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嗨。

第10章 嗨。

楚明晝磨了磨牙。

是那種咬牙切齒,惡狠狠的,彷彿餓極了的野狼在迢迢銀月山丘上,終於窺見了一隻香甜的小羊。

然後那隻小羊還會甜絲絲地喊哥哥……

這跟說請你吃了我有什麼差別?

媽的。

楚明晝暗下的眼似黑河翻湧,在不明朗的廊道里,不發一言的,仔仔細細的從雪芽那雙暈著粉,過於瑰麗的眼一寸一寸地滑下,直至那顆殷紅的唇珠。

他滾了滾喉結,聲線低啞地「嗯?」了一聲。

「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雪芽聲音小小的,「我自己帶枕頭了,不會很麻煩你的。」

就算再不好意思,雪芽也開口問了。

畢竟,他是實在不敢再一個人回到自己的那個房間了。

從女主人的那句話說完后,雪芽立馬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起來,甚至連走出那塊地方的時候,腿腳都有些顫顫,彷彿行屍走肉一樣,只知道要趕緊離開,但離開之後,雪芽回到自己房間后,也害怕。

房間里亮了燈,雪芽攏著腿坐在床上,他兩條腿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只有膝蓋生著粉,薄薄彎彎的眼皮輕顫,他剛剛突然清醒過來,還被嚇到,現在只覺得哪裡都好像都怪異的不得了。

明明床被都已經冷透了,但雪芽就是覺得渾身難受和燥熱,腦子裡止不住回想起住進這個房間的一幕幕……

都是從自己發現那顆蛋開始的。

雪芽起初獨自住一屋,不過也只是因為不習慣和其他人一起睡覺,加上他那個時候和楚明晝才見過兩面,對方還一直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所以雪芽才隨手點了間屋子,自己一個人睡。

但、但是……

窗外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平常不過的動靜,也讓神經崩成一條直線的雪芽陡然很大幅度地抖了一下。

哪裡都不對勁。

雪芽竭力壓抑自己心裡的驚懼,全身都崩得緊,生怕從哪裡突然竄出來什麼東西——

現在回想起來,雪芽只覺得荒謬。

那佝僂著脊背,四肢修長夜夜跪俯在自己床邊的哪裡是什麼小狗,明明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怪物更為貼切。

但自己以來一直像是被什麼蒙上了眼,錯認為那是一隻小狗。

在再一陣風帶來的沙沙響聲后,雪芽終於忍不下去一樣,揪起自己的枕頭就走。

廊道上還是很黑,但雪芽不敢貿然去開燈,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邊等楚明晝回來。

不過雪芽沒想到去,等到了以後還要經過考驗才能換房間。

「嗯?」楚明晝發出單個的上挑音節,他臉色晦暗不明,但他的語氣里很明顯帶著挑弄的笑意,「怎麼了,現在想和我睡了?我昨天說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嗯?

我怎麼樣了?

饒是雪芽再遲鈍,也知道楚明晝這是在逗自己,他抿了嘴巴,就睜圓了眼去看比自己高了許多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眼像是包了水一樣,可憐透了,看得楚明晝又愣了下,覺得喉口乾澀許多。

時間靜止許久,在楚明晝受不了,而且發覺雪芽才穿著薄薄的短袖,怕他冷,鬆口要讓人直接進門的時候,一直不說話的小男生才怯生生地開口,「那、那……」

「那我親你三……兩下的話,你可以讓我和你一起睡覺嗎?」

雪芽覺得自己今天真的很慘了。

一天下來,不僅被打了屁股,還丟了只小狗……到了最後,小狗可能還是怪物。

好倒霉啊嗚嗚。

然後在自己困的要死的時候,還要被迫坐在其他男人的被子上,等人刷完牙出來親自己。

「吱——」

聽到老舊的門框被拉動時發出的聲響,雪芽不安地攥緊懷裡的枕頭,但就隨著熱乎乎的水汽湧來和黑影罩下,很快他懷裡的枕頭就被人嫌棄的提起來扔到了一邊。

「哪裡都可以親嗎?」

楚明晝在浴室的時候還順便洗了個澡,出來時身上只鬆鬆披著一件睡袍,大大咧咧的敞開著,雪芽只一眼就對上那肌理分明的腹肌,臉騰地就紅了。

「到底可不可以啊,怎麼不說話?」楚明晝只一隻手就可以把人抱起來,突然的失重,讓雪芽本能的就伸手圈住楚明晝的脖頸,心臟漏了一拍地跳著,越跳越快,乖乖軟軟的隨人擺弄好姿勢,是和傍晚一樣的坐姿,「你說想要被親哪裡?」

「都、都可以?」雪芽低著頭不敢看人,一片粉雲連到耳後,就連下眼瞼也被羞得紅了一圈,長卷的眼睫打下一片簌簌的陰影,顫動著,像欲要展翅的蝶,「都一樣……」

「這樣啊。」楚明晝目的明確的盯著那一處紅艷艷的唇珠看,他沉著嗓音開口,近乎於命令,「把頭抬起來。」

「……嗯。」

被楚明晝心裡被罵了許多次的小男生始終學不會聰明,在脫離了家長后,只能宛若脆弱美麗的菟絲花,依附著比自己厲害很多的楚明晝。

就算被欺負了,也只會獃獃的去聽從。

每間房間的燈光絕算不上明亮,很久沒有洗過燈罩上布滿了灰塵,黃黃的光線散落下來,落在雪芽緩慢抬起的臉上,楚明晝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你要親了嗎?」雪芽小小聲地問,他看正抱著自己的楚明晝很久都沒有動作,禁不住動了動,很快,他就感覺到握著自己腰的手緊了緊。

