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來福是一個職業騙子，不過，他不是騙人錢財，而是拐賣人口。
男女老少，孩童壯年，就沒有他不敢拐賣的。
因為對象主要集中在邊緣人口，加之從不拐帶身家清白者，所以一直逍遙到現在。
李來福擁有敏銳的嗅覺，張向北雖然看起來年齡大，但他能感覺到這具並不魁梧的身體中，蘊含著充沛的力量。
加之張向北無兒無女，無親戚朋友，就算消失一兩年，恐怕也沒有人在乎。
李來福心思一轉，笑了起來，「老先生啊，您這身無分文，不管幹什麼都不方便，要是有個頭疼腦熱，也沒個錢看。我可以幫您一時，但不能幫您一世啊，不如找個安定工作，手裡也有一些閑錢。」
張向北混跡江湖多年，自然不會被這些話騙住。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這裡又不是他的主場，不管幹什麼都要錢，沒有錢寸步難行。
若是搶劫，很容易被人盯上，一旦被人發現，恐怕又要被弄到精神病院去。
再說了，現在都是手機支付，誰身上還有現金？搶個七八次，能不能湊個飯錢還兩說。
目前張向北實力尚未恢復，體內的靈氣只有那麼點，越用越少，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能別用就別用。
所以說，踏踏實實搞點錢是當務之急。
不搞錢，靠偷和搶，是不行的。
「那好，那我跟著你去吧！」張向北稍作思考，同意了下來。
李來福開心的笑了，帶著張向北漸漸遠去。
……
等到趙秦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
一天都沒吃飯，腹中有些飢餓。
樓下就是商業街，這裡商業繁華，餐館自然不少。
陳江在臨走之前，把工資卡發給了趙秦，提前給趙秦預支了兩個月的工資。
因為是剛剛加入緝捕局，所以工資並不高，每月一萬兩千塊錢，現在卡裡面是兩萬四千塊錢。
燈紅酒綠的都市生活，兩萬塊錢不過是紈絝公子哥的隨手打賞，但對於趙秦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穿好衣服，趙秦給葡萄幼苗澆了一些水，走出房子。
走在商業繁盛的商業街上，隨處可見清涼的大長腿。
肉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層出不窮，若是定力不好，恐怕早就迷了心智。
一些網紅在燈光的映襯下，拍出一張又一張的照片或者視頻，在互聯網上顯露容顏或者身材。
坐在路邊，抱著吉他賣唱的流浪小哥用他那沙啞的歌聲，唱著世間的苦澀。
趙秦雙手插兜，疊步前行。
空氣中飄來一股香味，那是一種「麻、辣、鮮、香」的味道。
迎面看去，一家正宗的川式火鍋店就在眼前。
「好久沒吃過火鍋了，這家店不錯，進去看看，只是一個人吃火鍋，會不會有些奇怪？」趙秦笑著搖搖頭。
火鍋店中人聲鼎沸，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裡面是熱鬧的人群以及升騰起來的水汽。
趙秦聞了一下香味，向火鍋店快步走去。
「尊敬、聖潔而又美麗高貴的女士，我可否為您吹奏一曲？共舞一場呢？！」
當趙秦剛剛走到火鍋店大門前準備進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趙秦立刻停下腳步，尋聲看去。
不遠處，一個穿著燕尾服，頭戴禮帽，面戴鳥嘴面具，戴著白手套，手持黑色竹笛的人站在幾個衣著時尚的女生面前。
這是一個物質極其繁華的時代，人們也開始了對精神的追求，奇裝異服在這個時代獲得了極大的寬容。
那幾個女生看著男人，不僅沒有害怕，還笑眯眯的和他搭話。有說有笑，場面極其融洽。
「魔術師洛華！」
趙秦眉頭一皺，臉色瞬間陰沉。
沒有人比趙秦更清楚此人的可怕。
趙秦現在實力尚未恢復，丹田凝珠的光澤比之前暗淡不少，身上的傷痕尚未恢復，這一切都是拜洛華所賜。
趙秦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具有正義感的人，但在看到這幾個天真爛漫的女生被洛華哄騙，以及之前死在洛華手中的那些孩童時，怒火再次開始燃燒。
這幾個女生被洛華盯上，若是不管，下場和那些孩童幾無差異。
人之初，性本善。
眼睜睜的看著生命流逝，趙秦做不到。
深吸一口氣，趙秦將衛衣的帽子戴上，埋頭向洛華走去。
雙手插在兜中，丹田凝珠開始運轉。
實力尚未恢復，靈氣尚未充盈，丹田凝珠每一次運轉，都會帶來撕裂的痛苦。
可趙秦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因為洛華已經伸出了魔爪。
「漂亮而又優雅的高貴女士，隨我共舞一曲，好嗎？」洛華伸出右手，聲音優雅，看向面前的一個時尚女生。
女生畫著濃厚的妝容，她笑著伸出了右手。
洛華臉上的鳥嘴面具，在燈光的映襯之下，呈現出微微上揚的弧度。
此時看起來，就像是陰謀得逞之後的邪笑。
「等等！」
趙秦從旁邊竄出，直接橫在了兩人中間。
「洛華！」
趙秦直視洛華，聲音陰冷。
洛華看著趙秦，笑道：「這位，我們好像並不認識吧？」
「不認識我嗎？呵呵，這可真有意思啊！」趙秦冷聲說道。
洛華後退兩步，看向趙秦身後的那幾個女生，「尊貴而又高貴優雅的女士，看來我們今天無法共舞一曲了。你們的朋友，對我好像不太友好，我想，他是擔心你們的安危。不過你們也不要氣餒，世間的美好總會到來，我們終有一天還會相見！」
洛華的話語詭異而又詭譎，充滿了引誘和蠱惑。
濃妝女生一把推開趙秦，急忙解釋：「我不認識這個人，這個土包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朋友，他就是一個瘋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打扮時尚的濃妝女生，又如何看得上趙秦。
趙秦穿著廉價的連帽衛衣，廉價的牛仔褲，廉價的帆布鞋，全身上下不過兩三百元，怎麼可能入的了女生的眼？
趙秦微微有些失望。
原來，在她們的眼中，自己竟然這麼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