的少年真的成長了好多啊】

【他其實是不喜歡編曲的，但是為了做到更好依舊去學了，還學到了這種程度。雖然rapline誇他肯定和我們一樣都戴著濾鏡，但是這首歌能被公司同意改編收錄進《BE》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DressUp》真的棒呆了啊哥哥！】

閔千結幫金南俊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其實防彈從出道開始，不就一直在討論『本性』和『自我』嗎。從學校三部曲到靈魂地圖，都談論過這樣的話題。」

其實這個概念大家都已經聽閔千結講過了，但是他再開口的時候還是全部安靜了下來。

「都在說『我就是我』，但是這個概念太空泛了。每一個時期的我都不一樣，而人的內心總是會有偏好的。」閔千結伸手拿了個砂糖桔，剝好后慢慢撕著經絡，也順便理清自己的思路，「其實時間一旦長了，回過頭看曾經的自己，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這個問題我其實想了很久，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想知道我盛裝之下是什麼樣子，都覺得那才是最真實的自我。但是疫情之後，沒了有觀眾的舞台，取消了很多行程，我素麵朝天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

「按理說這就是這麼多年來追逐的最本真的自我，但是我發現好像也沒有那麼貼合。」

閔千結把撕乾淨的橘子反手塞給坐在後面的閔玧其，繼續道：「愛豆這個職業最大的職業病就是會產生割裂感，大家也總是會拿著顯微鏡去找Tende這個身份后偶爾露出的一點閔千結的影子。我之前也一直覺得閔千結就是很多年前那個品學兼優的樣子，而不是現在的我。」

「但是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人都是會變的。比如我小時候其實也爬過樹點過火，也做過很多我長大后不會做的傻事，但是十幾歲的我並不會去否認當時的自己。」

「現在的我較之十幾歲的時候也變了很多。當年我像柾國一樣喜歡一身黑，要不就是簡單舒適的衣服，也不喜歡戴項鏈或是戒指。但是現在感覺完全反過來了，穿衣的舒適度已經不是必要條件了，只要穿起來好看我就會接著穿下去，包括飾品也是，就像是我在舞台上那樣。」

「不止是我，成員們也多多少少有這種變化。而我們都不覺得這是一種對自我的偽裝，我們這樣做就只是因為這樣會讓自己高興而已。」

「這首歌的創作就是圍繞著這些思考來的。我們受固有的觀念影響說人的本真好像都應該是純粹質樸的，但是作為愛豆，本身就和大多數人不一樣了。大家都覺得盛裝是我的偽裝，是我對於『BTS』這個角色的扮演，但是為什麼盛裝之後的我就不能是我真實的樣子呢？」

「但是這個問題大家也要辯證地看待，也許很多年後我又不這麼覺得了。」閔千結看著鏡頭笑了，「不必把我的話奉為圭臬。大家的經歷千差萬別，我只是總結了自己人生過程中的一小段而已，並不是非要教給大家什麼。」

金碩珍難得收起了玩笑的神態，很認真地補充道：「對，我們只是想給大家分享一下一路走過來的掙扎與思考，記錄下這個慢慢和解的過程，多年後再來看也算是成長吧。」

「其實作為愛豆，我們中有人已經不算是黃金期了。」閔玧其說完后指了指自己，又圈了金碩珍和閔千結，「但是從人生來看，其實也只能稱之為剛開始。」

閔千結贊同道，「而立之年都還沒到呢。」

「我們肯定會有淡出舞台的那一天。等那一天到來時再來聽這首歌，或許又會有不一樣的思考，」閔玧其似是在想象那個時候，「十年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啊？」

朴智旻沒有感情：「你會變成三十八歲。」

閔玧其：「……」

「……我真是服了，」被弟弟拿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懟，閔玧其的心情說不上好，「這麼能說那你來吧。」

朴智旻一邊笑一邊去抱閔玧其，思考了一會兒后開了口：「其實我和千結哥很像的。」

閔玧其低聲吐槽：「八個人里有六個都覺得自己跟閔千結像。」

朴智旻一個抱枕砸了過去：「就是很像啊！我們還有個雙生舞台的概念呢！」

「我沒說你不像啊，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閔玧其一巴掌拍開抱枕，好笑道，「我這麼說只是因為『我和閔千結很像』這句話我幾乎聽你們每個人都說過。」

