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陰山關破

馬刀上，寒光閃閃。

鐵蹄已經等不及要進發，去踏平這江山！

「殺！」

雲梯一個接一個的架上，只為越過這座堡壘。攻城車進發著，似乎是再為這座孤城默哀。三萬兵馬圍住這裡，迫不及待地想要衝過去。

城下帳前，斯及呈興奮地望著前方。就快了，就快了！這座孤城還能玩出什麼花樣，遲早要到下！我將繼成吉思汗的光輝，鑄造我那不朽的帝國！

城頭上，梁桓凝望著面前的狼藉，孤獨的聳立著。

陰山關的榮耀今日竟要斷送在我手裡了嗎？

寶劍重重的擊在敵人的身軀上，擊退了這一個，還有下一個。無窮無盡似的。

「殺！」雲梯上，成吉思汗的子孫毫不畏懼的躍上城頭。刀光伸展開來。

「哼。」梁桓拖動著疲憊的身體，將劍狠狠的插在他的身上。他們原本無冤無仇甚至互不相識，但這一刻，他們不共戴天！

「殺！」又一人從雲梯上試圖躍上城頭，梁桓把劍一揮，使出渾身力氣將雲梯翻倒。在雲梯上的士兵慘叫一聲，跌了下去。

「放箭。」梁桓的聲音有點沙啞，就像壞掉的機器發出的轟鳴。

「咻——」零散的箭支落下，僅僅只是阻擋了敵人一瞬。

「報！」一個滿頭大汗的士兵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西城已破！」

梁桓靜靜地看著周圍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他們有的是昨日的村民，有的是隨己征戰的士兵，此時此刻，都在奮勇作戰。一股悲涼湧上心頭，他現在真的很想對他們說聲對不起。

夕陽西下，不見殘雲一抹，但見血灑山河。草原顫慄，一朝功成萬枯骨，落天望腥紅。一滴滴地風雲涌，光輝暗暗，人不嘆。

梁桓凄涼一笑：

「今日，吾當為國盡忠。」

……

皇宮。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昏黃顫顫巍巍地望著。金碧輝煌的宮殿里，一個男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手中捧著所謂道士練出的丹藥，小心翼翼的放入嘴中，嚼了起來。丹藥味道不怎麼樣，帶著濃濃的苦澀味，感覺在吃銹鐵。但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味道，津津有味地吃著。彷彿在品嘗什麼美食。龍袍似乎沉睡了似的。

「陛下！」一名肥胖的太監走了進來，「陰山守將梁桓企圖謀反，以被鎮壓。望陛下降罪。」

太監收了賄賂，來行此事。

「真否？」男人，不對，是當今大平王朝之主問。

太監感到有些奇怪，今天皇上怎麼多問一句？好在早有準備，他將一份奏摺呈上：「請陛下過目。」

皇上看也不看，隨手丟了。扔給他一份密奏：「汝自觀之。」

太監撿了起來，一看心驚，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此事非奴才之罪！乃奸人引誘之！」

「爾自觀之。」皇上緩步移到窗前。

窗外，一隻杜鵑飛過，綠樹邊有著一條溪流，魚兒在水中嬉戲，映著九五之尊的面容。

「朕見過風雨無數，治大平天下五十四年。爾等鼠輩，趕在朕面前猖狂！吾非病虎！」

大平，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