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就說了不是喬一吧！主人你不相信喬一，嗚嗚嗚終究是喬一錯付了！」

「貓貓哭泣.JPG」

喬安晚摸了摸鼻子，好吧，是她誤會了。

「對不起。」她摸了摸喬一的方腦袋道歉。

屏幕上的表情包立刻換成了紅臉的小正太。

「不要緊啦，喬一原諒主人！」

「抱抱.JPG」

「不過，那是怎麼回事？」她指著綠芽問道。

她一把接住朝她飛過來的鸚鵡。

見喬圖到了她手上，二四半蹲在她腳邊，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手看。

沒了生命危險，喬圖又開始得瑟了，在喬安晚手裡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抓不到鳥爺了吧氣死你氣死你！」

還邊回答喬安晚的問題。

「笨！那丑木頭覺醒完了唄！」

喬安晚當然知道綠枝是覺醒完成了。

她是想知道，為什麼綠枝會打喬圖。

不過現在她大概清楚了，必然是喬圖這張臭嘴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把喬圖放進鳥籠里，重新將鎖鎖上。

喬安晚走到陽台，蹲在花盆前。

和大半個月之前相比，綠枝長大了不少，雖然只有兩根纖細的枝丫——與其說是枝丫，不如說是細蔓。細蔓上面的綠葉卻鬱鬱蔥蔥。

只不過，一根細蔓比較蔫，另一根則很有活力，打喬圖的也是這根有活力的細蔓。

見到她過來，有活力的那根細蔓的頂部，兩片葉子微微蜷縮。

喬安晚伸出的手頓住。

好像不是很願意被碰的樣子。

那她還是別碰了吧。

可當她要收回手的時候，綠蔓卻急了。

頂部催生出一根寬約0.1公分的細絲，顫巍巍地勾住喬安晚的小指。

相連的那一瞬間，喬安晚奇妙地感受到一股隱約的淡淡的情緒。

有點害羞，有點親昵。

「是你嗎？」她輕聲問。

葉子上下晃了晃。

明明只是普通景象，喬安晚卻感受到了一種被認出來的雀躍驚喜。

細絲繞著喬安晚的小指轉了一圈，從綠蔓上脫落。

彷彿有淡淡的綠光閃過，等那綠光消失時，小指上的細絲也不見了。

——融進了喬安晚的小指上。

下一秒，屬於綠蔓的情緒不用任何媒介就傳到了喬安晚的腦海里。

她甚至聽到了一個很虛弱的聲音。

「主人～」

是綠蔓在呼喚她。

說話對於現在它的而言很費力，它更多是通過一種意識在與喬安晚溝通。

奇妙的是，喬安晚竟然能完全理解這種意識在表達什麼。

她很快就弄懂了關於綠蔓身上的事。

而且，這些事還解答了她一部分疑惑。

綠蔓告訴她，它是永系列SS級物品，所謂永系列，即前綴都有「永」字樣的物品。

比如，永遠在哭泣的布娃娃——能哭出汽油的那個布娃娃。

再比如，永遠裝不滿的水杯——還在直飲水管下努力地接著水呢。喬安晚家裡這個月的水費都爆了。

也許以後她還會抽到更多永系列物品。

不過在永系列這些物品裡面，綠蔓算是級別最高的，是需要喬安晚再次確認解鎖才能開啟的物品。

而且是要達到特殊條件才能再次確認解鎖。

所謂的特殊條件即是：感應到【清洗能量】。

是的，綠蔓告訴她，正是因為感受到了【清洗能量】，達到了再次解鎖的條件，盲盒系統才提醒喬安晚解鎖。

而它陷入覺醒過程的這段時間，其實就是在吸收【清洗能量】，喚醒自身意識。

至於這個【清洗能量】究竟是什麼，綠蔓也說不清楚。

它只知道，這些能量非常混雜，它們有各種顏色，這些顏色不同的能量彷彿在撕扯在打架，但在爭鬥的同時，也在擴張著自己的領地。它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清洗能量】越來越充沛了。

