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如意寶宅

鄒如意裹著「黃氣」，向眉心處飄去。

再一睜開眼時，鄒如意置身屋內，卻再也看不見眼前之畫作，原來已經目盲了。

「唉」鄒如意微微嘆了一口氣。

只見得原來眼前這幅畫，又變了模樣，變成了「四書生，立在破廟前，有個楓樹，一片楓葉正在落下。隱隱約約，廟內神像前，有一少年盤坐，少年眼中，藏有媚魘之妖。註：如意悟道圖」。

畫作搖搖晃晃，似在咧口大笑，似作得意狀，怪哉！

「你是個媚魘，還不知如何稱呼你？」

「恩公，我本無姓名，生前俗姓梅，且母親在我很小時離開人世，街坊常戲稱奴家『梅娘』」

「『梅娘』，不好聽，我賜你一名，借『梅』化『媚』，又點出你是媚魘之體，另外單加一個『兒』，你看你叫『媚兒』，可好？」

「多謝恩公賜名，奴家以後就稱『媚兒』。」

「另外，交代你一件事。現在已經不似你那朝代，有些不同稱呼、口音、地方名、習俗等不似你那時，你就多看、多學、少說、多做。」

「奴家省得」，

「嗯，另外，我眼睛暫時有疾，不能視物，你可暫當我的眼睛。」

「奴家省，嗯，恩公眼睛有疾，恩公……」，突然間，媚兒不再說話，媚魘本就是算是心魔，多少心眼，百竅玲瓏，稍微轉念一想，就知道了七七八八，只是現在已經是「戴罪之心」、「階下之囚」，寄人籬下，當然只能百事依鄒如意。

「你也別『恩公』、『恩公』的叫我，我叫鄒如意，你就叫我如意就行。」

「好的，恩公。」

「嗯？」

「好的，如意恩公」

「嗯？」

「好的，如意哥哥。」聲音酥酥麻麻，不愧是媚魘，單單憑這聲音，就已經把人迷醉。

鄒如意身體一顫，遭不住！

不過，確實怪好聽的，誰能拒絕聲音似蘿莉，樣貌似天仙，身材似御姐的媚兒。

也就隨了她吧。

這是，媚兒才瞧見這屋內數百幅畫作，惟妙惟肖。又看到眼前《如意悟道圖》，頗為驚奇，一時間迷了眼睛，驚得說不出來話。不過媚兒這一點好。

少說、少問、多學、多做。

「如意哥哥，可是要出去走走？」

「嗯，你且帶我出去」鄒如意聲音緩緩傳來。

「如意哥哥，你且後轉身，慢慢抬腳，緩緩走兩步，奴家看你走路步伐，距離門檻近時，奴家再作提醒」

鄒如意這時才覺得目盲帶來的種種不便，估摸著向前走了幾步，步伐混亂，不知所蹤。忽然，碰到了「山林獸」屋門的門檻，猛的跌倒，摔了個狗啃泥，氣得鄒如意火冒三丈。

「你就這麼帶路的？你是故意看我笑話？連你也欺我！」鄒如意說完就開始念『「aniluoshepi」緊箍咒。

「如意哥哥，別念了，奴家頭好疼」媚兒，疼的神魂似針扎，似踩刀山、過火海。

「如意哥哥，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只知道欺負奴家，明明奴家已經說了『慢慢抬腳』，你就只知道前走，也不知停頓，奴家未來得及告知，你就碰到門檻」說完，以手遮面，淚灑衣襟，聞者悲傷。

鄒如意這才停下來念「緊箍咒」，反思自己。

似乎有了這「緊箍咒」，自己就開始飄飄然，覺得可以掌控他人生死，生或死只在一念，不由得鄒如意愈發有了驕橫之意。

而且「目盲」之罰，本就是懲治自己，自己卻要求媚兒作嚮導，這豈不就是作弊？

這就還妄稱，行大道，自己做事不公不正，做不到不偏不倚，無怪乎有了懲罰。

鄒如意，想到這點，念頭通達，不在怨天尤人。

向媚兒賠了不是，「是我錯了，媚兒別哭了，不該辱你，你別生氣。」

「奴家哪裡敢生氣，生死都在如意哥哥手裡。」

「你，你，唉，我做錯了，認罰。」

「我也不須你作嚮導，我自己且摸黑前行。」

「如意哥哥，這是不要奴家了嗎？」

「你別多想，沒有的事兒，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本就是對我懲罰，是我『不辨是非善惡』，我再藉助媚兒之眼，那就是將錯就錯？」

媚兒哪裡知鄒如意說的什麼意思，只當他胡言亂語。

鄒如意深吸一口氣，摸索著前行。

媚兒藉機瞅著庭院景象，真是富貴人家氣派。

左看右望，就見得庭院這幾個堂門，各扇大門上，分別懸挂牌匾。

左邊三個大門，三大門正中間似有寫「仙……」，後面幾個字看不清，三個大門門檐中間上寫著

左側寫有「仙葩坊」，有對聯一副「世間俗物擾擾，仙境奇葩紛紛」，不知屋內有何奇觀。

中間又有「萬國匯」，對聯一副「人間有兆民，三界無閑事」，屋內彩光盈盈。

右側又有「紅樓夢」，對聯一副「嬌娥情意，痴郎留心」，房中紅霞縈繞。

右邊三個大門，三大門正中間寫「地……」，後面幾個字看不清，三個大門門檐中間上亦同樣寫著

左側寫著「百鬼行」，對聯一副「訴人間冤屈，告官無門；懲地府錯案，百鬼夜行」，屋內似乎陰風陣陣，看不真切。

中間又有「幽冥界」，對聯一副「浩浩乎，光明三界；幽幽然，地獄深淵」，有一黑洞，使人目眩頭暈。

右側寫道「三世因」，對聯一副「善惡定數，六道輪迴」，向內看去，恍恍惚惚，似有六個看不真切的雕塑，發出幽光。

媚兒回頭一望，又看到「人……」，還有「山林獸」、「百家親」、獨獨還有一個卻沒有看清楚，鄒如意趔趔趄趄，摸索著出了宅院。

鄒如意，一開始並不適應，慢慢地，沉下心來，心中估摸一步一步的距離，又想起剛進來宅院時，大致距離。因他有過目不忘，情景回放的『病症』，現在竟然有了用處。

鄒如意就這樣，邊走邊感受，他發現雖然眼看不見了，但是其他感官卻更加敏銳。對於平常感受不到的細微差別，他現在更有不同感觸。聞到平日里不注意的氣味、聽到平日不留心的聲音。

就這樣，出了宅門。鄒如意想著是該回到現實世界去了，心中動念，將體內「黃氣」運轉周天，至眉心處，卻並無異樣。上一次是聲音出現被動出了這座「寶殿」，這次他也不知道出去的大門在哪裡。

鄒如意想著原來回去的路，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寶殿門前，忽有感應，坐下盤腿，又默默運轉體內「黃氣」，來至「金光」處，運轉九個小周天，鄒如意忽然覺得「寶殿」有一股排斥力，將他推走。

目眩頭暈，不知過了多久。

不出意外，緩緩醒來。鄒如意來到了現實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