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林古川接受質問
林古川說的是實話。
如果說之前還不能完全確定的話，那麼如今在車裡近距離仔細觀察后，他就可以肯定這一點了。
昨天唯一一次的接觸是隔著一層噝織物的，儘管噝物很薄很薄，但還是掩蓋了皮膚本身的觸感，不過對於整體形態的把握，林古川認為自己已經做到了大致了解。
瑠璃千雪的腳偏修長，特別是趾部較為纖細，整體排列呈現「希臘式」的模樣，也就是二趾稍長一些，其餘的趾頭依次排列，相當規整。
之所以只是80%肯定，是因為當天在酒館里，他不只是雙眼近距離看到，還用雙手感受到了其上的弧度和力度，如果此時能夠讓他上手再確認一下，就能達到95%的準確度。
剩下的5%，大致是氣味、動作習慣、力度等的綜合考量因素。
「你果然還是一個喜歡腳的変態啊。」瑠璃千雪輕笑一聲，整個人直接在座位上向右邊轉了九十度。
林古川眼睜睜地看著那雙大長腿高高抬起，然後落下，重重地砸在他的大腿上。
「還是？」林古川抓住了其中一個關鍵詞。
難道真如他所想，瑠璃千雪是幼兒園時的同學？
不然這個「還是」要從何而來呢？
上了小學之後，林古川基本上記得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認識的所有人，裡面絕對不存在這麼一位大小姐。
總不可能，這位是自己上輩子的女友吧？
林古川姑且算是一個穿越者，但從客觀理性的角度來看，他也無法確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畢竟，在他的記憶當中並沒有區分什麼「前世」或者「今世」，他難以回想起「前世」之事的細節，可腦海中的確有許許多多類似於「潛意識」的記憶存在。
譬如說，他似乎從那次新幹線事故之後開始，就突然精通漢語了，腦海中也同時多了很多知識。
據小町說，他的性格似乎也有些變化……
如果這真的是穿越，其實就是兩個平行世界的自己融合在了一起吧。
也是因為林古川自己經歷過這樣非科學的事情，所以對瑠璃千雪會有一些超自然層面的猜測。
習慣性地深思，林古川發現搭在自己大腿上的這雙覆著細膩噝織物的腳動了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然後互相搭在了一起。
初中物理學過，壓強是分佈在特定作用面之上的力量與該面積的比值。
換言之，瑠璃千雪現在一個足跟搭在林古川的腿上，與剛才兩個足跟搭在林古川的腿上相比，給林古川的腿造成的壓強要增加一倍。
而且，這傢伙搭在上面的那隻還在輕輕搖擺，如此便會產生更多的力度，讓他……
坐直了身子，腰往後縮了縮。
「咳咳，你這是要去哪？」林古川說道。
「你管我？」瑠璃千雪說道。
「我要確認自己是否危險。」林古川說。
「已經上了我的車，那邊沒必要考慮這個問題。」瑠璃千雪一副你生死盡在我掌握的表情。
「我們才認識兩天。」林古川強調。
「現在不說一天了？」
林古川聳聳肩，說道：「之前我還不確定昨天那位就是你。」
「我看你在撒謊。」
「我從不撒謊。」林古川的語氣十分堅定。
「那你就好好記住，每一點細節。」瑠璃千雪腳上的搖晃停了下來。
林古川低頭看去，認真地說道：「我會記住的，不過光是看著很難在腦海中形成準確的整體形象。」
「你還想上手？」瑠璃千雪道。
林古川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感受一下細節。」
瑠璃千雪直接將雙腿收了回來，把玩著手裡的槍。
「你的槍剛才上膛了吧？小心走火。」林古川提醒道。
「保險沒開。」瑠璃千雪將槍舉起來看了看，在上面撥動了一下，說道，「現在開了。」
「只是近距離觀賞了一下你的腳，罪不至死。」林古川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我的槍不殺足控。」瑠璃千雪將保險解除，子彈退出來，然後將槍直直地指向林古川，話鋒一轉，「但殺渣男。」
林古川現在並不擔心突然一聲槍響他暴死當場，並不是因為子彈已經退出，而是因為……
林古川：「那就好，我不是渣男。」
當他說到自己不是渣男的時候，突然聽到瑠璃那邊傳來狠狠咬牙發出的摩擦聲，伴隨著的還有因為手部用力握緊而發出的關節「咔咔」聲。
「停車。」瑠璃千雪的聲音冰冷無比，藤原笠立刻將車靠邊停下。
「你出去。」瑠璃千雪接著說道。
林古川微微一怔，然後伸手去摳門把手，發現車門還是被緊鎖著的，他正要去按開鎖按鈕，瑠璃千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是讓你出去。」
林古川看著距離她半個身位的大小姐，突然感覺心跳開始加速，心裡頭出現了某種莫名的緊張情緒。
同時，藤原笠按下手剎，打開了駕駛位的車門，一聲不響地走了出去。
隨著「砰」的一聲車門關上，車內此時陷入了寂靜，唯有兩人的呼吸聲能夠清晰地聽到。
不管是林古川還是瑠璃千雪，此時呼吸都有些沉重而急促，但兩人的情緒顯然是截然不同的。
瑠璃千雪側過身來，一腿跨上座椅，一手撐著後排座椅靠背，身子向前傾。
而林古川被逼到後排座位的角落，已經無路可退。
林古川看到，大小姐的手上，還握著那把小巧的手槍，手指就扣在板機的那個環里，將手槍如此隨意地掛在上面。
他沒有真正使用過手槍，可不知道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走火。
「你先把槍收起來……」林古川說道。
瑠璃千雪隨手把手槍放到了座椅後上方的位置，然後整個人又往前湊過來了一些。
「實話說，你有沒有和別的女人在交往。」瑠璃千雪用質問的語氣說道。
「沒有。」林古川絲毫沒有猶豫地答道。
「當真？」
「我可以發誓。」
「我從不相信渣男的誓言。」
「我不是渣男，所以你可以相信。」
瑠璃千雪審視著林古川，說出了一個名字：「星空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