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界域
只留下還在懵逼狀態的方冉和陳勝，倆人面面相覷，瞪著大眼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
這好端端，怎麼就成報假警了呢？
方冉有心想要解釋，但剛下床就啞火了。
是啊，這麼離奇扯淡的劇情，小說也不過如此了吧？
要不是親眼所見，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就像現在一樣，明明已經消失的陳勝又出現自己面前。
根本沒法兒解釋。
「老方，你那天晚上幹嘛去了？一扭頭就不見了，還有老程，大東，那深山野林，我還以為碰見鬼了你知道嗎？嚇死我了！」
林警官剛走，陳勝就開始抱怨。
別看陳勝雖然平日里喜歡拌嘴扯淡，看上去不著調，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但真要碰上個什麼事，絕對比誰都認真，尤其是牽扯到方冉。
聽到這話方冉不禁嘴角抽搐，臉色發黑，攥起拳頭恨不得錘死這個傢伙。
媽的！誰嚇誰啊！
這貨要是能早點來，他也不至於被當作神經病對待！
這下倒好，不僅被扣上個無下限賺流量的社會渣子，去警局備案，搞不好還要進看守所。
只盼明天面對警察的時候態度好點，能夠從輕發落。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傢伙剛才說什麼來著？
「你說我也消失了？在哪？」
「就在我們準備登山的時候，你說你要方便，結果一泡尿尿不見了。我尋思你應該是去大號了，就去麥田裡兜了一圈，結果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那老程和大東呢？」
「沒找到你，我就折回去了，但是當我回去的時候，他倆也不見了，我看過了，車子跟包裹都還在，沒動過。」
「你是說你根本沒看到我們怎麼不見的？」方冉疑惑，不應該呀，時間根本對不上，他記得那會兒他們正忙著在老程直播間露臉，接著就一起上山了。
「那你到底有沒有上山？」方冉問道。
「嗯，我以為老程他們先上去了，就隨便找了個道準備也跟著往上爬，但我爬到一半，發現那山腰上有塊岩石特別陡，而且很滑，我就下來了。」
「哦，對了！」陳勝好像想起了什麼，摩挲著下巴作思索狀：「有個事很奇怪。」
「怎麼了？」方冉聽得很仔細。
「就是我上山之前不是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們嗎？就在放車的地方用石塊擺了幾個字，但是當我下來的時候，卻發現那些石頭好像被人動過……」
聽到這裡方冉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他記得他下山的時候的確看到了一圈詭異的石頭，那些石子還見了鬼的自己挪動。
而這也是直接導致他精神崩潰的主要原因。
如果石子是陳勝擺的，那當時的陳勝人呢？
陳勝明明和他一起下山，但中途卻突然消失，又去了什麼地方呢？
與此同時，他還想到了另一件事，讀初中那會兒，家裡搬過一次家，他在堆放雜物的儲物櫃中撿到過一本小人書。
書中所描繪的東西他還記得，其中一個故事就是說這世界看似是一個整體，實際上卻存在著多重時空。
一個人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節點、或是地點，做某件事，就有可能被傳送到另一片時空。
被傳送的時空與上一個時空平行，所有事物均為恆定，只是時間不同。
方冉記得那段故事中還附帶了一篇事例，
說是秦始皇泰山封禪時無故失蹤，任憑秦傾一國之力苦尋而無果，卻在一年後突然出現於咸陽宮內，中間相隔足足一年時間。
沒人知道秦始皇在過去的一年時間經歷了什麼，去了何處，只看到本來正值中年的嬴政再出現時已鬚髮皆白，盡顯老態龍鍾。
而之所以史料中對這段並沒有記載，就是因為人們覺得此事太過荒誕，有違天理，是上天對秦始皇私自封禪作出的懲罰。
方冉一直認為那書只是本附有插畫的科幻小說罷了，但是現在看來，這種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過到底是真是假，這個還有待商榷，最起碼也要等找到老程之後詢問清楚再下定論。
「找不到人，你這豬腦子就沒想過打個電話問問？」方冉咬牙切齒的說道。
「打了的，從前天晚上到我報案之前總共給你打了將近一千個電話，但一直不在服務區。」
一千個……方冉頓時語塞。
「那你為什麼隔了兩天才來報案？你知不知道老子差點被關進精神病院！」
提起這個方冉就氣不打一出來，每次相到林警官看自己那眼神，方冉就想撞牆。
「我上網查了，不到48小時警察根本不受理…」
……
陳勝陪著方冉在醫院裡呆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在醫生診斷，確認沒有問題后，才辦理了出院手續。
他本就沒什麼大病，突然暈厥也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
再說，也休息了兩天了。
兩天時間，就算是被搧了懶蛋的豬都能下地跑了，何況是他。
這比喻怪怪的……
去之前，方冉準備先把肚子填飽，醫院的飯實在是太清淡了，這兩天他都沒聞過葷腥。
陳勝擔心會錯過時間，撇著一副苦瓜臉，特別不情願。
「老方，你的意思是說那晚你根本沒去尿尿，還和我們一起上了山？」
陳勝將一大塊回鍋肉塞進嘴裡，嚼的咯吱咯吱響，雖然沒有吧唧嘴，但這貨喜歡張著嘴嚼東西，油星子四濺那種。
方冉不禁一陣反胃，忙護住自己面前的菜。
「對……我昨晚不是都說過了嗎？現在又大驚小怪是鬧哪一出。」
「那你說我們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聽都沒聽說過，嚇死個人真的。」
「我也不知道。」方冉又想起了那本小人書。
眼下還不能確定他們的經歷和書上說的是否一樣，所以他覺得暫時還是不要跟陳勝說，否則那傢伙又咋咋呼呼的吵個沒完沒了。
兩人吃完飯，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市局，在林警官嚴厲斥責下，方冉和陳勝再三保證，將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不過罰款還是要交，就當作給他們的小懲罰。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方冉的心裡卻空落落的，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晚上回到家，方冉翻出了那本被他丟在角落裡的小人書，再次翻閱起來。
方冉以前覺得這只是一本根據古代各種人物軼事而編撰的科幻小說，之所以也根本沒用心閱讀過，是因為他對這類書籍並不怎麼感冒。
現在再次翻閱，依然覺得很扯淡。
公元1402年六月，建文帝朱允炆靖難之役後下落不明，次年九月，明商前往暹羅進購香料時，在清邁附近發現其石像。
石像栩栩如生，宛若真人。
試問，一個落魄的亡國皇帝怎樣才能用一年時間讓他國子民為其修立雕像呢？
除非他早就在此地生根萌芽，且權柄滔天，受萬人敬仰，否則絕無可能。
方冉接著往下翻，越看越吃驚。
書里詳細道出了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之後的去向，鬼谷子生平和歸屬，沈萬三充軍途中為何無故消失，張三丰是否真的羽化，諸如此類，種種。
而那小人書的結尾，還附贈了一則註釋：
自開天起，有人文至，世間便傳聞有界域一說。
恆古通今，入界域者，多為聖人，常人鮮少有人能觸及。
界域乃奪天地之造化，匯陰陽之精華，無影無形，無根無垠。
界域行一日，賽似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