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徒初交手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三日，林旦在這三日里，大多數時間都在執浪村中閑逛，看著那些高高低低的樓房，對於苗疆，有了更深刻地了解，偶爾也會深入山林中。

而唐薈在這三日內，除了第一日睡至日上三竿方才醒來，其餘時間都練功不輟。她不止一次的拿出那隻玉質盒子，雖然阿爸後來向她說過，使用面蠱之後能更好地感知世界，但對於是否要使用這面蠱，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直至日落西山，到了天空布滿黃昏時，她才終於做出決定。

「所有人都只認識我現在的模樣，我不需要一張新的臉，而其他的只要我不斷練武，總會應有盡有的。」

就在唐薈下定決心的時刻，林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房門口，依舊穿著那身狼皮大衣，倚靠在門框旁。

「我說，咱們難道就這樣在這兒等那個呂一博來嗎？這也太無趣了。」林旦擺擺手，透過唐薈閨房的窗戶，望著遠處的夕陽。

聽此一言，唐薈心中自然不舒服，隱忍並非她本意，只是貿然去執蠱族，去找一個人未免太過困難。此刻她也不知如何回答林旦。

夕陽映入房間里，四周屋壁呈著暗金色，十分柔和溫暖。有一抹光亮落在唐薈的臉上，使得她在房間里格外顯眼。

「出來，我試試你現在的武功。」林旦退出房門，取下披著的白狼大衣，露出緊身的黑色棉服，走到屋外庭院。

屋裡的唐薈聞言也起了動手的興緻，忙跟著林旦走出屋子。

「我們怎麼個比試法」唐薈活動了一陣手腳之後，向林旦問道。

「你先向我出三招，雙手能碰到我的身體就算我輸。但……」

說時遲那時快，林旦話音未落，唐薈已欺身進前，本想趁他講話分心之時，打他一個出其不意。不料林旦早已有所察覺，在側身避開唐薈撲擊的同時，向唐薈的腳處伸出一腿，唐薈頓時重心不穩，順著撲去的方向，整個人摔在地上，五體投地。

剛剛倒地的唐薈，雙手撐地翻過身來，忙使出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她看著林旦面帶微笑的臉，心中怒氣橫生。

但她很快意識到憤怒只會讓自己氣調不勻，便閉上雙眼，迅速沉下氣，感受周圍風的流動。

林旦看著唐薈放下情緒，開始調動氣的模樣，知道她天資聰穎，性情更是不壞，開始認真對待起來，只見他緩緩閉上眼，用神識感受唐薈身上氣的流動。

驀地，一爪伸出，隨後又有無數爪接踵而至，破空聲不絕於耳。唐薈將氣匯於手指之上，甚至有少許氣順著指甲延伸了幾分。

在這短而快的爪擊中，她明顯感覺到手指受到一股氣的阻擋，但自己明明是順著空中氣的流動來揮舞的，如若受到阻擋，只能是擊中了林旦。

念及至此，唐薈忙睜開眼，卻發現身前空無一人。就在這時，唐薈身後的林旦拍了拍她的肩膀。

瞬間，唐薈的身體猛得抖了一下，心臟狂跳，順勢蹲了下去。

「你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還突然嚇我！」唐薈的心跳此刻還未平緩過來，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便往林旦身上扔去。

林旦並未躲避，任由泥土摔在自己身上，一面是因為確實是自己故意嚇了她，另一面是他與趙清毓相處多年，當然明白如何與女性相處，此刻讓唐薈將怒氣都發泄出來，心中就不會留下痕迹。

「還有一招哦，再打不中我，就算你輸了，到時候你就跟我一起去找呂一博吧。

」林旦眯著眼向唐薈笑著說道。

「哼！」唐薈並未想過自己輸了會如何，她只想著自己練武一月半有餘，總不能連林旦的衣角都碰不到。

夕陽映出的晚霞落在唐薈的身上，只見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后，又緩緩地從口中吐出。

此刻，唐薈的心中驀地出現了一幅畫面，正是唐薈與林旦站著的庭院。不過這幅畫面十分模糊，她看不清自己和林旦的臉，只能勉強看清兩人的動作。

林旦看見她眉頭緊皺，神情緊張，但當林旦感受了一番她的氣后，發現她體內的氣通順無比。

思考了一會後，林旦反應過來，唐薈這是進入了「以神為眼」的狀態。雖然不是真的看見了這周圍的一切，但這些畫面都是通過精氣神中的神，來捕獲周遭的氣的流動來組成的。比起雙眼，這種方式所帶來的信息更真實，更細緻。

突然間，林旦想到當初自己剛學會使用神時，興奮無比，找師傅挑戰，卻被師傅狠狠捉弄了一番。當時的林旦還無法運氣自如，更不懂如何將自己的氣隱藏起來。而此時的他，自然是對氣的運用了如指掌。

唐薈仍是閉著眼，看著心中的畫面，只見自己身後有一團黑影慢慢靠近。只聽得一聲破空之音，她忙向身後揮出一掌，正中林旦小腿。

她興奮地站起身來，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後又一臉期待地看向林旦。

「我打中了！我打中你了！」唐薈一邊激動地說著，一邊將擊中林旦的手向他的方向伸出炫耀。

林旦蹲下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小腿，看見唐薈既有驕傲又期待著什麼的模樣，又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好吧，算你贏了，但這精氣神的功夫遠不止如此，要更快更穩定地發揮才行。」林旦模仿著記憶里趙清毓當時說的話，幾乎一字不差地向唐薈說道。

這時的唐薈看著林旦的臉，第二次覺得他有師傅的樣子。上一次是他傳自己武功秘訣的時候。

「既然我輸了，那我也不強迫你與我一道找呂一博挑戰了。不過你記住，修本門武功，最重要的是自由自在，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而最忌諱的就是顧慮太多，畏首畏尾。」林旦向唐薈說道。

唐薈這時第三次覺得林旦有師傅的樣子。

其實她如何不知林旦心中所想，他久居山林，下山以後難逢敵手，此刻他最想要的便是找一個敵人。而林旦能收自己為徒，教自己武功，已是莫大的緣分，更何況他一路相護自己到苗疆，甚至還要替自己與呂一博一戰。也許這些事在林旦心中不值一提，但卻是徹底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但唐薈心中顧慮確實很多。

「我說服不了阿爸讓我去執蠱族。」唐薈一臉失落地看向林旦。

「我找到了一條出村的小路。」林旦對唐薈說道。

唐薈自是一臉不解。

「你用了那面蠱之後，你阿爸還能認出你嗎？」林旦一語道出，唐薈如夢初醒。

隨即，唐薈似下定決心般，忙跑回屋，緊閉房門。

「幫我跟阿爸說我要閉關。」唐薈清脆的聲音從屋裡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