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獵魔人（8）
兩人的旅途持續了整整三個月。
他們偶爾會在野外宿營，但大多時候是在天擦黑時趕到附近的城鎮或村落歇腳。期間，他們偶爾會接一些委託，掃蕩附近的怪物，其中不乏幾次險象環生的經歷。
顧杭也是老樣子，每每新到一個地方，就故技重施撈一筆，然後日復一日地堅持冥想、練習劍術和馬術。在希爾的指導下，他進步很快，同時，對精神力的操控也更加得心應手，再沒有發生過意外。
在任務期限逼近三分之一時，顧杭終於能遠遠地望見王城宏偉的輪廓。
「那麼...我們的契約，到這兒就算正式完成了。」顧杭把一小袋金幣塞進希爾手中。「其實那車吧...沒你想的那麼貴。這是應付的報酬，收下吧。」
希爾沒有拒絕，她知道，這是顧杭的幫助。加上這筆錢，重建要塞的費用應該差不多了。
「那...再見了，我要回北境了。」希爾抬頭凝視著顧杭的眼睛，顫抖的聲音里滿是悲傷。
「嗯，等我學會鍊金術就去找你。」顧杭對她點點頭。
「保重。」馬匹向王城大門賓士而去。
「...保重，一定、一定要保重。」少女的淚水決堤般湧出，經過三個月的相處，顧杭早已成為了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她擦乾眼淚，調轉馬頭，向北而行。
...
正午的陽光給寒冷的冬日帶來了些許溫度，「正是打盹的好時候啊。」守衛如此想著。
所以對於這個全身罩在長風衣里，頭上還帶著兜帽的傢伙，他不免有些煩躁：「哎！身份憑證掏出來，別讓我說第二次！」
然後他的厭煩便被一枚準確彈進口袋裡的金幣所打消。
顧杭側身繞開守衛，進入王城大門。
找了兩個路人問清薔薇煉金學院的位置，少年找了家附近的旅館下榻。簡單填飽肚子，檢查了一下隨身物品，顧杭準時在下午一點進入學院，前往鍊金術系報到。
「來晚了啊小夥子，這學期都開始一周了。不過也正常，這世道嘛...」負責登記的大嬸看完顧杭的推薦信，在名單上寫寫畫畫了一陣。「不過正好等會兒有節你們系的導論課，這是課表。這些課程你先聽著，教材和院系服裝應該要幾天才會批下來，有不懂的多找老師問問啊。」
顧杭把紙張折好揣進口袋，按照課表上的教室編號一路摸到了導論課的課堂。
果不其然，像是任何一節導論課該有的樣子，雖然教室里都是學生，但全都集中在後排，前三排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少年找了個中間點的位置坐下，撐著臉等待上課。
旁邊的金髮男卻湊了過來：「哎，哥們兒，剛到啊？」
「嗯。」
「我跟你說啊，這課超無聊，老師講的全是基礎得不能再基礎的知識。要不是這節課有學分我死都不來聽，真不如去煉金助理專業蹭課呢，那裡漂亮妹子超多！」
「啊...這樣啊。」顧杭差點沒把敷衍倆字刻在臉上，他現在就是急缺基礎知識啊！但為了照顧下這位自來熟小哥的面子，他還是隨口敷衍著：「其實我也就來補個覺...聽別的都沒這課有感覺...」
「卧槽！兄弟你太懂了！我叫安東尼，安東尼·西摩，認識一下？有空一起喝酒。」金髮青年帶著三分佩服伸出手。
「...顧杭，很榮幸。」顧杭伸手和他握了握手，
接著又變回撐著臉無所事事的鹹魚姿勢。
頭髮半白的教授夾著厚厚的筆記本走進教室，吵鬧的背景音一下子被按了暫停鍵。
「好了同學們，今天我們繼續介紹鍊金術。上次我們說到，鍊金術是一門關於變化的學說，就像古時候先賢所追求的，是把普通的物質轉變為珍貴的黃金。」
「但隨著鍊金術的不斷發展，我們認識到，任何轉化都可以發生。」
「但是，存在代價。在我們計算之外，需要額外付出的材料和能量，就是代價。」
「煉金圖譜，像是溝渠一樣，它們把水流引向規定的方向，也就是讓轉化向著我們想要的方向發生，可以減少能量的流失。」
「煉金材料，則可以通過合理的搭配，減少額外損耗的材料數量。」
「那麼說到了鍊金術的代價，我們又不得不提到——以太。」
「以太，在古代鍊金術士口中又被稱為賢者之石——這是一種能完美替代任何材料且不會產生損耗的物質。古代鍊金術與現代鍊金術的差別也與之有關。」
「古代鍊金術理論認為，以太是靈魂的聚合物，所以古代術師通常作惡多端、收割靈魂——以滿足他們的貪婪；但現代鍊金術提出，以太是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幻間的物質，並非是屠戮生命所能產生的邪物，我相信我們終將找到提煉、合成以太的方法。」
「目前世上留存的以太共有三塊，一塊存放於安德斯陛下的藏寶庫、一塊位於教會的西區研究中心，還有一塊，便在我們薔薇學院的展覽館中。當然，我們這塊以太非常小，而且已經耗盡了其中的精華，但它仍然具有非凡的意義。」
剛開始上課時顧杭確實有些犯困，不過隨著教授的講解，此刻已是睡意全無。
試問，有誰能拒絕有關超凡的知識呢？
嗯...旁邊的安東尼，已然獲得了嬰兒般舒適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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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杭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記了些重點，準備下課後翻點書印證一下。
而關於手機，顧杭清楚地知道，世界的原住民並不會對此有太多的反應，可能只會把它當成是一件煉金道具，正如當初的自行車那樣。反正上這個學校的人也不會是什麼窮鬼，隨身有兩件煉金物品相當正常。
講台上，教授激情四射的授課在一片東倒西歪中結束。
身旁的安東尼在教授宣布下課的一瞬間準時睜眼醒來，他揉著眼睛對身邊神采奕奕的顧杭打了個招呼：「喲，醒早了點兒啊...沒事兒，我剛開始也這樣，多上幾次就能卡好時間了...」
顧杭笑了笑沒說話，查看了下課表，今天已經沒課了。
那麼事不宜遲，顧杭走出教室，直奔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