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

水面映出高至介的身影，他望著蕩漾的水波，靜靜地等著。

終於他期盼的那個身影朝他這邊跑過來。

「高至介你在幹嘛！你瘋了！？」我大喊。

高至介瞥過頭「阿妍幫幫我…」

我嘶啞著聲音「你先下來，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我們還會見面的。」

話音剛落高至介便縱身跳了下去。

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我癱倒在地，嘴不停的打顫，只聽到身邊行人的嘈雜聲。

「快救人！」有人喊道。

「對，對救人」我慌忙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不一會警車與消防車擁堵了橋段。

歷經一小時才把人打撈起來，找到時他便早已沒了氣息。

高至介的家人聽到自家兒子自殺的消息趕來了現場。他的母親看到毫無血色的兒子躺著自己面前潸然淚下，哭暈在了現場。

而他的父親表現的異常冷靜，只是默默地看著。

看到高至介自殺全過程的歐妍嚇壞了，坐到地上狂嘔不止。

一位警察看到我這幅模樣問道

「小姑娘，你還好嗎？」

我紅著眼，用極小的聲音說

「他真的死了嗎？」

雖不想傷害眼前這位女孩，但無可奈何只能告訴她真相。

「嗯……」

我喘著粗氣，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流到脖頸。

警察不忍直視這一幕，扭過頭嘆息這一鮮活的生命。當然他也沒有察覺眼前女孩一抹笑容，就連我自己也未察覺這轉瞬即逝的笑容。

處理完這些事已然到了傍晚。

警察詢問了一些問題。

「你們是同學嗎？」

「以前是已經畢業了，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

我與高至介剛畢業不久，兩人雙雙落榜，在假期里正考慮著要不要復讀，可偏偏又發生了這事。

「你知道他有輕生的念頭嗎？或者是說他最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

「沒有，他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突然一句話攻入歐妍的腦子裡。

「對了，他跳之前對我說了一句『幫幫我』，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

「好的，大致的情況我們了解了，請給我們你的聯繫方式。」

我留給他們自己的號碼與家庭住址。

「那我現在可以回家嗎？」

「當然，但我們覺得你需要心理輔導，畢竟親眼目睹了這種事情避免不了心靈受挫。」

我有氣無力揉了揉有淚痕的臉。

「不用了，我只想回家。」

收拾好情緒的高母看到我又綳不住了，拉住她。

「我兒子為什麼會自殺，他那麼開朗，為什麼會自殺？是不是你殺了我兒子？」

高母聲音尖細刺耳，扯著我不放。

「說啊！是不是你推我兒子！」

「我，我，我沒有……」

警察看到連忙拉開解釋說

「您先別急，有很多人看到是您兒子自己跳下去的。跟這小姑娘沒關係。」

「阿姨，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沒想到……」

我哽咽難言，便匆匆逃走。

天色漸晚，歐妍蹲在路邊，經歷了這件事她的大腦早已宕機。現在她只想回家，可腿腳像是灌了鉛動不得。

蹲坐在路邊抽搐著。

「歐妍？」

熟悉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

我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盯著眼前的人。

「歐妍你還好嗎？」

這一句再不過平常的問候，像是打開了眼淚的閘門。

淚水又涌了出來。

「聞昌，高至介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