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吃火燒風波
信陽公主眉頭微皺,「這個名字司空見慣,我也不確定,我想的和這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管她是不是呢!咱們這不是在這裡閑著瞎扯嗎?」謝解意摸了一張牌,眼神在牌面上,心思卻全在信陽公主身上。
她這副牌——
「我平時記性比較好,」信陽公主道,「我依稀記得——」
「自摸!」謝解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哈哈大笑著把自己面前的麻將推倒。
眾人:「……」
謝解意又催信陽公主,「快,繼續說,你記得什麼?之前見過她嗎?」
「顧老夫人之前進宮給母后請安的時候,好像有一次,喚她身邊的丫鬟叫芳娘……」
顧老夫人,是顧西辭的祖母!
這個瓜,就變成了顧西辭覬覦祖母身邊的丫鬟,離家幾年回來,發現人家已經再嫁,還生了孩子,然後還要強取豪奪?
顧家找奶娘,從家裡的下人來找,是再正常不過的。仟韆仦哾
因為知根知底,不用去查。
幾個女人分析一番,都覺得這個應該是最接近現實的猜測。
樊清許腦洞大開道:「會不會,顧西辭還殺了人家相公?」
謝解意:「不至於吧……」
穆珩這個人,還是挺挑剔的,對朋友也肯定有所選擇。
無法無天不做人的人,他還不至於眼瞎當朋友。
謝解意覺得顧西辭不會那麼沒有底線,畢竟也是穆珩篩選過的朋友。
小昭涼涼地道:「你們忘了還有王法這東西嗎?」
謝解意道:「就是,我猜是逼迫和離才對。芳娘會不會是和自己相公逃離了啊!」
這件事情,她們幾個就無人知曉了,猜也是瞎猜。
玩了半上午的麻將,樊清許提前離開,說是要跟著祁淮出去走走,看看這裡的風土人情,嘗嘗這裡的美食。
謝解意道:「咱們也去吧。」
小昭:「祁淮不歡迎你。」
「路那麼寬,礙著他什麼事了?」謝解意沒好氣地道,「咱們怎麼就非得和他們一處?咱們自己去不行?」
信陽公主不願意出門,怕惹來麻煩,畢竟她身份特殊,不好拋頭露面,免得被人知曉,說她不端莊。
她時刻都記著自己的身份,唯恐給皇后添麻煩。
謝解意有時候想想也挺心疼她的。
皇后是挺好的,信陽也懂分寸。
這份母女情,是雙方小心翼翼才能維繫得這般好的。
所以,還是好好活著吧。
她在,兩個孩子才有沒有任何條件的母愛,才可以活得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看人臉色。
謝解意和小昭,帶著兩個孩子出去逛了一圈,吃到了特別香的驢肉火燒。
驢肉火燒實在太香,謝解意吃完一個又要了一個,和小昭一分為二。
吃飽要走的時候,早早卻道:「娘,咱們再買一些帶回去吧。」
給爹嘗嘗,讓大家都嘗嘗。
遲遲:「我也想到了,都怪哥哥搶了先。」
謝解意翻了個白眼。
她讓人給她再做十個驢肉火燒帶走,可是攤主卻笑道:「貴人,我們家這驢肉火燒,就是現做現吃才好;您拿回去了,可就不是這個味兒來。要不,您明日再來嘗嘗?」
這是良心建議。
謝解意略一思忖,道:「等你們爹回來,再帶他來吃,反正也不遠。」
早早和遲遲點頭。
遲遲吃東西吃得慢,吃得少,但是卻喜歡和早早搶。
之前謝解意說,讓她和哥哥分一個火燒,她不肯,非說自己能吃完。
結果這會兒都要走了,她手裡還攥著半個火燒發愁。
謝解意冷哼一聲,「吃不完了?」
遲遲哪裡能承認?
「當然不是,是太香了,我都捨不得吃了,要帶回去吃。」
謝解意:看你嘴硬到什麼時候。
她們一行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消食,然後遲遲忽然驚呼一聲,「我的火燒!」
謝解意看到地上的那半個沾上泥的火燒,叉腰怒道:「穆魚遲!」
遲遲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解釋,「娘,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把火燒帶回去給雪團吃的,我不會故意浪費糧食的。」
謝解意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是故意的就好。
不怕她手抖掉東西,就王府這情況,掉個銀錠子又能怎麼樣?
就怕孩子不愛惜糧食,故意浪費。
正在這時,一個女子急急過來撿起火燒,「夫人,小姐,這火燒還要嗎?」
這是一個婦人,年紀不大,但是衣衫襤褸。
最讓人心生憐憫的是,她手裡牽著個孩子,似乎剛剛會走路,而且她肚子還隆起,看起來至少有五六個月的模樣。
遲遲拉著謝解意的衣角道:「娘,給她吧,再去給她買幾個吧,好可憐。」
小婦人忙道:「多謝小姐,多謝夫人。」
她把火燒拍了兩下,然後塞給了已經飢腸轆轆,眼冒綠光的孩子。
謝解意吩咐鬼衛又去買幾個火燒,然後偷偷塞給她一小塊碎銀子。
人太多了,不偷偷給,她怕這婦人也守不住銀子。
可憐見的。
小婦人似乎見到些希望,竟然跪下求謝解意收留。
謝解意卻拒絕了。
路見不平,她已經拔刀相助,但是你不能說,我收起刀,還得管你以後生計。
你什麼都能做,什麼都會做,可是我不需要人,你自去找那需要僱人的人去。
小婦人滿臉失望,卻也沒有再糾纏,給謝解意行了禮后就退到了一邊。
回去的路上,小昭對謝解意的行為很是表揚了一番。
「我還擔心你心軟,把人給收了。」
謝解意嘆氣:「我要還在青雲庵,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正常。可是現在,我怕死啊!」
「和死有什麼關係?」
「你哥得罪那麼多人,功勞又引人嫉妒,想害他的人太多了。」
然後就會有人挖空心思,不擇手段,防不勝防。
而且她其實覺得剛才那個婦人,有點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謝解意道,「我剛才給她銀子的時候才注意到,她的手和臉這些露在外面的都很臟,可是剛才下跪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脖子很乾凈。」
窮得吃不上飯的人,沒有那麼多講究,很難注重個人衛生。
要是有人就是天生愛乾淨,也可能,可是那肯定也是先把自己露在外面的部分洗乾淨。
她見過許多窮人,脖子髒得像鍋底一樣。
可是真沒見過這婦人這般反過來的。
小昭道:「那你剛才怎麼不讓鬼衛拿了她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