但是男人還是沒有動作,像是關節生鏽了的木偶,只有一雙眼移也不移的,深深地注視著雪芽。

雪芽又好脾氣的等了等,半晌,還是忍不住主動靠近了點,他張了張嘴,伴著潮濕甜膩的氣息說,「你不想親我了嗎?」

「那我們——唔。」

其實雪芽的意思是不親的話就睡覺好了,但很明顯,和他做出交易的男人會錯了意,以為雪芽在向自己索吻,於是在雪芽說完后的瞬間,嘴巴都還沒閉合就被人大力捏著臉頰,逼著他張開嘴巴,在人驚訝著睜大眼睛的時候,閉著眼舔上去——

很軟。

這是楚明晝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想法。

也很甜。

(放過我放過我放過我不親了不親了不親了再也不親了)

「楚明晝,等、等一下,好、好了……」雪芽悶悶地艱難出聲,細白的手臂推在楚明晝的胸膛前面,很用力的想要推開,但雪芽不知道的是,他的力氣對於楚明晝來說更像是欲拒還迎,「停,停了……」

雪芽的拒絕話語立馬就被人連咽帶吞的吃了下去,濕溻溻的口液把他上唇正中的珠子浸潤得很好,好到雪芽因為喘不過氣,而張開嘴巴呼吸時,就感受到了屬於楚明晝口中的薄荷味。

很涼。

是和其滾燙體溫完全不同的感覺。

雪芽被親地暈乎乎的頭腦被薄荷兀地涼醒了一點,他已經被親到麻木了,因此他甚至還分了心去想幸好楚明晝在親自己之前刷了牙。

因為雪芽還記得早上楚明晝也吃了胡蘿蔔。

「在想什麼?」

雪芽回過神,看著頭上的燈,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被按在了床上,楚明晝皺著眉,一臉不開心地看自己。

「這也能走神?……笨蛋。」楚明晝沒好氣道。

他很不滿意雪芽的反應。

畢竟當他甜蜜蜜地親完的時候,直起身就想問雪芽的感受,比如舒不舒服,要不要輕一點,或者下次要不要換個牙膏味道什麼的……楚明晝雖然外表看起來是那種很受歡迎的帥哥,而且加上他豐厚的家底和卓越的實力,是少不了人想要和他在一起,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純潔的樣子。

但事實就是剛剛是楚明晝的初吻。

然後初吻的對象還走了神。

楚明晝要被雪芽氣死了。

但很快,他看著還神色茫然的小男生,一張漂亮的臉上粉粉白白幾道,大發慈悲的嘀咕一句「原諒你了」,然後喉結動了動,在雪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又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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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芽再次忍不住的撇頭躲開,又被人掐著下巴掰回來嘬。

雪芽感覺真的要熱暈了,身上的人渾身不僅燙的要死,還很硬。就胡攪蠻纏地要壓著軟得像一灘春/水的雪芽身上,不管不顧的就要親雪芽。

「哥、哥哥……」雪芽混亂極了,本能的去喊自己最信賴的人,「好酸……」

楚明晝嗯地一聲,輕了一些,就貼著唇肉磨,問他「哪裡酸?」

雪芽睜著淚眼,可憐極了:「嘴、嘴巴。」

「啊。」楚明晝疑惑著,為難道,「那怎麼辦,還差一次……」

剛開始雪芽說兩次,但立馬就被楚明晝有理有據地商量著變成了三次,但剛剛那樣的親法怎麼算都已經好幾次了,也就楚明晝能夠心安理得地去騙一個早就被他親壞的笨蛋。

雪芽早就暈乎乎的,嘴邊都是潮濕的水跡,尤其是最惹人喜愛的唇珠,更是紅艷地能開出花來,這個時候自然是楚明晝說什麼都答應下來,甚至連聽都沒聽明白,只會一下一下粉著鼻頭點頭。

「那好吧,先放過你。」楚明晝假意嘆了氣,把人拉起來,撫開雪芽耳邊被汗水浸濕粘在面頰的碎發,這個時候他又變成那個可靠的樣子,不忘叮囑著:「那就說好,每天親兩次,記住了嗎?」

雪芽不知道,但他會小雞啄米地胡亂點頭,嗯嗯嗯的,超可愛的模樣,看得楚明晝忍不住想再親。

但看到雪芽真的困的沒辦法,很可憐的樣子,他也只能安排人趕緊去睡覺,把那個被遺忘在一邊很久的枕頭安安穩穩的排在自己枕頭的旁邊。

在關燈后的一剎那,雪芽馬上就迷迷糊糊睡著了,因此他也沒發現在房間的窗外,有一隻眼睛透過簾縫望進來。

在夜裡發著綠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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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鹹魚[無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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