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大院的朗朗讀書聲

「五娃子起床吃飯了，要去讀書了」，「哦！起來了」，母親站在床邊叫著。按時起床吃飯上學，這個流程一下子是習慣不了的，何貴發揉了揉眼睛，不太情願的翻身起床。

父親不會去送他了，一切就緒，何貴發今天上身穿的一件卡其布衣服，下身是一條毛藍布褲子，腳上穿的一雙媽媽做的布鞋，又背上空空的書包踏上昨天那條路。

九月的天已經有點，他把手插在衣服口袋裡。「五娃子讀書氣了啊！準備考狀元了」，一個鄰居看到他打趣說到，沒有理他，何貴發自顧自走了。

下坡路有點陡，他小心翼翼的走著，七彎八拐的田徑讓他有點迷糊。好在方向是記得的，盯著那個方向走就錯不了，當他走到院子門前那條小溪時，打頭朝下看了一下，他看到裡面有不少鯽魚順水遊動。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他剛到教室門口第一道上課鈴聲響了。羅老師手裡拿著一個帶把的鈴鐺，站在大門口搖晃著，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學生們開始都是站在院壩裡面的，大概有五十多個，黑壓壓的一群。因為不知道自己該坐哪個位置，就沒有進教室，有自己熟悉的小夥伴就互相說說話，沒有的就獃獃的站著。

「我念到名字的就進教室來安排座位」，老師開始發話，學生們開始站成一排排的，等著叫自己的名字。

劉斌、沈秀麗、汪桂英……，老師按照花名冊一個個叫進去，院子里沒叫道的一個個都伸著脖子張望著。都有點擔心自己被安排到最後最後的位置，他們不知道座位以後是會被調整的。

何貴發、張小鳳……，約莫過了一半人數，何貴發總算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走在前面，有個女孩子跟在後面一起進了教室。你們在第三排第一桌，何貴發一步就先卡了進去，選擇了靠牆壁的位置，他覺得馬燈下面更亮一些。

他坐了下來，那是一條和家裡吃飯坐的一樣的凳子，只是要矮很多。將書包放在桌子上，何貴發低頭仔細看了一下這個課桌，原來除了上面的石板外下面還是木頭的。這些木頭已經很舊了，好在桌面下面還是有個放東西的柜子。

老師還在門口張望，好像是有個同學還沒到，馬遠流、老師再喊了一下確實沒到。就直接走向講台了，那是一些石塊堆砌的檯子，「起立、同學們好！老師好！坐下」。

現在開始發書，點到名字的上來拿書，同學們陸陸續續都上去拿屬於自己的課本。語文、數學、還有兩個本子，心急的拿著就翻了一下看看。

拿了書回來，何貴發坐下來也翻了翻，他認得一些，以前看姐姐們在家裡看過讀過。他有點好奇的微微偏頭看了一下自己這個同桌，那是女孩頭髮不長有點亂糟糟的，扎著兩個短辮子。

報告！一個男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傢伙厲害啊居然會喊『報告』，刷刷幾乎全班同學都回頭看向門口。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傢伙第一天上學就敢遲到，一個有點胖乎乎的男孩子站在門口望著裡面，看到老師居然沒有一絲的害怕，『你為什麼遲到了？』老師走過過道來到他面前，『我家好遠，路難走得很』他沒有猶豫就回答了。那你在這兒站十分鐘，以後不許遲到，不然要站一節課，大家都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也許是他家真的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