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

偌大的校園，安不下一個活潑愛玩的學生，何況教室呢？

一位男生望著窗外發獃，外院坐落著一個大花壇，許多蝴蝶在花圃間飛舞；有一棵不知名的老樹蹲在花壇的旁邊，枝葉茂密；更遠處是學校的鐵柵欄圍牆，圍牆外有一條小路，不少行人可以透過柵欄望到校園內的風光。

突然，一支「弓箭」襲來，正中男生的頭部。

男生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似乎依舊沉浸在方才的風景之中，粉筆頭掉在地上，他一瞥眼看見右手邊的女生在笑他。

「方未歇，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方未歇撓了撓頭，向他的同桌發出求救的眼神，同桌沒理他，眼睛一直盯著書本。

「額...老師，問題是什麼，我剛才沒有聽清楚。」

站在講台的是歷史老師方世范，一位嚴厲帶著方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一看你就不認真聽講，我再重述一次，上古時代的誰被稱為『黑暗君王』？」

「額...應該是...是...」他又向右手邊望了望，那女生已經開始翻課本了，紙張嘩啦嘩啦了響。

「行了，你站著吧。來，祈歆，你回答一下。」老師指著剛才在笑的女生。

祈歆扭扭捏捏的站起來，磕磕絆絆地回答：

「應該...好像...是暴君昶夜。」

「這麼不熟練啊，是不是剛記的。唉，好好聽課，上課不要開小差，坐下吧。」老師搖了搖頭，把頭轉向黑板，繼續講課。

-----------

叮鈴鈴，下課鈴響了。

校園的走廊里有一群學生，他們有說有笑。

最為顯眼的莫過於剛才上課答不出問題的方未歇的一組人。

「嘿嘿，我就知道你答不上來，你看，讓老師批評了吧。」祈歆笑嘻嘻地說。

「你們當時為什麼不提醒我啊，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出醜。」方未歇向左右兩個人抱怨。

「我其實也不知道要回答什麼，老師重新把問題說一遍的時候，我就在使勁翻課本找答案，哈哈，笨蛋方未歇！」

「那你呢，曾語仁，你可是學霸，你總不可能不會吧。」方未歇指了指身旁帶著眼鏡看上去很斯文的男生。

「我只是單純不想告訴你而已，畢竟不會就是不會，我告訴你了，考試你也答不上。學習這可是自己的事，不能總來我幫你吧......」曾語仁對著方未歇的臉，開始他的「字林彈雨」一派說詞。

「好好好，你別說了，我聽了好多遍了。」

祈歆把臉扭向方未歇，晶紅色的瞳孔散著活潑可愛的光。

「方未歇同學，剛才你在看什麼啊，我看你的眼睛都快要離開教室了。」

「沒...沒事，就是覺得外面的風景很好看。」方未歇吞吞吐吐地說。

「我知道他，他看著平時坐在凳子上挺老實，實際上啊...咳——」曾語仁清了清嗓子

「他的心不知道早飛哪裡去了呢。」

「你——曾...曾哥，我錯了。」看見眼前的斯文男生嚴肅起來，方未歇又擺出一副求饒的樣子。

祈歆看著這「和諧」的畫面，不禁又笑了一次，細細的眼睛彎起來很俊俏。

「哎別說這個了，放學后咱們一起到學校旁的公園玩吧。」

「行，也好久沒去了，你說是吧。」方未歇故意把嗓門放大，希望曾語仁能聽他講話。

曾語仁淡淡道：「散散心也不錯的。」

---------

我回到了那條熟悉的小路，走在那路上，還是像以前一樣...我透過柵欄望了望學校，學生們在校園裡說說笑笑，都很有活力...

我去了那熟悉的公園，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這公園是有名字的，叫風涯公園，是舊時一位老先生主持建造的，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幾個熟悉的身影看見了我，我不想被他們看到，可又忍不住看他們幾眼，我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願秋天的蕭落不會影響到他們。

不，

是不會影響到我，

他們不需要我去關心。

我的大事未成，

不要被這些小事干擾...

我坐在靈魂里，四周是竹林、水池、寒冷、寂寞和憂傷。

10月8日

風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