這些能量對它而言，就像是補藥一樣，吸收得越多，它越強大。

但對喬安晚而言，卻沒那麼友好。

綠蔓說，它能感受到，那些能量中，灰色的能量一直在試圖鑽進喬安晚的身體里，攻擊她的身體細胞，但都沒有成功。

接收完這些，喬安晚大驚失色。

她努力地結合現況去分析分析綠蔓說這些信息。

綠蔓覺醒的那一天，就是抽盲盒系統提示「末世倒計時30天」的開始。

而它說，它是感受到了什麼【清洗能量】才達到再次解鎖條件的。

那麼，有沒有可能，這個所謂的【清洗能量】就是末世產生的原因呢？

喬安晚腦洞大開，從字面上猜測「清洗能量」的意思。

「清洗」，這個詞用在這兒太有指向性了。

什麼在清洗？

水遊星在清洗。

清洗什麼？

垃圾。

廢水是垃圾，廢氣是垃圾，核污染是垃圾，人類，也是垃圾。

這些年來，環保的理念一直在宣傳，但並沒有改變水遊星上的自然環境越來越糟糕的狀況。

假設，喬安晚假設，如果水遊星不堪重負，有沒有可能產生所謂的【清洗能量】來清除星球上的這些「垃圾」呢？

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這種可能就是事實的話，那行星相撞，就是導火索吧。

順著這個假設，喬安晚繼續猜測。綠蔓有提到，【清洗能量】中的灰色能量環繞在她周身，一直試圖攻擊她的身體細胞。

本來她想問綠蔓，這種灰色能量是只在攻擊她，還是無差別攻擊所有人類。

綠蔓回答不出來，她終日待在這個陽台上，也沒有見過其他人。陳雪瑩倒是來過，但綠蔓沒有眼睛，她只能靠感知。

能感知喬安晚被灰色能量攻擊，也是因為和她「融合」了。

「我只知道，目前灰色的能量最濃郁，到處都是。」這是綠蔓告訴她的。

現在，對人類威脅最大的而且到處都是的，是什麼？

是terror（泰諾）。

網上普遍的說法是terror（泰諾）這種未知物體是從外太空而來，隨著行星相撞后散落的隕石灰塵落入水遊星。這種未知物體更容易粘附在霧中含有的水分子中，所以每每在霧天的時候，感染terror（泰諾）的人都特別多。

而另外一種說法，就是之前末世生存論壇上，瓠葉告訴喬安晚的，terror（泰諾）本身就在霧中，是水遊星本土的產物。

而現在，喬安晚有了第三種猜測。

terror（泰諾）是水遊星發起的第一波清洗。

之前經過醫院的時候喬安晚就發現了，排隊看病的患者里老年人居多。

而先前在網上的各種求救信息里，患者也是家中的老人、體弱的人、長期加班長期熬夜身體素質差的人、本身就有不少慢性疾病的人居多。

第一波清洗，先清洗掉老弱病殘。

這個猜想太恐怖了，喬安晚毛骨悚然。

她下意識地就想否定這個猜想，可總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而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喬安晚搖了搖頭，決定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找出洒水壺，給綠蔓澆了點水。

除了告訴她【清新能量】的事，綠蔓也說了它的能力。

目前的綠蔓，還處於幼生階段。

除了誕生自己的意識，能夠綁定喬安晚並且和她溝通外，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防禦能力都還比較弱小。

攻擊方面，她可以在短時間內催生自己的枝條抽打對象。

防禦方面，吃一片另一根細蔓上的葉子可以清醒頭腦。

——喬安晚覺得這更像是一個輔助能力。

據綠蔓說，它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會陷入沉睡，在沉睡中，它會一直吸收【清洗能量】，看起來很蔫的細蔓就處於吸收能量的狀態。隨著能量吸收得越多，她的能力也會越大，直到發展期，而那時就需要【升級卡】了。

