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王國

今天是個難得晴天，溫暖的陽光撒在對角巷的街道上。

和在破釜酒吧一樣，鄧布利多的身上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魔法，最開始只有最近的幾個人停下腳步，目光注視著兩人，很快，也不知道巫師之間是不是有特殊的交流魔法，隨著兩人在街道上走過，街道上的人們自然而然都停下了腳步，將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

卡爾注意到街道兩旁的商店這一刻似乎也不想做生意的，顧客和商店的店員，也許還有老闆們都擠在商店門口，當卡爾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他們都微笑著點頭致意。

卡爾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倫敦的地鐵上，只不過這一次人群的目光中不在帶著嘲笑，而是一種尊敬。

隨著他們逐漸深入對角巷，陸續有一些人擠過人群，走到鄧布利多面前，帶著興奮和激動的神情向鄧布利多問候，他們中大部分都沒有多說幾句，基本都是匆匆而來然後又匆匆而去。

不過，還是有些人是例外。這些人大多衣著華貴，他們往往會多寒暄幾句，有的還會詢問鄧布利多的來意，是否需要幫助。

在卡爾的觀察中，對於前一種人，鄧布利多也多是簡單的點點頭，最多說上一兩句，而對於後者，他也只是抱著禮貌而又親切的微笑拒絕，並不會多說什麼。

等到他們來到一幢高高聳立的雪白樓房前，鄧布利多停下腳步介紹道：「這兒是古靈閣，妖精們開的銀行，在巫師當中也是唯一的銀行。」

卡爾仰頭望著這明顯鶴立雞群的建築，在看著那被擦得亮閃閃的青銅大門，點點頭。

很明顯，這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青銅門前此時已經站著兩個穿一身鑲金制服的身影，看到鄧布利多停步，為首的一位立刻大踏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熱情笑容，大聲道：

「哦，哦，哦，我的天，今早我路過卡爾希那老婆子那兒，她說我今天會碰到貴人。我還想她是個想賺口飯吃的可憐人，便給了她一西可。沒想到，她還真有本事，早知道，我該給她一加隆。」

很多年後，卡爾忽然想起這句話，才意識這句話有多假：一個妖精竟然會給出一西可？這無疑是最大的笑話。

「上午好，鄧布利多教授，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做的嗎？」那位妖精走到鄧布利多面前，手放在胸前，認真行了一個禮，他身後的妖精自然也不例外。

「上午好，金幣。」鄧布利多說話帶著一分客氣，「這兒有一位即將入學的小巫師，他需要換一些金加隆。」

他說著話，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張羊皮紙，卡爾注意到羊皮紙的頂端是一塊盾牌，中間有個大大的H字。

名叫金幣的妖精雙手伸出，小心接過那張羊皮紙，僅僅只是瞟了幾眼，便抬頭看向一旁的卡爾：「就是這位小巫師嗎？卡爾.蓋維斯.圖裡努斯？」

「是的。」

卡爾能夠感受到眼前妖精熱情依舊，但明顯放鬆下來：「當然，我們和魔法部有相關的規定，只要是麻瓜學生都可以獲得一定兌換的額度。請，請進去等吧，歡迎來到古靈閣。」

兩位妖精把他們引入一間高大的大理石廳堂，卡爾終於感受到和對角巷其他地方不一樣的氛圍，這裡的巫師自然還是和外邊那些一樣，不同的是那些妖精。

百來個妖精坐在一排長櫃檯後邊的高凳上，在鄧布利多和卡爾進入時也沒有抬起頭瞧上一眼，而是繼續埋頭做著他們的工作：有的用銅天平稱錢幣，

有的用目鏡檢驗寶石，一邊往大賬本上草草地登記，還有許多妖精穿梭在數不清的門當中。

妖精並沒有把他們帶到其他地方，僅僅只是領著他們走到一處早就空好的櫃檯，鄧布利多取出波羅給的信封，不到兩分鐘，對應的150金加隆就裝進一個小袋子遞給了卡爾。

「需要開一個金庫嗎？」金幣笑眯眯的瞧著卡爾，推銷道，「這麼多加隆其實並不適合隨身攜帶。我們古靈閣有著這個世上最安全的金庫，最完善的服務，最強大的保障，只要支付一點點手續費，你就再也不用為金加隆提心弔膽。」

