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巨人觀
渾濁的污水堵塞在下水道的入口。
梅阿姨試探性的，用身邊的棍子戳了戳，沒想到戳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片刻之後，幾縷黑色的髮絲浮出了水面，梅阿姨最開始以為自己把什麼垃圾袋之類的戳破了，讓裡面的假髮之類的垃圾流出來了。
但是緊接著，浮出來的卻是一具膨脹到極致的屍體。
梅阿姨一下子被嚇壞了，不敢再猶豫，立馬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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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正他們來臨之時，刑警支隊已經把媒體還有好事的民眾清空。
畢竟一群穿著打扮像是要去開化妝舞會的人們出現在案發現場，還是非常容易惹爭議的。
尤其是今天多了周正這個頭戴恐怖分子頭套的奇怪男人。
要是被媒體拍到，明天的頭條估計就是。
「震驚！警察居然與恐怖分子相約案發現場，背後的陰謀被揭露。」之類的了。
龐堂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於是乾脆提前讓同事幫忙清場了。
這具下水道屍體很明顯不像小巷女屍那麼「新鮮」
隨著時間的推移，兇手留在現場的信息已經來往的人群車輛，長時間的雨水沖刷帶走。
目前最有價值，蘊含最多信息的就是這具被偶然發現的屍體了。
龐堂一邊給周正他們領路，一邊根據同事們剛剛傳輸過來的信息給周正他們交接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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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青年女性，年紀在23到30歲之間，身穿紅色長裙，死亡之時內衣褲完好，下陰沒有侵犯的痕迹。」
「手法與小巷女屍類似，同樣是以鈍器擊打甲狀軟骨，導致氣管塌陷，窒息而亡。死亡以後被人總特殊手法剝去臉上的人皮，現在高度懷疑與小巷女屍是同一個兇手所為。」
龐堂介紹之時，他們已經走到了法醫臨時徵用的屍檢之處。
雖然龐堂已經在手機里看過同事傳給他得資料，但是臨到要見到真人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由於是現在是梅雨時節，這具屍體腿上被人綁了石頭，沉進了下水道里，所以進去看之前做好心理準備。」
龐堂細心的做出了提醒。
「放心，阿宅無所畏懼。」
門一推開，一股衝天的腐敗菌氣息拂面而來。面前面對的彷彿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塊腐爛了十來天的肉塊。
「嘔」
這一股氣流直接引起了人類本能的不適，阿宅和貓女還有醫生都沒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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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了出去。
戰神也是搖搖欲墜，片刻之後也跑了出去。
遠處一時之間，翻江倒海，感覺早飯膽汁兒都吐了個乾淨。
副隊長冷雨，還是那樣的一臉冷漠，無動於衷。反倒是隊長，不愧是老油條兒。
平時不顯山露水，此刻倒是悠哉悠哉的，鎮定無比。
「隊長，你真是這個。」周正對著隊長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龐堂也在此刻對眼前的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好無特殊的中年男人，側目不已。
「你們這些小年輕。」隊長眼見著龐堂還有周正也被熏的快不行了。
老神在在的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小瓶綠油油的液體。
擰開瓶蓋，往周正的鼻子下面，就是這麼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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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熟悉清涼的氣息，直衝周正的天靈蓋，一下子把他腦門都給沖開了。
赫然是一瓶風油精。
「學精著點。」隊長晃了晃綠油油的小瓶，又塞回了自己的口袋裡。
冷雨也有樣學樣，給龐堂來了一下，給周正也晃了晃他的綠色小瓶。
周正看著冷雨和隊長呵呵直笑，暗罵這兩個男人是老狐狸。
就等著看他們幾個出醜呢。
在風油精神器的加持之下，周正他們終於立穩了腳跟，往著屍體周圍走去。
引入眼帘的是一具被稱為巨人觀的高度腐敗的屍體。
在高溫和潮濕的環境之下，人體的產氣腐敗細菌大量繁殖。
導致全身軟組織充滿腐敗氣體，顏面腫大、眼球突出、嘴唇變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緊脹、四肢增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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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呈污綠色、可以看見皮膚之下腐敗的靜脈
皮下組織和肌肉呈氣腫狀，手和足的皮膚呈手套和襪狀脫落，整個屍體腫脹膨大成巨人，難以辨認其生前容貌。
整個屍體入目的效果是爆炸性的，周正他們剛剛被壓下去的嘔吐慾望，此刻在屍體的刺激之下，又開始上涌。
法醫此刻正在屍檢屍體，指尖落在屍體的皮膚之上。
發出一種類似於下雪天，踩踏在雪花之上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引起周正他們身體之上的本能不適。
只可惜兇手的手段過於兇殘利落，沒有在屍體之上留下過多的痕迹。
讓揚市公安局經驗豐富的法醫也無法從眼前這具被稱為「無聲的證人」身上挖取太多有利的信息。
不過周正緝毒警察經歷帶給他的細緻和小心，讓他發現了一個不和諧的點。
「假如我是兇手，這具屍體是7天之前被我殺害的，7天之前，我選擇了拋屍掩埋真相。結果平安無事，7天之後，我再次出手，卻選擇了曝光於大眾視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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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示威，或者是在尋求某種刺激。」
隊長習慣性的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煙，發現在現場之後，只能放在鼻子下面，一邊細細的嗅著，一邊給出他的見解。
「覺醒者我熟悉，覺醒者的力量來源於他們自身的最底層的慾望。長期的使用，極易導致人格的失控，使得他們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周正心中咯噔一下，靈人部隊也是覺醒者。自己內心中的一些疑惑好像被解開了。
為什麼要少用能力，以及為什麼要戰術小隊里要配備一個心理醫生。
不過新的疑惑也隨之而來，隊長說這話時，看似是在像龐堂解釋。
但是眼睛卻是盯自己的，周正瞬間明白這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是什麼意思？
「啊，那你們？」龐堂也想到了這一個關節，眼前的可都是覺醒者。
本質之上，和殺人的人，是同一種類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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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哈哈大笑，拍了拍龐堂的肩膀，讓他放心。
「咱們是專業的，我們有專業的心理醫生，不會出事的。」
他越是這樣說，龐堂反而心裡越是有點沒底。
為啥這個中年男人，越看越不靠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