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楊神仙

「我tm讓你寫字！你看看你給我寫的個什麼玩意？」媽媽怒道。

「您不是說隨便寫的么。。。」看到媽媽突然急眼，小夢緣被嚇的不輕，生怕媽媽一激動過來動手，趕忙委屈的說道。

「我讓你寫字，漢字！你瞅瞅你寫的什麼？真是把人笨死，」媽媽沒好氣的說道。

「我，我。。。沒想那麼多，我錯了媽媽！我重新寫，您別著急，別生氣！」小夢緣連忙承認錯誤。

咳咳！

「可否讓老朽看一眼，」楊神仙沙啞聲音回蕩著。

聽到楊神仙的話，媽媽趕忙伸手，將小夢緣剛剛書寫的紙遞了過去。

「這是。。。」

楊神仙接過媽媽遞來的紙，目光略過，一個字出現在她的眼中。

當看到這個字的一剎那，她雙目中虛白色的渾濁之氣全無，瞬間變得明凈透亮。一股磅礴的氣勢向外擴散，若隱若現，此時的她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像年近古稀之人，雖然依舊是佝僂著腰，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但全身所散發的氣勢卻比一般的壯年男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好意思啊楊神仙，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了啊，孩子還小沒理解什麼意思，也怪我，是我沒說清楚，您稍等啊，我現在就讓他重新寫一個，」顯然，媽媽感受到了楊神仙的狀態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心中不免有些慌。以為犯了什麼忌諱，觸怒了楊神仙，趕緊在楊神仙耳邊小聲解釋道。

小夢緣眼看著自己寫的紙被媽媽遞給了楊神仙，也許是年紀太小的原故，並未感覺到面前這位老奶奶此時的變化，只是剛才被媽媽訓斥，心中有些膽觸，獃獃的看著媽媽和老奶奶，不知她們在說些什麼？

「唉，寫錯了么？她們看著我寫的字再說什麼啊？千萬別有什麼問題啊。。。媽媽不會看著看著就過來揍我吧，老天保佑啊。。。」小夢緣心裡既緊張又害怕，怕媽媽一個不高興，就過來抽他。

「看什麼看啊？重新寫一個字啊！漢字知道么？語文課怎麼上的？趕緊寫，」媽媽臉色陰沉無比，那表情恨不得要吃了他，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

「好，好！我現在就寫，」小夢緣沒敢多說什麼，就連道歉都不敢，因為媽媽此時表情的預兆，就是一頓擎天暴揍！他害怕極了，趕緊伸手去拿筆，生怕手慢了，媽媽直接過來撕了他，甚至於拿筆的手都在顫抖。

「你寫的是個什麼字？」就在小夢緣拿起筆正要重新寫的時候，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小夢緣轉過頭，有些茫然。

「是在問我么？」小夢緣看著媽媽的方向，有些不太確定的指著自己問道。

「恩。。」安靜了幾秒，沙啞的聲音再次出現。

「說啊！寫的什麼？」媽媽還是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啊！。。是0，」小夢緣驚顫的回道，萬分緊張，生怕說錯話。

小夢緣話一出口，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安靜，非常的安靜，安靜的甚至有些嚇人，小夢緣獃獃的望著媽媽，心裡更加害怕了，而媽媽擇是扭頭，想聽楊神仙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楊神仙還是一直盯著紙上的字，像是在沉思，雙目時而清澈透亮，時而又被虛白色的渾濁之氣覆蓋，彷彿陰陽交替一般，不知道在想什麼？媽媽此刻也識相的沒有說話，生怕打擾到楊神仙。

「唉。。為何會是這個0？」過了許久，楊神仙一聲輕嘆，自言自語的問道。

「問你話呢？回啊？為什麼不寫漢字？」媽媽以為楊神仙是在問小夢緣，隨即瞪著坐在椅子上，目光獃滯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小夢緣。

「啊，啊。。。零字還不太會寫，怕寫錯了就寫了數字，數字比較簡單，」小夢緣顫顫巍巍的說道，只不過話一出口，小夢緣就後悔了，瞬間面如死灰。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媽媽那暴怒的神色，臉色陰沉，雙目中滿是恨意！沒錯真的是恨意！是一種丟人丟到家的恨意，五官都扭曲了，牙齒不停的摩擦著，時不時的會發出咔嚓，咔嚓的磨牙聲，狠狠的瞪著小夢緣，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明顯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完了完了，太可怕了，媽媽的表情我見過！太可怕了，小夢緣此時已經快要哭出來了，甚至已經做好回家被暴揍一頓的準備，我這嘴啊，怎麼什麼都說，動動腦子不行么！啊！

