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1個朋友......
「還記得昨天的那個孩子嗎？」
陸離正在專心工作，突然旁邊猛的躥出了一個人頭。
那是他自己。
這算是少有的在工作期間的交流了，陸離有些疑惑，平常另一個自己可都不會在工作期間冒出來的，按照對方的說法來說。
「看著自己固定的在某個時間去某個地方拉屎，很怪誒。」
其中的貶低意思陸離倒不在意，他比較在意其他，怎麼說呢，另一個自己對自己的看法。
精神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的自我認知，聽起來有點拗口。
不過這不是重點就是了。
「昨天？哪個？」
「就是哪個不看紅綠燈過馬路被創成異世界老二的那個。」
「怎麼了嗎？」陸離的眼神沒有離開電腦屏幕，只是小聲的交流。
壓低了聲音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在同事眼裡看起來顯得奇怪，不過也沒有那麼想，不然從一開始就該無視另一個自己才對。
「那個女人已經在責怪你為什麼不救她的孩子了。」
「所以？」
「呃。」「陸離」掃了眼經過的同事。
一直用「陸離」顯得有些奇怪，不如就叫他陸里好了，反正這也是他們的名字，剛好可以給「陸離」使用。
陸里撓了撓頭，開口說道，「她家孩子好像成植物人了，不過也存在著那種從異世界回歸，然後帶領著十幾年後自己的小舅子見識魔法奧秘的可能。」
「當然也有可能是那種普普通通的拖累家庭十幾年，結果在眼淚跟不舍中拔管子的家庭倫理片。」
「不過我個人是更傾向於魔幻方向的，比如幾年以後科技突飛猛進，全息潛入式頭盔橫空出世，主角的意識被喚醒，在首款全模擬遊戲中大殺四方，然後......」
陸離打字的手出現了些許停頓，這樣子的類比陸里怕是還能扯上好幾段。
「所以我被譴責了，你想告訴我什麼呢？」
按照經驗，一般很快就要有人來找自己，看樣子今晚要加班了，陸離一邊工作，一邊腦子裡想著。
陸里還在討論主角人設，被打斷以後終於回歸了正題。
「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就是我們的能力好像突破了某個門檻，那女人還沒出醫院就被我解決了。」
」還有，」說著陸里伸手，把電腦屏幕摁了。
「看，我現在已經能碰到東西了。」
「呼......」
陸離敲擊的手停了下來，無奈的看向陸里，
「啊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是來拉屎的。」
陸里顯得有些雀躍，「也不是你的幻覺，病情沒有加重。」
「並不是那種你自己摁了電腦屏幕，只不過認知當中卻是我摁了電腦屏幕的設定。」
說著陸里替陸離打開了電腦屏幕，「你的身高是一米八。」
「一米八二。」陸離糾正道。
「好的，一米八二，這不是重點。」
「這是重點。」陸離繼續糾正，「分毫必爭好嗎？」
「...所以說這不是重點，聽我說，一米八二的高度，然後你的極限摸高是兩米...呃，多少來著？反正就是碰不到這裡天花板的程度對吧。」
說著，陸里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倒懸在天花板上，猛的一腳下跺，燈管應聲而碎，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什麼?」
「發生了什麼？」
「什麼東西爆了？」
「好像是燈管？怎麼就爆了？」
清脆的碎裂聲將辦公室的其他同事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這不是你能做到的事情吧？」陸里洋洋得意，從天花板落下來，背身靠在陸離桌子上望著自己的傑作。
「指不定我的病情已經裂開了，」陸離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電腦面前，「說不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覺，從來就沒有什麼工作，什麼同事，我在發病以後就被永久開除了，我以為我在用電腦，實際上卻有可能是我坐在空無一物的桌子面前發獃，周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啊？？你這...得治啊......」陸里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探了探陸離額頭的溫度，「您這病情持續多久了，缸中大腦結合一切虛無的陰謀論，沒段時間的反人類反社會基礎是很難做到像你這樣，能確信到這種程度的。」
辦公室很快回歸了正軌，燈泡的突然破裂雖說引起了一小段時間的躁動，但在陸離想著組長應該站出來的時候，組長就站了出來，將通知電工的任務安排了下去，一小段波瀾很快就被撫平。
「又是拉完屎的一天。」
下班時間，陸里一馬當先，一腳將樓梯間的防火門踹開，門框撞在牆面發出了震耳的「哐」的一聲。
陸離算是發現了，陸里今天有些興奮。
久違的，很突然的，從公司離開的陸離有種既視感。
眼前的一切好像之前就出現過。
細想想，自己做這份工作多久了。
陸離陷入了沉思，周圍的環境如同建模失效般，出現了瞬間的褪色。
好像事情發展都在順著自己的想法，陸離覺得事情會變成怎樣，便會變成怎樣。
一切都沒有意義，但做任何事都被賦予了意義。
「典型的擼得不夠多，整天想七想八的，找個妹子就好了。」
陸里突然出聲，眼神莫名的跟陸離這樣子說了一句。
而陸離也是少有的思考起來。
「你說得有道理，或許是該去找個女朋友了。」
「女『朋』友......嘿嘿嘿。」陸里笑得有些猥瑣，或者說是下賤，但畢竟是自己的臉，陸離不好直說，更正下了自己的想法。
應該用淫蕩這個詞比較合適。
陸離吸了吸鼻子，當即拿出手機準備下載個靈魂交友軟體，或者之類的東西。
「我來安排，你懂什麼哦，現在P圖軟體那麼多，隔著手機屏幕，性別都確定不了好嗎。」陸里湊上來，發現陸離正準備在手機上安裝小白書，頓時就急了。
「信我，不好看到時你把我宰了，我的眼光，絕對一等一的。」
陸離見陸里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遲疑了片刻便將手機放回了兜里。
陸里拍拍胸脯，露出了十分下流的笑容，靠上來就攬住了陸離的肩膀。
「今天你就什麼都別管，交給我來處理。」
陸離只覺另一個自己在說著什麼重要的事情，雖然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不著調，但陸離就是如此確信，陸里他正在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並且需要自己同意。
「能改變現在的生活嗎？」
「就是為了改變現在的生活。」陸里點了點頭。
周圍環境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些許模糊，似乎顏色都被描淡了幾分。
「交給你了。」
「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