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歸案
李為殊低頭看了看手邊上的時間。
已經快五點了。
也就是說留給李為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自己是三點多給黃毛打的電話，不知道黃毛跑到哪兒去了，現在還沒到。
這小子不會是拿了錢就去找八號技師了吧。
擦！
李為殊將手中的煙頭丟在地上，踩熄過後，撿起來丟到垃圾桶裡面。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根煙了，李為殊的煙癮本來是不大的。
在錫城的時候，動不動就加班，通宵處理案子，在那些老油條的帶領下。
幾乎養成了是一包煙一杯茶，一個案子看一宿的好習慣。
煙癮也就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怎麼樣，有進度沒？」
回頭，站在自己身後的正是胡初七。
現在的胡初七脫了警服，穿上了藍色格子襯衫，下身則是深藍色牛仔褲。
怎麼說呢，脫下警服，穿上便裝的胡初七渾身有一種禿頭程序猿的感覺。
「沒呢，通知黃毛過來，結果現在還沒來。中間還把另一個有嫌疑的人叫過來問了一下，我看著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不過也不排除可能。大概率來說，就只能是那個胡哥說的慣犯了。」
「胡勤這小子，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估計是好久沒被打了，皮子又癢了。」
聽著胡初七的話，李為殊沉思了一會才開口道：「親戚？」
「嗯，準確來說，他是我異父同母的弟弟。」
胡初七點了一根煙，吐出一口煙霧。
李為殊回頭看了一眼，他能想到兩人之間有點關係，沒想到，還挺複雜。
「害，這事也不是啥秘密，所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我爸媽很早就因為感情不和，兩人一拍即合，分！然後我跟著我爸，房子給了我媽。」
「後面兩人又各自有了家庭，胡勤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媽生下來的。」
「然後就是我爸前兩年肺癌過世了，我后媽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不好意思，談到這些。」
李為殊摸了摸鼻子，他也沒想到會談論到這些。
「沒事，也有些年頭了，習慣了都。」
胡初七吐出一口煙霧，白色的煙霧將他的面龐遮住，看不清神態。
「後面知道胡勤是我弟弟也算是偶然，那是他第一次被我們抓住，那時候他還不大，才十七歲，比今天你帶過來那個小子還小。打架把別人嘴打爛了。」
說到這兒，胡初七笑了一聲，不知道是笑黃毛『年少有為』，還是在笑兩兄弟第一次見面的地點如此獨特。
「你也知道處理未成年都得有監護人，所以，打了個電話通知了監護人。嗯，是我媽來的派出所。」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看到我媽了，沒想到這個世界這麼小。」
「我也知道了她和我爸離婚後的事情，她找了個不算什麼男人的東西，那個男人整天就知道打牌，還打得爛，沒多久家底就敗完了，不過那小子唯一像人的一點就是對我媽挺好的，所以兩人也算是和平離婚，再然後的事情也沒什麼價值，反正大概就是這樣了，後面我為了照顧我媽，就搬到了對面去，方便一些。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挺戲劇性的。」
胡初七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遞給李為殊。
是一隻江南韻。
這煙主要在北方賣，起碼李為殊在蓉江和錫城這地方挺少看到的，或許是正巧這兩個地方沒有。
接過來點燃。
不捏爆珠的江南韻有點辣，李為殊也比較喜歡辣一點的煙。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辦公了。等會你見到黃毛的時候提一嘴，讓他給我麻溜的滾回來。」
胡初七剩下了沒抽完的半支煙，扔在了垃圾桶里。
李為殊還沒開口，就看到有兩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派出所之內。
定睛一看，不正是黃毛。
往旁邊一看，一個要死不活的男人低著頭，像是見不得陽光一般，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皮夾克，走路的姿勢像是一個喪屍一般，其實還有點像唐伯虎點秋香中的華文。
低著頭，李為殊也看不出這人是誰。
「你總算來了，要見你一面可不容易。」
黃毛苦笑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
此時胡初七走了過來，拍了拍黃毛左邊的肩膀，還沒說話，黃毛就吃痛的叫了一聲。
「嗯？你這是怎麼了？」
胡初七準備伸手去摸黃毛的左手，沒想到只摸到了一個袖子。
嗯？手呢？
胡初七向上摸去。
空的，還是空的。
「你手怎麼回事？」
不等胡初七繼續，黃毛就側身，讓自己的袖子脫離了胡初七的手。
李為殊沒看錯的話，整個左手袖子都是空的。
「哥，回去再說，我是來幫李警官處理案子的。」
黃毛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以前那種無法無天的語氣在裡面。
如果是以前的黃毛說話像一顆火藥，現在的黃毛就是火藥爆炸之後，什麼都消失殆盡，只剩下一地的灰塵。
「幫？」
黃毛沒有說話，踢了踢身邊的那個要死不活的男人。
李為殊的注意力才從黃毛的身上轉移到了黃毛身邊這個男人。
這一踢也讓男人抬起了頭，讓李為殊看到了他的樣子。
卧槽！
雖然說臉上鼻青臉腫，整張臉找不到一處好地方，但是只需要一眼，李為殊就認出了他。
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幾個小時的大寶貝啊！
哪怕是在人海之中，李為殊也能一眼認出來！
身體很迅速的做出了反應，抽出身後的手銬，直接拷在了男人的手上。
「砰」
銀白色的手銬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男人被手銬銬住了也沒有任何反應，要不是能感受到呼吸，李為殊都感覺自己銬的是一個死人。
剩下的問題就是得到審訊室裡面去說了。
李為殊壓著男人走向審訊室，同時示意黃毛跟上。
胡初七回過神來，這是黃毛第一次叫自己哥，導致胡初七愣神了一下。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李為殊已經銬了一個，身後跟了一個，離自己有點距離了。
「吃奧，你今天不說出個三七二十一，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連忙跟上李為殊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