媽媽最恨我學習不好，現在知道我不會寫字，一定會打死我，這個寒假不得逼著我天天寫字，蒼天啊！」小夢緣知道自己完蛋了，心裡實在是太緊張了，下意識就把實話給說出來了，這下回家死定了，怎麼辦啊。。。。誰來救救我！

「楊神仙，孩子小不懂事，我讓他重新給您寫一個吧，」媽媽一臉歉意的跟楊神仙解釋道。

「唉。。算了，不用了。我看不了，你們走吧，」楊神仙雙目停止了變化，又回到了剛開始渾濁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別啊！楊神仙，您在給看看，我多給您點錢您看可以么，這孩子是不是有什問題啊？還是我們犯了什麼忌諱，我們給您道歉，對不起！我讓他重新給您寫一個字，」媽媽焦急的說道，生怕楊神仙真的讓她們走。

「兒子，你看什麼呢？趕緊給奶奶道歉！」媽媽喝道！

「奶。。奶奶，對不起，我錯了，」小夢緣目光有些茫然，不過被媽媽嚇得顧不得想，連忙沖著面前的老奶奶道歉，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不用了，他字寫得沒問題！」楊神仙用沙啞的聲音，對正在沖著小夢緣大喝的媽媽說道。

「啊？沒錯么？測字不是必須是漢字的么？」顯然媽媽是大概知道一些測字的要求的，面帶疑惑的問道。

「恩。。。確實，但是！他沒寫錯。而且！他身上卻是殘留著一股不好的氣息，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楊神仙繼續說道。

「不好的氣息，是那種髒東西么？會不會對孩子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啊？要不您到我家裡好好看看，聽您一說我有點害怕，家裡會不會現在還有啊？唉啊。。

怎麼這麼倒霉呢，家裡怎麼會出這種事，」聽到楊神仙的話，媽媽面露驚慌的之色，神色焦慮，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沒什麼事，別怕，這個世界不允許那種東西存在，更不會威脅到你，無需擔憂，你也可以理解為，這個世上根本沒有那種東西，更何況。。。」楊神仙解釋道。

「真的？更何況什麼？」聽到楊神仙這麼說，媽媽神色緩和了些許，將信將疑的問道。

「真的，放心吧，如果還是有些擔憂的話，我這有一道開過光的符，可做護身之用，送與你們，」說著，楊神仙姍姍而行，佝僂著腰，緩慢的走到牆邊的紅色柜子前，有些艱難的抬起胳膊，伸手將櫃門拉開，從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紙包。

這道符，好似一張紙包裹著什麼東西，然後四面進行對摺而成的，看上去很普通，普通到，扔到大馬路上，都只會被環衛工人當做垃圾清掃。

「這道符，要讓他隨身攜帶，切記！回去之後一定要用真金將他包裹，不可貪小財而吃大虧，不然你帶回家也不過廢紙一張，毫無作用。」楊神仙遞道媽媽的手中，而後平淡的說道。

沙啞的聲音傳到媽媽的耳中，雖然聲音沙啞話語平淡，但卻能聽出其中的含義，這是一件容不得半點馬虎的事情，看了看手中的拇指大小的符，神色當即一變，無比鄭重的說道：「好，好！都聽您的，我一定照您說的做，回去的路上我就去辦。」

「這樣就可以了么？要不您在仔細看看，我也圖個安心，」將符收好，媽媽還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的詢問道。

「不需要在看了，放心吧，什麼事都不會在發生了，」楊神仙聲音依舊平淡。

「哦對了！我這腦子，我這實在是太擔心孩子了，都忘了給您錢了，連帶您那道符，您算算多少錢，我給您，這次實在是太麻煩您了！」媽媽面帶愧疚的說道。

「不用了，你們回去照我說的做就行了，錢就免了，」楊神仙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怎麼好意思，該多少錢是多少錢，雖然我們家不富裕，但這次多虧了您給幫忙看看，不然這事我們真不知道怎麼辦好，而且您還給了我們一道護身符，怎麼能不給錢呢？」媽媽非常認真的說道，絲毫沒有心疼錢的意思。

「不用了，你們回去吧，天不早了，我該休息了，」沙啞的聲音依舊平淡。

見楊神仙態度堅決，媽媽也不好在多說什麼，而是從羽絨服的內懷裡，掏出了一個不是很大的手包，拉鏈拉開，清晰可見，裡面赫然有一沓百元大鈔，

「楊神仙，這次真的是麻煩您了，真的，太謝謝了，來之前太著急了，我也沒來得及去取錢，家裡就剩這兩千塊錢存款了，我全帶來了，也不知道夠不夠，不能白麻煩您，錢我給您放桌上，今天真的是太謝謝您了，」說罷便將錢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而後，沖著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夢緣就喊道：「別愣著了，趕緊起來回家了！還好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