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生
「嘭……」又是一聲撞擊。裴錦的額頭再一次撞擊在前面的塑料椅上。
「嘶！」裴錦吸了口冷氣，扶著紅腫的額頭，怒罵一聲：「草！」第二次重生早就讓他無視了自己的家庭教育。
「這TM還能死？」裴錦小聲吐槽。接下啦還是一樣的場景，紅裙子女人夏凌薇上車，對著他微笑。這次裴錦沒有什麼好臉色，滿臉寫著不爽，別惹我。
夏凌薇一愣，嘴角僵在臉色，尷尬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不過這是否能說明，如果兩人沒法劫車，也就意味著公交車不會出事，我就可以跳出輪迴？
裴錦沉下心仔細想著前兩次發生的一起。
車輛再次緩緩停下，裴錦直接下車向著旅館走去，他要去驗證一下……
「嘭」的一聲裴錦踹開旅館的大門，陳舊的大門發出吱嘎的聲音，像是馬上就要壞了一樣。
帶著銀色邊框眼鏡的老人，一驚，發出誰也聽不懂的嚎叫。裴錦沒理他，直接向著二樓走去。
樓上的人也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去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一時間原本惡臭安靜的走廊上探出了好幾個身影。
劫車的兩個歹徒在房間里聽到聲音，或許是做賊心虛，他們沒敢往外看，反鎖木門，祈禱著外面的人不是沖著他來。
一路走來，好奇往外看的人開了一條小縫；裴錦瞥了一眼門縫裡的場景。
隔著門縫真是每間房都有驚喜：房間里有哭泣的小孩，衣衫襤褸的女人，堆滿黑色塑料袋的房間，正在做飯的婦人，要是無視地上的殘臂看起來確實是最正常的。
連做飯的肉香傳出惡臭的走廊都變得噁心。一條不算長的走廊上，滿是醜惡的臭蟲。
裴錦不想多管閑事，只想試試要是殺了那兩個人會不會跳出循環。
憑著記憶來到一間房門前。
「咚……咚……」重物敲擊木門的響聲像是索命的喪鐘。
裡面的青年和中年猛的一震，他是沒想到來搞出大動靜的人還真是找他們。
只是二樓而已……兩人站在窗口想要跳出去。
「媽的！」裴錦一句爆粗，身為集團的少爺，在這一刻把他從小到大的教養全忘光了，抬腿用力踹開木門。年代久遠的木門，禁不起這麼一踹，直直地向裡面倒去，揚起一片灰。
窗台上，一個青年已經下去了半個身體，另一個中年人還扶在窗台上。裴錦抬起槍，對著扶在窗檯旁邊的中年人腦袋扣動扳機。
「嘭……」槍聲驚動了棲息在樹林上的鳥；黑色烏鴉盤旋在旅店之上。
站在窗檯的中年人額頭噴出血霧，濺了逃跑青年一臉；他們的血腥味被淹沒在惡臭的旅館內。看熱鬧的房客關緊了房門，誰也不敢探出頭。
青年看著中年人的身體向前傾倒，半個身體摔出窗口，懸挂在窗台上。鮮血濺了他一身。
「爸！」青年雙眼通紅，臉上滿出來一條條猙獰的青筋，失控地大喊。
煩躁……難以遏制的煩躁，裴錦緊皺眉頭，對著即將失控成怪物的青年扣下扳機。
「嘭……」又是一聲槍響，青年額頭出現了一個血洞，隨即墜落一樓。
身體落下地響聲響起，吸引了不少食腐的烏鴉。
把人殺了之後，環境依然沒有變化，煩躁地情緒卻是愈演愈惡。
頭疼……像是被重物擊打過一樣。
裴錦靠在門框上，頭疼讓他腿軟。他緩緩閉上眼睛，
周圍的環境再次安靜下來，沒有烏鴉尖銳的叫聲，也沒有房客的議論聲。
裴錦猛的再次睜眼，這次差點就要再次撞在對面的塑料椅背上，好在這次醒的早，抬手握住對面的靠背，穩住身形。
又回來了？為什麼？難道不能殺普通人，只能殺怪物？裴錦緩緩放鬆身體將額頭靠在前面的座椅上。
這次重生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開始失控異化，情緒從未有過如此暴躁。
深吸一口氣，裴錦看著手臂上逐漸出現的裂痕，這些都閉合的眼睛。
好一會裴錦才緩和下情緒，抬起頭脫力地靠在椅背。眯著眼看向前方，一抹紅色的身影紅得扎眼。
閉上眼睛竭力安撫自己狂躁的情緒；出乎意料的是，他感覺體內的躁動得到了安撫，失控的力量逐漸沉澱，像是渾濁的水經過時間的推移，雜質漸漸沉底。
裴錦緩緩睜開眼，心裡壓不住的興欣：這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這倒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是異能嗎？
我可以自愈失控！