「我想卡爾暫時還不需要這些，他還需要購買不少東西。」

卡爾最開始還有些心動，不過在鄧布利多替他拒絕後，他選擇聽從鄧布利多的經驗，在這一方面鄧布利多一定要比他要經驗。

金幣對此深感遺憾，不過他也沒有糾纏，而是禮貌將兩人送出古靈閣。

「鄧布利多教授，好久不見。」

在古靈閣的門口，早已站著幾個人，為首的穿著細條紋的西裝，打著鮮紅色領帶，戴著暗綠色的禮帽，作為一個年老者，他笑眯眯的樣子讓人忍不住親近。

「康納利，沒想到你也過來了。」鄧布利多的話中有著一種無奈。

康納利.福吉親切得走到鄧布利多面前：「魔法部現在正是午休時間，我聽說你來到對角巷，所以過來問候一番。最近我們在忙著出台一部關於狼人的法律，上次在信里我也跟你提過。」

他的語氣自然，帶著一絲自豪，在卡爾看來，與其說是來問候，不如說來表功。

「這是一件好事。」鄧布利多點點頭，「狼人的群體一直值得我們關注，如果不是他們之前遭遇的不公，在之前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投靠伏地魔。」

卡爾神情一動，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在他對《哈利波特》有限的了解當中，伏地魔毫無疑問是最大的那個反派。

不過，很明顯這兒的人都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名叫金幣的妖精在和這位魔法部部長問候后，立刻申請離開。而福吉也在那一瞬間露出不悅的神情，不過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大笑道：「不要再提那個名字，一切都過去了，一切都在變好，不是嗎？」

「當然。」鄧布利多點頭贊同道。

福吉側過頭，看了看卡爾，岔開話題道：「這就是那位小巫師？」

「卡爾.圖裡努斯，上午好，福吉先生。」卡爾微微鞠躬致意，雖然他還不確定眼前人在魔法部的職位，不過從制定法律，以及和鄧布利多聊到現在的表現，卡爾可以確定這個人要麼位高權重，要麼具有足夠的影響力。

「真是禮貌的孩子，有時間可以來魔法部參觀參觀，我們一直倡導要打開大門，引入一些新鮮空氣。」福吉摸了摸卡爾的頭，說著意義不明的話。

卡爾沒想到這位瞧著就是大人物的福吉這麼平易近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報以微笑。

「我想，時間不早了，我要帶卡爾前往魔杖店了。」

鄧布利多解決了卡爾的煩惱，福吉也沒有挽留，彷彿真的只是來看看：「當然，選魔杖可是一件大事，我當年為此可激動的睡不著覺。卡爾，提前祝福你能夠選到一柄優秀的魔杖。」

「謝謝。」

鄧布利多帶著卡爾從人群中穿過，不過很快停下腳步，對著眼前人問道：「亞瑟，你有兩個孩子今年也要入學？」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說話的人頭髮稀疏，不過還沒有完全禿頂，個子高瘦，戴著眼鏡，一臉苦相，「不偏袒的說，那不是兩個省心的傢伙，他們讓妙麗煩透了。」

「比爾拿了12個O.W.Ls證書，這是已經很多年沒有學生達成的成就，他今年作為學生會會長也做得不錯。查理去年也成為了格蘭芬多隊的隊長，我聽米勒娃說，他幹得不錯，還有珀西，成績十分優異，教授們都很喜歡他，認為他兩年後有可能和比爾一樣。」

鄧布利多說到這，將卡爾拉到身前：「我相信他們的弟弟一定也會是品行優異的好孩子。」

「也許，他們確實十分聰明。」亞瑟.韋斯萊被說得很自豪，但還是有些不自信，嘟囔道。

「九月一號有空嗎？」鄧布利多牽起卡爾的手，「卡爾剛剛接觸魔法世界，我希望你可以去接他前往國王十字車站。」

亞瑟.韋斯萊盯著卡爾瞅了一會：「小事一樁。」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亞索.韋斯萊，很高興見到你，小卡爾。」

「卡爾.圖裡努斯，同樣很高興見到你，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熟悉的姓氏。

卡爾一邊伸出自己的手，一邊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