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進
「那我可以雇傭你嗎？」
西爾莎的聲音如鳥雀般空靈，搭配上一張認真可愛的臉，擁有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當然，我是一名雇傭兵，不會拒絕合理的雇傭請求。」
約克露出微笑，傷疤擠在了一起，若有小孩在這裡，說不定就會大哭起來。
西爾莎是艾薩斯帝國國王的私生女，她沒有說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邊境，但給約克說了他們的目的地。
「王城克里斯托，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西爾莎給出了五百金幣的雇傭價格，約克欣然接受。
三人同行了一段距離，基里安一路上都在小聲抱怨。
「小姐，這個人來自塞納公國，說不定是個間諜呢，怎能讓他參與這麼重要的任務？」
「哼！壞小子，別想打什麼歪主意。」
老騎士對約克的偏見一時半會也無法消除，西爾莎讓他倆一前一後，避免基里安看見約克，抱怨聲少了些許。
當有零散的骷髏向三人發動攻擊時，約克揮動大劍幾下搞定。
半身甲袒露出精壯的肌肉，在隨著約克的呼吸而跳動。
而基里安終於認可了約克的實力。
「你看來有五百金幣的價值了。」
無論什麼時候，強悍的實力都可以獲得尊重。
天黑前來到了一處破敗的村莊，基里安熟練的整理並打掃起一間還算完好的房屋。
約克在村莊里巡邏，提前處理夜晚降臨后可能出現的危險。
這裡的村民大多數都離開了，家被搬得空空的。
還有一部分村民則永遠都無法離開。
徘徊在街頭巷角的腐屍在外貌上和前世的喪屍更為接近，可它們沒有致命的弱點，破壞腦袋並不能讓它們失去行動能力。
這是一群死掉的人，是重新擁有行動能力的屍體。
它們依靠對血肉的嗅覺行動，神志幾近於無。
只有將腐屍完全拍爛，才能封住它們的行動。
如果不破壞骨頭，當它再次聚集起來時，就成了一個不怕疼痛的骷髏。
夜幕降臨后，世界歸於寂靜，直到有人點燃爐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彷彿是黑夜裡唯一的安慰，約克一邊欣賞火焰妖嬈的舞姿，一邊擦拭著大劍，試圖讓它褪去血紅，恢復銀白。
「很少有人會用這麼重的大劍。」
「我天生力氣要大些。」
約克單手舞動大劍，在房間里颳起陣陣勁風。
「咳咳。」西爾莎捂著嘴唇，從兜里拿出絲巾，接住了咳出的一絲血液。
基里安的怒視馬上就瞪了過來，約克收好大劍。
西爾莎勉強笑了笑：「老毛病了，我身體從小時候就一直不好。」
「我挺想學習武藝，當一名騎士的。」
「聽說你們塞納公國還有活躍的女騎士，真是羨慕啊。」
「騎士要上戰場的，經常會弄得滿身血漬。戰場可不會因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
「你經歷過很多戰場嗎？但你看起來年紀不大。」
「目前十七歲，再過幾個月，入秋了就十八了。」
西爾莎張大了嘴巴，她第一次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約克添著柴火，苦笑。
深夜，門外時而傳來低沉的吼叫，扒開一絲縫隙，就能見到從地里爬起來的骷髏們徘徊而過。
火苗被基里安撲滅，生怕引起復甦的骷髏注意。
「很難理解，
為什麼沒有筋肉支撐的骨頭架子可以在地上行走。」
基里安嘆著氣，聲音壓得儘可能的低。
「魔法，我想可以用魔法來解釋。」
約克關上木門，將木栓卡在門上。
「什麼魔法能造成這種恐怖的效果？」基里安繼續說道：「依我看啊，就是天災，上帝的怒火。」
一夜無眠。
第二天，門外的骷髏走得差不多了。
兩位騎士頂著疲倦，繼續護送西爾莎上路。
基里安擔心約克有不好的心思，一直守著約克，而約克在惡意的注視下，本能的無法入睡。
西爾莎瞧見了二人的疲態，提出再休息半天的要求。
「不用，老年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需要用來休息。」
「我也不需要休息，年輕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骷髏的腳印一路延綿向前，和西爾莎回家的路線正好重合。
西爾莎露出一絲不安：「這群骷髏的目標不會是王城吧？」
基里安嗤笑道：「別看它們是不死之身，對上王城的軍隊還真不一定有用。」
「但如果上百萬，漫山遍野的數量呢？」約克繼續反駁道：「五年的戰爭，死了多少人？如果都變成了骷髏，這個國家就危險了。」
「哼，死去的人在邊境，你們塞納公國也討不到好處。」
「骷髏們還真不一定回去塞納公國，那邊的危險不必艾薩斯帝國少。」
幾經琢磨，最後西爾莎還是提議順著腳印上去看看。
隨著隊伍的前進，路上開始出現零散的骷髏，它們的腿骨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殘缺是它們被落在後面的原因。
約克幹掉了攔路的骷髏，撿起一片骨頭，仔細摩擦起來。
「這隻骷髏的骨頭上軟組織接近消失。在不做任何措施的情況下，人類遺體自然分解需要一年，而達到軟組織消失的程度需要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前，戰爭正好接近尾聲。」
「這是一隻從邊境跑過來的骷髏。」
西爾莎騎馬靠近，馬兒有些害怕，急躁的跺著腳。
「準確嗎？」
西爾莎問到。
「八九不離十。」
基里安摩擦著滿是鬍鬚的下巴，老臉上皺紋湊到了一塊。
「你這傢伙有點恐怖啊，你怎麼會知道人類遺體分解需要一年的？看你的樣子還知道每個時期分解的東西。」
「在屍體堆里混久了就知道了。」
路上很快出現了腐屍，都是些剛死不久的平民。
將他們拍死後，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個新的骷髏就會從這些屍體上誕生。
但約克別無他法。
繼續前進了一段距離，零散的骷髏越來越多，雖說清理起來花費不了太多的力氣，但一夜未眠的約克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猛然將劍插入泥土之中，雙手撐住劍柄大口吐納著空氣。
西爾莎擔憂道：「要不還是休息一下吧？」
「不，我們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