裴錦看著自己手臂上原本閉合的眼睛逐漸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
公交車突然停下，車上有人小聲議論。車門被暴力踢開，兩個熟悉的人影走上車。
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再次活著出現自己面前感覺十分怪異。
經歷三次重生，再次看見他們劫車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了。話說這次在車上殺了他們，我會再次重生嗎？
裴錦眯著眼打量著那對父子。
接下來的發展是瘦猴青年看上夏凌薇，搶包……然後來搶自己……
裴錦看著掙扎求助的夏凌薇和向自己走來的中年人。
中年人站在裴錦身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抬起手上漆黑的手槍指著他的頭。
裴錦從容不迫地站起身，雙手舉在兩側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勢。中年人很滿意裴錦的反應，一隻空閑的手搜查他的腰間。
只是中年人一個放鬆警惕的機會，裴錦立馬抓住他的手腕，向著反方向一扭，中年人的手腕竟然被直接扭斷；握著槍的手沒了勁。
裴錦另一隻手一把奪過他的槍，趁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扣動扳機，兩發子彈射入了中年人的雙腿。先是灼燒感蔓延皮膚，緊接著雙腿沒了知覺，裴錦像是扔垃圾一樣，甩開他脫臼的手腕，中年人沒了雙腿支撐，整個人摔倒在地面。
青年看著自己父親癱倒在地，雙眼赤紅，舉著槍的手對準了裴錦。
正要開槍時，夏凌薇忽然從地上躍起，大喊一句：「小心」，整個身體撲上去，抬手搶青年手上的槍，子彈打偏擦過裴錦的臉側，打到了一側的車廂玻璃上；頓時玻璃炸成碎片，散落一地。
公交車司機點火，突然發動讓車上的人向後傾倒。夏凌薇與青年也扭打在一起。
青年抬起拿著槍的手，堅硬的槍柄馬上就要擊打在夏凌薇的頭上，電光火石之間，裴錦對著青年的手腕開槍，手上吃痛，黑色手槍掉在地上，滑倒售票員的腳邊。
夏凌薇乘機脫離青年的禁錮，爬去搶那把黑色手槍。
藍色制服的售票員，雙眼泛著紅光，微笑的嘴角裂到耳後，暗紅粗長的舌頭像是爬行動物的舌頭舌尖分叉。
急著搶槍的夏凌薇並沒有注意到售票員的異變。
售票員的指尖長出尖長的指甲，在指甲馬上就要觸碰夏凌薇脖頸之時，裴錦對著售票員的腦袋開了一槍。
「嘭！」一聲槍響，售票員的頭顱炸成血污，夏凌薇剛好拿到槍，在售票員面前的夏凌薇被濺了一臉血。
血腥味飄進鼻尖，夏凌薇抱著槍，她被這血腥的一幕嚇懵了，雙腿發軟。
「都別動！」裴錦一聲呵斥，原本蠢蠢欲動想要脫離位置跳車的群眾被他嚇得不敢亂動。
安頓好躁動的乘客，裴錦走向倒在車上，捂著被槍打中的青年，抬手給他的雙腿上不了兩槍，確實他沒有行動能力之後。
繞過青年的身體，抓著夏凌薇的胳膊把她拉起來。
凌亂的黑髮散在前額，腥紅的鮮血濺在她白皙的臉上，與她的紅裙相得益彰。
裴錦蹙眉，看著被嚇懵的夏凌薇，一聲嗤笑：「別演了。」
聽到這句的夏凌薇緩緩抬頭，美艷動人的臉上那還有畏懼。她抬起槍對著裴錦。
「嘭！」的一聲槍響，裴錦身後，一個穿著破舊T恤衫的年輕人倒在地上。身體與地面接觸發生巨大的響聲。
裴錦挑挑眉，轉身看著倒下地上的年輕人。他的皮膚已經變成灰紫色，還長出許多蠕動的肉芽。
這個怪物的倒下，車廂里其他乘客像是受到了指令，都產生不同程度的變異。
這些乘客剛剛跟看戲似的沒人出來阻止劫車，裴錦還以為這些都是夢境世界的背景板。
夏凌薇的臉色嚴肅，聲音急切：「他們都受售票員的控制，你殺了售票員，他們都失控了！」
夏凌薇連開幾槍，好幾個怪物剛起來就被擊斃。里裴錦最近的是一個拿著破舊背包的老人。
裴錦記得老人的包里都是葯。異變的老人臉上長滿黑斑，雙眸已經染上一片漆黑，看不見眼白。
老人腿腳不便，但是依然揮舞著長著尖銳指甲的手。
夏凌薇抬手擊斃老人的頭：「你在發什麼呆？」
老人的血濺了他一身。
可是我看見老人在流淚……裴錦看著老人的屍體，此時他的心裡又說不上的複雜。
或許是裴錦涉世未深，即使去當兵，也生活在裴家的庇護之下，他的一切都有人給他安排，有人保護，見過的惡毒人性也僅限於家族的鬥爭。
說到底不過還是溫室里長大的花，他的一切都是順風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