朴智旻怒道：「還聽不聽我說了！」

「聽聽聽聽聽，」鄭號錫好心地把抱枕撿起來放回去，「你快說，我們聽著。」

朴智旻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抱著坐在他前面的鄭號錫組織語言：「我和千結哥真的很像，至少我沒有在第二個人身上感受到放棄一切也要死在舞台上的這種信念了。」

閔千結捏了捏朴智旻垂在鄭號錫身前的手，開了句玩笑：「也只有我們是理科生。」

「對，」朴智旻眯眼笑了起來，「當初也不是沒有迷茫過，但是看著哥哥的背影向前走的話，再黑暗的開局也是能看到一條能走的路的。」

田柾國低低地嗯了一聲。

「但是如果能再來一次的話，我會在跳舞之餘去系統地學習一下聲樂，」朴智旻這話說得很認真，「這樣早期的vocalline就會更強一些，千結哥不會那麼辛苦。」

金碩珍聞言踢了踢閔千結的背：「你看沒看我給你寫的信？」

「……看過，你也是這麼寫的，」閔千結硬著頭皮，「怎麼突然那麼煽情？」

閔玧其要素察覺：「什麼信？」

「年初的時候，那會兒我還住在他家，」閔千結解釋道，「有天我們一起喝酒，他喝醉了一直哭，非要找紙筆，還不準人看，結果第二天中午就把那張紙給我了。」

金碩珍耳根有些紅：「什麼叫那張紙！那是一封飽含真情的信！」

「好好好，那封信，」閔千結沒在這個問題上跟他爭，「大概就是說他如果能當一個弟弟們真正能依靠信賴的大哥就好了。」

金泰亨震驚：「那哥還會說這種話？！」

田柾國也看著金碩珍一臉震撼：「你不是一直覺得你把我養得很完美嗎？！我還不夠強嗎？」

「……」

金碩珍現在臉和脖子都紅完了，半真半假地開玩笑：「我嫉妒啊，要是你可以不那麼完美就好了。」

要是他也可以像那四個人一樣把很早之前的防彈撐起來，田柾國也不必過早地完美成那樣吧。

金碩珍這樣的人真摯起來的殺傷力無疑是巨大的。

聽懂言外之意的田柾國鼻尖有些酸，啊了一聲后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低下頭扯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忙內埋著頭壓淚水，心說他哥怎麼突然那樣啊。

閔千結拿了顆葡萄：「你們真該看看那封信——」

「不準說！」金碩珍提高了聲音，「你敢說我就跟你就絕交！！！！！！！」

「那沒辦法了，」閔千結遺憾道，「你們找機會再灌他一次吧。」

閔千結聽著田柾國小聲抽氣的聲音嘆了口氣。

「想哭就哭吧，不丟人，」他回身揉了揉弟弟的臉，「我當時也被這哥搞哭過。」

田柾國抬起頭，跟閔千結對視的一瞬間癟了癟嘴，然後眼淚就下來了。

金碩珍又氣又尷尬，踢了閔千結一腳，壓著聲音訓他：「你說你惹他幹什麼！」

「你罵他幹嘛，話不是你說的嗎？」閔玧其看了金碩珍一眼，「自己惹哭的別怪別人。」

閔千結今天被金碩珍踢了兩次，揉著背附和了一句：「就是。」

鄭號錫看看鏡頭又看看田柾國，最終還是選擇跑過去抱抱他。朴智旻跟在鄭號錫身後跑了過去，此時金泰亨正在用手機給田柾國拍照紀念。

「直播的時候哭可是傳奇啊，」金泰亨把模式切換成了攝像，「來來來，看鏡頭。」

金南俊無念無想地坐在原地，在一片混亂中的微笑透露出一股心如死灰的味道。

防彈少年團隊長的位置，全瑕五十齣了，誰愛要誰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