「就叫你小綠吧，喬綠。」喬安晚按慣例給家庭新成員起了個名字。

小綠頂部的葉片像巴掌一樣拍了起來。

喬安晚腦海里也出現了一股開心的情緒。

「好了，你好好睡吧。」雖然開心，但那兩片葉子明顯沒有一開始翠綠了。

對了！

在小綠睡覺前，喬安晚詢問了一下它為什麼要打喬圖。

腦海中，害羞膽小的小綠給出的答案卻意外的驚人。

「它太吵了！吵得我睡不著覺！揍它！」

喬安晚：「……」

看來是她眼拙，小綠的性格不是害羞，是彪悍。

確認小綠睡著后，喬安晚走到鳥籠前，對著以為要被教訓的喬圖笑了笑。

然後給它的食盆里添了點松子。

啾？不罵鳥爺？喬圖試探性地啄了顆松子。

怎麼會罵呢？雖然喬圖這張臭嘴的確遭恨，但要不是它這張臭嘴把小綠吵醒了，小綠還不知道得睡到什麼時候呢。

想到這兒，喬安晚手上一松，倒得松子更多了。

真不是陷阱！

喬圖瞬間精神了，朝著一旁傻眼的喬一扇了扇翅膀。

看見沒智障機器人，鳥爺雖然比你後來，但鳥爺惹人喜歡啊哈哈哈！

——

眼見著6月6號越來越近，抽盲盒系統頁面的那個倒計時也越來越鮮紅。

喬安晚幾乎不出門了。

就算出門，也是倒垃圾順便遛狗以及去布置地下室。

地下室的格局她又改了改。

之前沒預料到喬圖和小綠的情況，地下室里並沒有它們待的地方。

雖然它們是系統出品，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不懼末世的，但喬安晚並不放心等極熱來臨後任由它們待在28樓，尤其是喬圖，它和真正的鸚鵡幾乎沒有差別。一隻鸚鵡，怎麼扛得過高溫呢？就算金剛鸚鵡長期生活在熱帶地區也不行。

她也試過了，作為系統出品的物品，喬圖和小綠雖然可以收進系統背包，但因為兩人形體形態的原因，每天只能在系統背包里待兩個小時——系統背包是不能放活物的。

喬一就不一樣了。系統背包對它的性質判定與手機、電腦這類智能產品並無區別。

——對此，喬安晚也更加相信自己之前的猜測，SS級物品和S級物品之間的差別，也許就是在是否擁有「自我意識」上。

總之，騰出一個喬圖和小綠的地方是有必要的。

它們的能力目前相對來說比較弱小，但喬安晚卻無法保證到時候沒有需要它們幫助的地方。

於是一個十平米的地下室，每一個地方都利用到了極致。

上層靠近天花板的地方，三面牆都做了壁櫃可以儲物。

最裡面的牆，靠著牆放置了一個上床下桌的床，可以在上層睡覺，下層吃飯什麼的都行。

在床的右側也就是牆角，則砌了一個一平米大小的石池。

而石池的右側，靠著另一面牆，是留出來放發電機的地方。

在發電機的對面，喬安晚同樣擺了一個置物櫃。

布娃娃連通它好夥伴：空油桶一起將會被放在那裡。

她還打算在那放個小冰箱。

喬圖的新鳥籠也會被放在那，大的那個不能用的，太佔位置了。

至於床的對面，則是她準備的三七二四的窩。

同樣是靠近牆角的地方，放置了一個雙層的超大號的貓砂盆。

是她和三七二四的廁所。

沒錯，也是她的廁所。

等要用到地下室的時候，應該也是情況特別危機的時候。

就不用講究那麼多了。十平米的地下室，單獨隔出一個廁所也太難為室了。

將地下室布置好以後，離6月6號也越來越近。

總台在社交平台上說驅散圍繞水遊星的隕石灰層工作將在6月5日完成。6月6日，水遊星將正常天亮，各地的氣溫也會逐漸回升。

網上還在歡呼半黑暗期終於要結束了，水遊星將重迎光明。

人們近乎幼稚的相信，半黑暗期結束的那一天，也是terror（泰諾）消失的那一天。

可是，6月5號，網路上各個社交平台卻出現了一條無法被刪除的末世預警，警告人們從6月6號的凌晨起不要出門。

許多人都把這條預警當作「末世論者」最後的倔強不為所動，但也有人心聲警惕將這條預警記在心裡。

喬安晚分別給陳雪瑩和李婷婷還有喬岸發了消息，雖然他們都開玩笑她竟然真的相信網上那個「惡作劇」，但都答應了她，一定不出門的同時也勸服家裡人不出門。

做完這些，喬安晚抱著二四坐在沙發上發起了呆。時針一點一點轉動，她的心也越來越緊張。

為了緩解緊張，她決定抽個盲盒。

這些天的盲盒一直攢著，十連抽呢，爆率應該會高一些吧？